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暮鼓,起始元消,转眼又是小半月有余。
界碑关一役通天教主命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取诛仙阵图、诛仙四剑,代师布阵。却终究还是难逃以大欺小的罪名,犯了天大的忌讳被人阻截以至落败。
营帐中,一位鹤发老翁虽是面容消瘦,眼中却隐见毫光,当真是精神抖擞,暗藏锋芒。
武王大事已定,封神榜位一应大小神仙皆有名目,是以武王伐纣,周武代商算是已作更迭。
蓦然,这宽大的营帐之中腾起一阵黑雾,那鹤发老翁抬起头看了一眼,脸上并不见何意外之色。
那黑雾在营帐之中升腾变化却并没有显出何声音,也没见着什么人物出现,转瞬又无声无息的消散无踪。
那鹤发老翁好似也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又徐徐闭上双眼,静坐不语。
……
「徐白,去给我搞点儿带油腥的润润口。」
「滚!」
马车上,一人灰衣道童反手作势就要给那探出来的狗头一巴掌,不过那狗也机灵竟然提前躲了进去。
徐白对着空气恨恨的攥紧拳头挥了一下,到底还是不敢进去抓着箫广陵揍一顿。
左右想不通,他这会儿只能在半道上停住脚步马车,寻摸着找些野味。
当初万松林散人找上门来,小白狐的行踪业已暴露,徐白自然算是难辞其咎。
偏偏蓝小环一走,绿萝山庄里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最后徐白索性拖家带口的赶着马车又带着小白狐回朝歌去找蓝小环。
这一路走来,箫广陵凭着小白狐的喜爱倒是把他这昔日的师兄压了半头。
马车里。
金赤锦缎簇拥着一只雪白近乎发光的小白狐,这会儿一条黄毛小土狗一瘸一拐的迈入来,一抬头还不乏殷勤的看了她一眼。
「到何地方了?」那慵懒细糯的声线听来还是让人感觉不由得哆嗦。
只不过落在箫广陵耳朵里,他倒是愣了一下,刚才和徐白开玩笑去了一时还忘了这事。
犹豫了一下,他那狗耳朵抖了一下,含糊的出声道,「差不多还有七八百里吧。」
「你说谎。」一语话落,甚至都没等多问,小白狐就拆穿了他,「本宫平生最讨厌别人说谎,给我掌嘴!」
「我这好像不太方便,要不算了吧?」箫广陵讪讪的笑了笑,作势扬了扬自己的狗爪子。
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一推脱,眼角余光所见的是着一抹白影闪过,一条雪白狐尾好似银鞭一般勒住了他的脖子,照着车架上就是一顿乱砸!
等到徐白机灵的几个纵身轻跃从林子里跑出来的时候,正好见着一条黄毛土狗蹲在马车旁边呕血,直吓得他还以为出何大事了。
「出事了?」
「没事,我滚车轱辘里去了。」箫广陵满嘴喷血的应了一句。
徐白闻言眉头一挑,只不过也没工夫多想,扬了扬手上的野兔,随口说道,「弄来了,作何说?」
「还作何说,我来吧。」箫广陵这边又吐了一口血沫子,明明是只半大的土狗,这会儿还人模人样的站着走了两步。
「看来你还挺刻苦,蟠龙劲怕是也修了四五层吧?」徐白见他走得这么顺溜,随口说道,「百兽成精难在开灵,其后便是精气神超乎己身便可蜕变化形,看来得提前说句恭喜了。」
箫广陵一听这话难免心中窃喜,下意识的追问道,「莫非是我的灵根觉醒,天资显露?」
「那倒不是,恰恰是因为你资质太差,是以修个蟠龙劲四层,你的肉身便已经承载不下那力量了。」徐白迎头给他泼了盆凉水,不过这番话早就算不上打击。
其实当初在界碑关和通天教主的一缕元神有过一面之缘,那位大能业已给他盖棺定论了,他这辈子轻易是翻不了身的。
细细想来,其实当初一梦醒来变成了一条土狗已经是让人崩溃至极的事,要不是他昔日是一人乡村教师也看过些穿越文章,只怕他真的接受不了这样古怪离奇的事。
索性他上辈子平庸一世,如今变成了一条狗也还得过且过并没有太过不安,甚至于现在还能守着一人天大的美人儿,勉强也算是有了能够牵挂的事。
心念之间,这一人一狗就在这荒山小道旁架起篝火,徐白麻利的将那野兔收拾一番,箫广陵在一旁指点几句,一时还颇为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