恍惚之间,好像是做了大梦一场。
梦中还是那一座桃林,他还是那只黄毛小土狗滑稽的走上了那花会,一众天仙似的人儿饮酒轻笑,他也跟着傻乎乎的笑着。
笑着笑着,突然又感觉有些疼,正当他在想什么地方疼的时候却见着天塌地陷,满是无尽的哭嚎连天!
「不要!!!」
伫立好一会的箫广陵猛的喊了一声,骤然从梦中惊醒,这一睁开双眼却见着一团猩红的血气正缠绕着自己的双脚向上爬。
还没等他做些何,那血气仿若是清楚他清醒过来一样,蓦然就一股脑的钻进了他的体内!
刹那之间,一股炽烈火气汹涌而起,转眼便已经窜到了他的前胸!
「不好!这东西是想要吞噬那灵桃古木之精!」
剧痛之下,箫广陵的思绪却还是冷静如旧,转念便极力的催引着青芒加以阻截。
可是那团赤红血气凶悍异常,一路上竟然摧枯拉朽一般直奔他的心口而去,根本就阻挡不住!
若是常人只怕此物时候面对着这未知的东西,一时还慌了神。
偏偏箫广陵心里越慌,脑子就越冷静,眼望着体内的青芒挡不住这血色气劲,蓦然把心一横径直就闷哼一声!
只听着他胸膛上的脉络应声鼓起,眼望着竟然是自断经脉,拼着自损八百也要伤它一千!
血色气劲仿若是清楚他所想,这会儿似乎也害怕被他截住,急忙扭头就走!
这东西本就是气劲一类,真是穿行起来,瞬间便窜过了他大半个身子。
箫广陵体内的青芒本就是灵桃妖力,此刻像是是与这血色气劲相斥。那血色气劲穿行之间,他犹如沥血一般切心难止的疼。
甚至于疼得深处,他都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不行!这东西太快了!」剧痛之下,那血色气劲瞬息穿行了大半个肩臂连带着毁掉了他肩上的经脉!
这东西到底不是他温养的气息,本就是不受控制。如今疯狂穿行在脉络之间,眼望着转瞬就摧毁了大半的脉络!
「给我停下!」箫广陵心中怒喝一声,心念一起便是咬牙将右臂的经络尽数断去!
霎时之间只见着一蓬血雾炸开,连带着他的右臂的衣袖之上好像是多出了一圈红线一般。
「封住了!」体内那种火烧似的炙热感终于散去,直到此物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已是一身的冷汗。
这蓦然的变故让他清醒万分,借着还能引动青芒,箫广陵也不敢在这高塔之下多待,急忙就纵身而起。
原本他还以为脚下的黑影很难挣开,没不由得想到这会儿纵身一跃却毫无阻碍。
心慌之下,他也没心思回头细看。
其实他现在要是此刻定下心来细看,那高塔之下虽是阴暗如旧,那阴冷的煞气却早已不复存在。
……
一路疾奔而逃,箫广陵脚不沾地尤且还生怕跑慢了。
等到冲出那云铁矿洞,站在那崖壁的传送祭坛之上时,他才稍微缓了口气。
正当他打算研究研究这祭坛之时,没不由得想到蓦然一道灵光闪动,突然就激活了那传送阵法。
等到他回到锤头山的山谷之中才突然回过神来,顺手从袖兜之中掏出先前路上捡的一块云铁矿石。
当初进入传送阵法的时候不曾细看,现在想来当初孙元武就是用这云铁矿石开启的传送大阵。
「奇怪,周遭的狗头妖去哪了?」
他试探着朝着林中走去,走了没两步就隐约听到一阵沙沙声。
四周静悄悄的实在是有些古怪,尤且是刚才还在地下洞窟之中遇到那诡异血气,如今箫广陵真是分外的警觉。
定睛细看的时候却见着那林中一条花青蛇尾百无聊赖的晃悠着,一眼看去还有些吓人。
箫广陵嘴角微微一扬,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正想着吓唬一下那姑娘。
没不由得想到还没走近,青青蓦然回过头,一时还把他给吓得一哆嗦。
「哼!」那姑娘抢先摆出架势,本想迎头就给他一顿好打,只只不过目光落在他的面上突然又狐疑的皱了皱眉头,疑惑道,「姓箫的,你溜出去吃人了?」
「没你这癖好。」箫广陵玩笑一句,顺手将手中的云铁矿石递给她,「给你的礼物。」
「礼物?」云铁之中蕴含着妖力,看起来像是赤红玉石一般自然卖相不算差的。
只只不过那姑娘刚想伸手,那云铁矿却掉下一层粉末,眼望着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块黑石头。
「这是怎么搞的?」箫广陵下意识的还愣了一下。
「老娘有这么好骗吗?还腆着张狗脸玩这种小把戏!」还没等他解释一句,那姑娘迎头就给了他一巴掌。
两人这么说说闹闹之间,一时还颇为融洽。
借着四下无人,箫广陵使唤着青青御起那碧玉簪子,两人径直御空而起。
直到走了了锤头山,青青才见着他眼底的惶恐淡去几分。
「作何了?把魂儿给丢了?」
「那青石祭坛通往一处矿场……」眼望着离开了锤头山,箫广陵才将先前的经历都简单的讲了一遍。
那姑娘初时还听着稀奇,等到听说地下有一座铁索高塔才微微变了脸色。
待到听着高塔之前有一团血色气劲被封在了他的右臂,这才急了,急忙挽起他的衣袖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箫广陵的右臂此刻青紫一片,隐隐见着淡紫的脉络痕迹。
「这东西和你上次遇到的那种黑水算是一类东西,都是亡者的怨气聚集而成的执念。」青青出手指试探着戳了戳。
明明是箫广陵的手臂肿得跟莲藕似的,她碰一下却感觉自己的指尖隐隐有种刺痛之感。。
眼瞧着这姑娘忧心忡忡的样子,箫广陵这会儿反倒是咧嘴一笑,释然道,「那便没事了,我能炼化那黑水,必然也能炼化这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呸~狗脑子就是不知道动唤。要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青青撇了撇嘴,蹙眉难展,愁道,「妖者生灵本就不同于凡俗百姓,这些怨气执念远比你想象的要强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