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堕落 第二十八章 脑子有病的陈淑娟

林禹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的经验业已帮他做出了选择，那就是袖手旁观。

然而他的内心很是纠结。

这么多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亡，好心的路人也在火海中逐渐停止了挣扎。校车的车窗也随着烈火的炙烤爆裂开来，不断地有学生从窗口处爬了出来，然而却被困在火海中，根本无处逃生。

至于其他没有力气爬出来的学生，哭丧着脸，蜷缩着身子呜咽着，身体只因惧怕而剧烈的颤抖着，直到大火蔓延到车内，再一次响起了让人内心发麻的凄厉喊叫。

里面的学生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温度，皮肤烧裂，双眸鼻子嘴巴冒着热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黑烟，他们张大了嘴来呼救，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猛烈的火焰，席卷着他们的话语，将其淹没在火海里。

围观的人捂住朱唇，闭上了双眸不敢看这一幕。

被大火硬生生的烧死，况且没人来救援。这群学生慢慢的死在了痛苦与绝望之中。

林禹就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火焰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可以发现此时林禹的眼里业已充满了杀机。

他已经大概弄恍然大悟是作何一回事了，但是仍然有着杀人的冲动。

尽管林禹走了了，然而他身旁的灾难却没有停住脚步来。

林禹在此地站了能有一人小时，直到消防车到来，扑灭了大火，从里面拉出了几十具烧黑的尸体，才继续前行。

不管林禹走到哪里，灾祸就跟到哪里。遍地的尸体，流出的血液，倒塌的楼房，残破的车辆，凶猛的怪物，在林禹的背后一一浮现，林禹却还在向前方走去。

路面塌陷造成一个家庭坠入其中，林禹没有去救。裸露的电线旁一人孩童此刻正玩耍，林禹没有去救。一辆婴儿车停在一人此刻正倒车的大货车后面，只因煤气爆炸导致一栋楼的居民被困，一个怪物突兀的出现，在一人小区内四处的追杀居民。

随着林禹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阴沉的目光已经表示了他心中的想法，这个人，该死！又不知过了多久，林禹经历了多少的灾祸，身边倒下多少具尸体，跟前的一切终究支离破碎起来。

林禹定睛看了看，这个地方还是他刚刚步入兰市市区的地方，一处无人的林区。只只不过夜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只有惨淡的月光提供了一些光亮，远处的高速路上偶尔会有一辆卡车经过，除此之外再无特别的声响。

林禹掏了掏耳朵，看向了自己身旁站立的一人高个子，梳着马尾辫的女子。

林禹的记忆力不算很差，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是李子青带赶了回来的陈淑娟。看她身上的青色长袍制服，理应是顺利通过了测试，加入了青衣队。

「所以，你的能力是制作梦境？或者是幻境？」

林禹脸色阴沉的召唤出了十几只影怪，将陈淑娟围了起来。有的影怪业已开始使用种族能力，有个四条腿的蜘蛛怪业已在周遭布置着蛛网，封死她逃跑的所有路线。

他每天要处理着很多的事情，家族的，学校的，‘帮派’的，还有西北大部分地区的妖怪，他都要去处理。现在，一个青衣队，不去对付妖怪，却要对付自己，让自己沉陷与幻境之中。要是此时她对林禹的身体补了一枪，那自己可就真的死了。

林禹起了杀心。

陈淑娟望着附近的十几只妖怪，各个体型庞大，散发着杀意，只需要林禹的命令，就会冲杀过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陈淑娟倒也没有太害怕，因为她的身份可是官家的人，这让她的底气十足。陈淑娟望着这些怪物只是楞了一下，不多时的回过神来，「这就是你的能力？」

