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依旧没有一丝的光线,更是听不到任何的声线。
现在大约位于水下七十米的距离,由于水库的修建,使得大量的泥沙堆积在水库底部,再加上水流的搅动,使得这个地方的视线尤为浑浊。
这个水库很大,供应了一整个城市的用水,它的下游连通着贯穿海市的灵川河,要是岸堤崩溃,水势凶猛,估计五级能力者来了都没办法处理。
林禹控制着怪物在水下缓缓地游动。
辛巴长着一对犄角,胸前长着一大堆的毛,有点像雄狮的鬓毛。它能够直立行走,腹部有一块骨甲,手臂很长,腿部的肌肉非常的发达,三米来高,算上尾巴却有十余米长。
此物怪物很好玩,林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辛巴,只因它的外形酷似一头狮子,但又完全不一样。
尾巴扁平,尾端很大,很适合在水中前进。
「看不见路,然而能感应到水流的动向,也能控制水流,但我看不懂啊...」
来到水下的林禹通过辛巴的能力,感知到附近水流的动向,却发现自己缺乏这方面的知识。
他只知道哪里有障碍物,却分不清这代表了何。
林禹跟着最近的一道水流,小心翼翼的甩动着尾巴游了过去,大约距离自己三米的地方,水流发生了弯曲。
林禹摸索了一会,找到了一个东西,很轻,感觉不到重量。
有三个窟窿,硬硬的,有一张朱唇,里面仿佛还有一节骨头...
林禹晦气的将手中的头骨扔掉。
「此物水库作何还有人骨?」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林禹也是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在身上蹭了蹭手。
他内心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可能何都找不到。
二十分钟后要怎么抉择呢...
他又朝着下一处水流的方向游了过去。
堤坝上,神知心紧紧搂着林禹的胳膊坐在地面,回头望着炮火连天的城市,又望着神情有些呆滞、然而能看出有苦涩、无奈之意的林禹,也不知道该作何做。
是安慰他?还是帮他选择杀人?
神知心现在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从手机上查的,就连移动电话都是林禹的,所以她是真的没有弄恍然大悟怎么会林禹会选择困难。
寄生怪物看着船上乱哄哄的,你来我往的进行怒骂的人群,就算它位于堤坝之上都能听清楚他们的骂言,更是开心的拍起了手,头顶的触须忍不住在空中飞舞,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他还利用自己的分裂体不断地进行拱火。
「你们还迟疑什么呢?赶紧团结起来,把那三艘船投出去啊,这样你们就可以活下去了。」
「别迟疑了,你们没看见吗?业已有几十人成功的跑出去了,你们不想活下去?」
「大家要不然直接反抗吧?你们位于照明灯之下,岸上那人肯定会选择让你们去死的,还不如拼一把!」
「你们没有父母吗?没有兄弟姐妹吗?没有孩子吗?不想活了吗?既然想的话那群人不断地辱骂你们,让你们去死,你们不想想凭什么要去死吗?」
在分裂体的不断挑拨下,又或者船上的人在求生欲的指使、支配下分成了两队。
被照明灯照亮的三艘船是一队人,其余所有的船是一队。
一方说着求饶救命的话,另一方则是想办法将所有的人团结起来,统一意见让其余的三艘船去死。
更有甚者公开挑明了话题:「你们这些人赶紧去死吧,你们这三艘船死了,我们这边就会有三艘船活下去。」
只因已经有一船的人凄惨的死亡,水库中体型巨大的怪物不断地在船体附近游动,时不时的撞上一下,将一些倒霉蛋撞下来虐杀。
寄生怪物看了半天热闹,觉着这些人太好玩了。
这导致了剩下的人无比的渴望能够活下去,尤其是业已有一船的人活了下来并逃跑了。
他们见到了生的希望。
一人人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是能够舍弃掉所有的东西的。
脸面、羞耻、道德、人性都比不上绝望后的希望。
只不过寄生怪物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察觉到林禹还在发呆,而且计划还差一点时间,又有了好玩的点子,转头对他出声道:
「林禹,你真的很强,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强大的人,一次性把你玩崩溃就没有意思了。」
它的内心补了一句,「过一会再把你玩崩溃,计划成功后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我清楚,你在水里布置了一个东西,仿佛是活的。这样吧,来场决斗。水中的东西只要一次性战胜了十个怪物,我能够大发慈悲的将死亡三艘船,改为死亡两艘船,然后放行四艘船,如何?」
林禹动作有些僵硬的抬头看了眼夜空。
头顶水库的这一片天际漆黑如墨,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感觉很压抑。
海市的上空似乎因为战乱的缘故,血液将天际染成了红色,洁白无瑕的白云此时也像堕落了一般,浑身沾满血液在天际之上飘动。
天空的血红之色似乎有蔓延之意,逐渐的扩散到水库的上空,仿佛在预示这个地方即将成为战乱、流血之地。
林禹望着只因怪物游动而涟漪不断地水面,在电光火石间他好像看到整片水库都变成了鲜血,数百万人的鲜血都在这个地方,猩红粘稠。
他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能够!」
寄生怪物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对林禹又轻看了几分。
他的外表看起来很成熟,然而也太幼稚了吧?
