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堕落 第一章 血污者

「又是无聊的一天！此物血污者真是够可恶的！」

凌晨两点多，林禹穿着一身白色长风衣，坐在一头高大的白狼身上，徐徐地走在兰市的一条无人街道上，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对远处逃命的血污者发着牢骚。

醉醺醺的他，手中拎着一人喝了一半的酒瓶，半趴在白狼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酒味，略显刺鼻。

白狼驮着林禹，每走一小段距离，就会停住脚步来嗅嗅气味，分辨出方向后才继续向前方走去。

血污者的体质远超常人，逃命的迅捷很快，眨眼间就甩林禹一整条街。林禹喝的又有些多，不愿意让白狼奔跑前进，这样过于颠簸，会让自己更难受的。

于是就命令被他从影子中召唤出来的白狼，远远的吊在后面。

远处的街道上，有一人似人非人的怪物，被林禹称为血污者，此刻正不要命的跑着，身后方的尾巴只因被撕断，正不停的滴落着血液。

这也是林禹身下的白狼用来追踪的线索。

血污者一面捂着腹部，向前方跑去，一面回头望着，神情十分的惶恐。

他的双眸早已发生了变化，猩红的竖瞳，绿色的、充满磷质感的皮肤，脚上的鞋也被宽厚的脚蹼撑破，尾椎后面，断了一半的尾巴正喷着血。

就算是如此重的伤势，滴血的伤口处也在缓慢的治愈着，尾巴的伤口处也业已长出了肉芽，好像壁虎一般！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像是被利爪抓过一样，上面还有着不少的血迹。

稍远一点的地方，在路灯照耀不到的黑暗中，无数条奇形怪状的影子，像是比黑暗还要暗一些，正紧随其后。

有的影子好像怀胎的妇人，只不过妇人多了几只手臂。有的影子仿佛动物园里面的老虎，只不过长了一双肉翅。有的影子仿佛蛇一般、没有脚，然而有着将近三米长的手臂...

每一人都仿佛是畸形的怪物一般，化作影子贴在地面，飞快的游动着。

血污者知道，这些都是林禹从影子中召唤出来的怪物。即使他业已看不见林禹的踪迹了，不代表林禹的追杀停止了。

林禹望着远方，已经看不到血污者的身影了，不由得有些烦躁。

此物血污者破坏了自己夜晚的‘好事’！

他本想着午夜去舞厅里面找找‘乐子’，看看能否找个人一起度过今晚，谁承想，却让他看见了血污者。

在华韶国，有个血一般的铁律！

一旦遇见血污者，所有能力者，不问原因，不问理由，定要停止一切的活动，首先要处理掉血污者。

林禹坐直了身体，看了眼远方，那一片属于城中村的位置，除了幽暗的路灯，再也没有其他的的亮光，很适合战斗。

林禹也不想装作没看见，这会成为他敌人手里的把柄，这是很致命的。

断尾男子也是看见了前方的城中村，心里不由得一喜。

那里的人最多，也最密集，可能会让身后方追杀自己的男子投鼠忌器。不由得想到这里，他脚下又发力了几分，快步的冲了过去。

血污者在平时与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每隔半个月左右，就要喝一次人血。否则就会像他这样，根据污血的不同，不受控制的变成奇形怪状的怪物。

而医院的血源又被警方和青衣队牢牢的把控，根本不可能得手。

今日又是他需要出来‘进食’的日子，他就铤而走险的来到附近的一家舞厅里，寻找合适的目标。

结果，正好就撞见了无聊来找‘乐子’的林禹。

林禹一眼就看出了断尾男的不同。不管是痛苦的脸色，还是瞳孔中隐约漏出来的红光，看其他的人像盯着猎物一般的眼神，都让林禹敏锐的察觉到，此物人有问题。

稍微的尝试接触后，就让断尾男原形毕露。

之后，一次正面的接触打斗，断尾男就开始被追杀。

林禹见到断尾男加快了步伐，微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忍不住冷哼一声。

跟在断尾男身后的那些影子，也加快了步伐，越是黑暗的地方，这些影子越是适合行动。

跑的最快的，反而是没有脚的蛇怪。

蛇怪从影子中钻了出来，二十余米的身躯，正飞快地向前方爬行，断尾男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蛇怪就追上了前方的人，两只长约三米的双手，用力地抓向了断尾男的尾巴，用力的一扯，再往前一甩，主动地将断尾男甩入了城中村。