林禹摇了摇手中的酒瓶，自己在幻境里喝了不少的酒，出了幻境之后，酒瓶还是满满的。

「赚了，赚了。」林禹笑眯眯的看着酒瓶，脸色的阴沉之色全无，转变的很快，仿佛刚才的幻境没有发生一样。

在幻境里，他就是通过气味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喝了那么多的酒，却闻不到酒气。满载的油罐车，居然连一点刺鼻的味道都没有，烧焦的尸体也只是望着吓人，却没有烧焦的气味。所以，在人贩子那里，林禹第一时间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没有出手。

「是你自作主张来对付我的，还是李子青的命令？亦或者是更上面的命令？」

此物问题很重要，会决定接下来林禹的动作。

陈淑娟则是开始冷着脸，想起了幻境里面林禹的选择，面若冰霜的反问了回去，「为何那么多的人，你全都见死不救？那么多互相帮助的人，互相搭手的百姓，都没能打动你？那些可怜的学生，你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触动？」

「按照网上的传闻，你理应是个可以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才对，你不应该如此的冷漠的！」

林禹喝了一口酒，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自己的身后，站着陈淑娟，自己的前方，空无一处。

林禹抬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月亮，再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仔细的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了，大致了解了此物能力的弱点，或者说陈淑娟还做不到的地方，那就是深度的感知。

随后他开始饶有兴致的探出身子，从楼顶望着楼下的景象。这可比自己在苍鹰背上飞的高度矮多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惧怕这么一点高度？再回头看一眼陈淑娟的位置，笑了。

「你低头看看此物城市，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每个人不都应该得到拯救么？你作为四级能力者，你的能力，为何不上报？作何会不公之于众？像你这样能够威胁任何一座城市的人，不理应更加约束好自己么？」

「你清楚么...」

「我不清楚！你是不是恐高啊？」

陈淑娟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林禹无情的打断了。而且林禹的话仿佛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内心，先是羞红了脸，随后脸色更加寒冷，用力攥紧的拳头业已很说明问题了。

林禹忍不住笑出了声，感觉自己刚刚太坏了。

人家想来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演讲，却被自己打断了，还揪出了她的弱点。

陈淑娟咬着牙，愤愤的跺了跺脚，林禹的视线里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和陈淑娟一起来到了一处满目疮痍的城市里，这个地方都是断指残痕，倒塌的房屋，尖叫的人群，四处袭击人的怪物，能力者不顾其他普通人的安危，肆意的使用能力，此刻正努力远离这座城市。只有各个部门的警察和当地青衣队，在组织着人群撤离。高高的天际上，有个人影如同太阳一般发着光。

「二十五前，我在这里...」

「原来你这么老了！」林禹满是震惊的喊道。

陈淑君又是猛的一顿，林禹清晰地看见她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在这里，想必你也听说了，有个五级能力者，不清楚出于何种目的，发动了他的能力，彻底的摧毁了这座城市。」

「城市里，有着五百多万的人，活下来的，你猜猜还有多少？不足五万人！」

听到陈淑娟似乎有了一些哭腔，林禹眯了下双眸，然后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就是堕落之地么，我听过此物地方。随后，死亡的人包括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你一个人过得很惨，成天被欺负，这一切的根源，是这个五级能力者造成的，对吧？」

陈淑娟带着颤声，沉沉地地呼出了一口气。

二十五年前，这个能力者所造成的灾难，被她永远的记在了心里，整座城市，五百多万人，死的只剩下不到五万人，所见之地，全是尸体，她的一切，都被埋葬在彼处了。

林禹望着业已红了眼眶，旋即就要哭出来的陈淑娟，挠了挠头。他不是很擅长对付女子，尤其是哭泣的女子。

他想了想，蓦然疑惑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么？我才十九岁，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即使我现在快要达到五级能力，又不是我毁灭的哪个城市，你找我干什么？」