死亡三艘船的人和两艘有区别吗?
不都是你的选择吗?
不都是你选择让他们去死的吗?
被这微不足道的‘善良’自我感动了?
难道少死一点人,他们就会感激你?难道你将剩下的人全都救了下来,你就真的没有‘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我的同胞们,听到了吧,下去十个,一定要赢哦!」
然而,它的心里却盼望着怪物同胞们输,只因这样太有趣了。
水库底下林禹控制的辛巴业已停住脚步了搜寻的步伐。
这种选择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举,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
辛巴张开双爪,在身前合十,一股不易察觉的气泡出现在手掌的中心,并不多时蔓延开。
他的身边像是煮沸的开水一般,大量的气泡自下而上的涌现。
‘控水!’
在辛巴的能力下,尾巴的末端发出淡蓝色的光,绕了尾巴十几圈。
这些蓝光是能力发动的标志,附近所有的水流方向都被辛巴彻底地改变,呈螺旋式围绕在他的身旁。
堤坝上神知心和寄生怪物也能看的很清楚,水底不断地‘咕嘟咕嘟’冒泡,不一会就有一个旋涡出现在水面,况且有扩大的趋势。
十个怪物冲下来时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它们中有的是通过水中的气味来感知,有的是通过声波来定位,没有任何的怪物在幽暗的水底靠双眸来锁定敌人的位置。
林禹很清楚这一点,用这些气泡阻挡怪物们的探查,并且借助尾巴位置的蓝光,让怪物们对自己的实际位置产生误判。
林禹让一条最有力的水流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不断地积蓄着力量。
当他察觉到有十股水流出现时,并且不断地向水底靠近,随即将尾巴甩到了身体的左侧。
在第一只怪物距离自己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时,林禹动了。
蓄势已久的水流怦然爆发,辛巴绷紧了身体,双爪伸了出来,估摸着大概的位置,像一颗子弹一样‘砰’的冲了过去。
‘滋滋~’
一阵难听的爪子撕开鳞片与肉体的声线响起,水中立刻有血腥味道出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禹控制下的辛巴作战力很强,他看不见受伤的怪物是何,然而知道这一次袭击成功了。
这一次的攻击他可是用利爪从头部抓到尾部,这种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使一头怪物失去应有的战斗力了。
林禹一击得手后没有停留,尾巴再次发力,借助控制水流的能力,推动自己的身体快速的在水中游动。
「怪物的身体强度要比人类强多了。怪物正面抗下一发炮弹可能都没事,我不用能力的话,只用肉体是必死的。但是,人类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能够不断地积累经验!」
‘控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下来的十个怪物还没有反应过来作何回事,就有一人怪物徐徐地沉入水底。没有死,在痛苦的挣扎,只是身体不停地冒着血。
当它们看见蓝光,况且此物蓝光在不断的移动时,也反应过来,立即追了上去。
可是,就在动身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怪物们或是用脚蹼,或是用尾巴,还有的借助水的后推力前进。
它们在水底各凭本事,用着力向前滑动,然而却像遇到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一样,又像是在脚底按了一个滑轮,肢体不断地摆动,身体却没有任何前进。
「只要你们运动就会导致水流流动,而我恰好能够控制水流。用水流拽住你们,还想动?我承认,面对那寄生怪物时,我毫无办法。打又不能打,玩阴谋又被它吃的死死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而啊,现在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啊,是可以流血的战斗啊!真不好意思啊,请你们成为我发泄大怒的工具吧!」
林禹控制的辛巴此时双眸都红了,咬牙切齿的感受着水流的流动,不断地使用能力改变水流的方向,来将剩下的怪物控制在水底。
林禹压抑的太久了,这一次找到了发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