断尾男见状不由得大喜，以为林禹的影子犯了傻，才给了他机会。

断尾男被甩到了楼上，砸碎了三楼窗口边几个花盆，然而却没有掉下去。他的两手猛然出现了变化，由人类的手掌变成了脚蹼一样的东西，脚上残破的鞋子也是彻底的碎裂开。

断尾男两手双脚都趴在墙上面，像壁虎一样飞快的跑到了楼顶。

林禹冷冷一笑，即使有些醉意，也丝毫不影响自己影怪的战斗。

「小壁虎，你开心的也太早了吧！」

断尾男见到极远处的林禹不仅没有追过来，反而是停住脚步了脚步，也是起了疑心，趴在了楼顶，用着猩红的竖瞳眼睛，望着林禹，看着这个耽误自己‘进食’的人。

林禹伸出手指，笑呵呵的指了指天上。

断尾男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只越来越大的虎爪从天而降。

带有双翼的老虎，巨大的体型违反了物理规则，飞在天上，速度不多时的俯冲下来。

当断尾男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仅仅是一爪子，双翼的老虎就抓坏了断尾男的左眼以及半张脸。

断尾男趴在楼顶捂着脸，痛苦的惨叫着。尽管他的污血能够帮助自己缓慢的治愈身体，但是此物过程需要很久，也不能免疫疼痛。

他再一次像一只壁虎一样，直直的站到了侧墙上，快速的向最近的一人窗户跑去，他还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女孩，正恐惧的抬头望着。

断尾男听到背后又一次破空声传来，强忍着疼痛，就地一滚，从楼顶滚了下去。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女孩，用来要挟那男子，就能够活下去！」

断尾男再一次欣喜了起来，他没注意到的是，这个女孩并不是对他恐惧，而是对趴在自己屋里的一人巨大的黑影感到恐惧。

断尾男一掌就将玻璃打碎，飞身向前，猩红的瞳孔露着兴奋，眼见他的手能够碰到这个女孩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闪，顿时感觉腹部一疼，随后一股巨力传来，自己被用力地击打了出去。

伴随着腹部剧烈的疼痛，一股甜味涌了上来，断尾男觉得自己的腹部可能被打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空中，那头有着双翼的虎怪飞上前去，重重的撞击在了他的身上。

在空中，断尾男没有任何能够闪躲的地方，壁虎污血又不能让他飞起来，再加上虎怪的撞击，他径直的摔向了地面。

这个地方可是六楼！

就算他是血污者，异于常人，也吃不消这个伤势。断尾男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嘴里不停地咳出血沫。

一阵狂风吹来，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只爪子重重的按在他的胸前。

断尾男不由得又咳出一口血，他尝试睁眼。

看见一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睛，长满倒刺的舌头，一双肉翅张开，几乎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这只虎怪正低头对他嘶吼着。

楼上一只有着手的巨大蛇怪，用手抓在房顶的屋檐上，正吐着长长的舌头，半个身子还在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屋内，凶狠的盯着自己。

屋里小女孩的尖叫声，引起了附近所有人的关注，他们都打开了灯，好奇的转头看向了这里。

然而，当他们看见如此可怕的蛇怪时，又不约而同的关上了灯，没有了一丝的声响。

林禹骑着狼怪，渐渐地地走了过来。

断尾男被按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他嘶哑着声线，挣扎着抬起头，望着林禹。

「你一定是四级或者五级能力者吧？我早就听说，兰市有一人高等级能力者坐镇，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也知道，高等级能力者，对战低等级的能力者，是碾压的状态。然而我没不由得想到，我会这么的不堪一击，好歹我也算得上是二级能力者了！」

林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的污血是从哪里得来的？谁卖给你的？你怎么成功的？」

断尾男轻蔑的笑了笑，「反正我都要死了，怎么会要告诉你？」

「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能力者，是体会不到我这种人的悲哀的，是体会不到不被重视的感觉，是体会不到...」