陈淑娟沉沉地地吸口气，平缓了下心情。

她对林禹这样的高等级能力者，极其害怕以及憎恨。尤其是林家在西北这边势力范围太大，要是林禹失心疯，那么就会造成更加严重的灾难。

很早之前，网上就已经有人建议所有的高等级能力者定要展示所有的信息，能力，长相，出生，姓名以及家庭。陈淑娟就是其中支持展示信息的人之一！

只不过，所有的高等级能力者全都无视了网上的信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禹将脚边的一具尸体踢远了一些，对于常年杀戮怪物的林禹来说，尸体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所以，这次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将自己所有的信息，包括你的能力，家庭，统统都公开展示出来！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轻你们这样高等级能力者的威胁力！」

林禹像看傻子一样，望着陈淑娟，这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跟你闹着玩了，我的事情一大堆，都需要我去处理，没时间跟你掰扯这个。放我出去吧。」

陈淑娟冷着脸，「不可能！刚才我为你展示的所有画面，你都没有停下来，选择出手帮助。晕倒的老人，车祸，疑似走丢的孩子等等。我认为，你是一人很大的隐患！」

「你敢保证，你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事情？」

林禹没有搭理她，看着眼前不断跑来跑去的怪物，以及高空中如烈阳一般的身影，不断地制造着巨大的火球，砸向地面，每一次冲击带来的巨大的爆炸，都会将一大片区域炸向高空，其中不乏有不少人类的身影。

「你没听说过我么？不清楚我所做的事迹么？天空的那个人，摧毁了一整座城市。我却把整个川市的怪物全都杀掉了，这还不够让你信任的？」

陈淑娟冷漠的摇摇头，没有解除她的幻境。

「你现在处于我的幻境里，然而，别忘了，你现实中的身体不在！如果你现实的身体死了，你猜这个地方的你，会变成何样？」

‘噗~’

林禹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她真的把自己这个高等级能力者当成傻子了？

「你这人，让我作何说有礼了。脑子犯轴，而且就是一个傻*。我的身体不在幻境里，然而我的影怪也不在啊！你理应动也没动，只因我的影怪将你盯的很紧。你是不是发现，没办法将我的影怪也拉进幻境里面？」

望着沉默的陈淑娟，林禹摇了摇酒瓶，「你看，我的酒瓶，怎么又空了？我可依稀记得我只在你的梦境里喝过，现实中没喝完。怎么会高楼上面，一丝风都没有？甚至感觉不到冷？」

「你真的以为我会被你这个一级能力者困住？额...或许是特殊能力者。不管是那种，你也太天真了。我若是这么弱，还镇守兰市做何，还当林家的家主做何，笑死人！」

话音刚落，林禹重重的跺了下脚，陈淑娟所制造出来的幻境，再一次的破碎。

「这一次，你再来困住我试一试？」林禹挥手示意他的影怪走远一些，陈淑君的旁边是一人后背有着倒刺以及五对透明肉翅的蜈蚣，正高高的昂起身子，俯视着陈淑娟，张大了嘴随时会动手。其余的十几个影怪，也都做好了袭击的姿态，或是伏低了身子，或是鼓起了肌肉，只差林禹的一个命令。

林禹走上前去，顺着陈淑娟的脸庞一路向下抚摸，温柔的在某个部位捏了捏，点评道：「还不错，挺大的吗，一只手都捏不下了。有肉，手感也不错，很挺！」

陈淑娟涨红了脸，却不敢有所动作。尽管林禹的脸色是笑呵呵的，然而眼中的杀气却早已仿佛实质一般，使得周遭甚是的冷冽。只要自己有任何的动作，就会得到林禹疯狂的攻击。这就是高等级能力者带来的压迫感么？他真的会不顾自己官家的身份，杀了自己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淑娟僵硬着身子，任由林禹在自己的身上肆意妄为。

「来吗，不要怕！」

林禹玩弄了好一会，感到无聊后也是走远了一些，张开了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鼓励陈淑娟在对自己发动一次能力。