「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虎怪一爪子就剖开了断尾男的胸膛。

「我体会那干什么。」

林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拿出酒瓶又灌了一口，耽误了自己的好事，说话还吞吞吐吐，作何可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他的影怪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是以，虎怪也是在他的指示下，一点一点的对断尾男的身体进行着破坏。

先是胸膛，再是腹部，再是双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断尾男惨叫声越来越大，林禹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行动，哪怕这个地方是城中村，有着大量的人聚居，也有大量的人顺着门缝看向这边，林禹也毫不在意。

慢慢的，断尾男的声息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林禹见到这个男子逐渐停止了呼吸，也失去了兴趣。

反正血污者不被认为是人类，作何对待都行。

林禹动了下念头，盘旋在楼顶的蛇怪蓦然化作黑雾消散，爪子上沾满血迹的虎怪也重新化作影子，融入到林禹身下的影子之中。

他歪头想了想，低下身去，将手插入到了他身下的影子之中，拿出了一人针管，在跟前的尸体上抽了一管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他随手将针管扔到了地面，不过没有碎裂的声线传来。

针管徐徐沉入到了林禹的影子之中。

他刚想回身离开，但是又感觉不处理尸体不太好，这可是血污者，就这样随意的扔到地上会出问题的。

他用脚尖微微地在地上点了两下，他身下的影子就有了新的变化。

一只浑身充满肌肉，身高约为两米的猩猩从他的影子中爬了出来，而且，这个猩猩有着两个头，颇为怪异。

猩猩的眼睛也是纯黑的，看不见瞳孔和眼白。

猩猩一声不响的扛起断尾男的尸体，跟在林禹的后面。

林禹喝完了最后的一口酒，带着尸体，来到了青衣队的大门处。

这里是兰市的中心位置，一般来说，青衣队是处理不遵守法律的能力者、血污者的组织，属于官家性质的。

只不过，限于人手不足，他们也无法及时地处理所有的事情。

林禹指挥着他的猩猩，尽量微微地敲了敲门，然后把尸体扔到了门口。猩猩化作黑雾消散了，林禹也骑在狼身上，走了了。

他可是一人被青衣队认定为四级能力者的人，自然，有不少的人猜测他现在是一人五级能力者。不管是哪一级别，对付一个勉勉强强到达二级的血污者，实在是太过于轻松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看了眼手表，业已接近凌晨三点了。

此物点，也是没了去舞厅的想法。

五月的夜晚，西北这里还是很冷的。

随后，他骑在狼背上，急速的跑向紫薇街，那是自己家族的地方。

林禹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衣服，就近来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商场，在里面买了些奶油蛋糕，他的姐姐最爱吃的甜食，他依稀记得很清楚。

路上，有开车巡街的警察看到一人男子，骑着一匹狮子还要大上许多的白狼疾驰在街道上，连忙将这消息上报。他们虽然清楚这个人是个能力者，但是却没办法直接的处理他。

因为，有关能力者的事情，需要特殊对待。

紫薇街位于兰市的南边，临近城郊的位置，这一整条街都被林禹的家族包了下来。

整条紫薇街被他们家族用围墙隔离开来，这里是他们住宿办公的地方。能够说，整条街都是他们家的院子。

一人管家摸样的老者，正等在门口。

「老闷头，怎么还没睡啊？」

林禹笑着将手中的蛋糕递了过去。

「次日早晨，我姐姐醒来的时候，再交给她。她最喜欢吃甜食了。」

「啊，对了，此物给你。这里面是血污者的血，是一个壁虎妖怪的污血。你找时间送到家族的研究人员手里，看看对他们会不会有所帮助。」

老闷头点点头。

人如其名，他不是很爱说话。

林禹轻拍白狼的头，白狼顿时也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老闷头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从林禹的手中接过了蛋糕和针管后，交给了林禹一个钥匙。

林禹来到院子中，一脚将熟睡的一条狗踢醒，逗了它一会，才回屋睡觉。

这是他们家族的规矩，要是出门的话，定要将自己房屋的钥匙上交出去，回来的时候，要来老闷头这个地方领取钥匙才行。

处理一人二级的血污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哪怕他今年才十九岁，还是上大学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