陈淑娟迟疑了片刻，只因羞愤和恼怒，再加上林禹业已命令他的影怪走远了些许，再一次发动了她的能力。

可是，林禹只是闭眼了片刻，又瞬间睁开了眼睛，就好像正常的眨眼一样。陈淑娟见状连忙试了五六次，皆是如此，她的幻境连困住林禹一刹那都做不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禹看了看极远处，已经能够注意到李子青的身影了，看来他发现了陈淑娟来找自己了，急忙支援了过来。

远处的李子青不断地施展着自己的能力，身形鬼魅，每一次出现都会在身后方留下大片的残影，快速的朝着林禹的方向冲过来，生怕他把陈淑娟杀了一样，这让林禹顿时对陈淑娟失去了兴趣。

林禹估算了一下距离，「一次大约一百米么？」

陈淑娟则是呆立在原地，震惊的望着林禹，她也曾猜测到，如果生死战，自己不可能战胜一人高等级能力者，是以她只能偷袭。

先是将林禹拉入梦境之中，随后攻击他的身体，可是现在，林禹已经能够瞬间摆脱她能力的影响了。

当李子青气喘吁吁地赶来时，林禹还极其善解人意的递过去一瓶酒，「来徐徐，急什么，我这不是还没动手的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子青没有接过去，「现在还在值班呢，不能喝酒！我这新人，太不懂规矩了，没给你造成麻烦吧？」

林禹看着自己周围的影怪，「你猜呢？」

李子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是看了一圈林禹的影怪，心里有些发虚。自己的能力可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不可能战胜这么多的怪物的。况且他原本以为林禹会客气一下，说没有麻烦，随后双方翻过这一篇呢。

李子青幅度很小的转了下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一沉。这里是一片林地，好像很适合杀人抛尸...

「这样吧，改天我会登门拜访道歉的，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请原谅我此物不懂事的部下！」

李子青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更是没有在乎自己这个青衣队队长的职位，深深地弯下腰鞠躬道歉。林禹若是真的将陈淑娟杀死了，自己估计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现在他相当于用生命来为陈淑娟做担保。

陈淑娟咬着牙看着这一幕，早清楚自己不理应手软，不应该去测试林禹的心性，从未有过的将他拉入幻境的时候，就一刀捅死他！

青衣队是保护人民百姓的，守护一整座城市安慰的组织，如今却要向一人家族势力低头道歉！

林禹望着昂头站立的陈淑娟，也是感到无奈。

陈淑娟做的固然没错，一个高等级的能力者，的确需要监管。可是，当他自己成为高等级能力者的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断然不会、也不愿意收到监管的。

「就这样吧，真是无聊的闹剧。」

「只不过，你要记住，我这相当于帮了你一人忙。我也不需要你额外做什么，也许我一辈子用不上你，也许我次日就会用到你。然而，当我林家有需要你们青衣队的时候，定要无条件的帮我林家一个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子青微微地吐了口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禹再一次的以感情为基础入手，选择卖李子青一个脸面，这时又收获了一人潜在的帮助。

林禹见目的达成，也是耸耸肩，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影怪们也是消散开来。

他的做事准则其实一贯很明朗，家族的利益大于一切，自己受到点欺负又能作何样呢？就算是普通人，也常常要忍受社会上突如其来的侮辱，那是必须要忍受的。而且自己在其中得到了好处，没人敢将自己对林家的承诺当做笑话而不去实现的。

只只不过，今晚的事情太莫名其妙了，川市的壁虎妖怪，他没有时间继续跟进，只是继续让影怪待在他的影子里监视他。异能社团的实战训练，除了他，没人能够胜任。此物月还要举行家主的继承仪式，网上针对自己的舆论变成何样，也没时间看。

林禹骑着白狼走远了一些，忍不住惯了一大口酒，「我依稀记得我的梦想是无拘无束的活着啊？现在我却每天都在身不由己的处理着事情，别人的挑衅我却不去报仇，要为家族谋求利益。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