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死在家里
他只是微微一甩,便将我甩出去老远。
苏梦瑶上前,护在我身前:「江祭臣,醒醒!」
江祭臣的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曲着,咧着嘴笑:
「滚!」
苏梦瑶抽出枪,对准江祭臣的心脏:「退了几步!」
江祭臣根本就不怕,他一步步靠近苏梦瑶,笑出声来:
「我说,滚!」
我用力从地上爬起身,拉住苏梦瑶的胳膊:
「苏队,后退!」
苏梦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祭臣蓦然抬起头,朝苏梦瑶的头抽了过去。
「小心!」我大叫一声。
同时,空中传来枪声。
江祭臣的腿中弹,他半跪在地面,我们转头,注意到省局下来的张队正握着枪,指着江祭臣。
江祭臣试图起身,但却又一次跪倒下来,他眯着一只眼睛,顶着恐怖的,满脸是血的模样,仇视地望着张队。
「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我大喊,「退了几步,所有人都退后!」
张队还是一样的执拗脾气,背后带着另一个省局的警察,大踏步地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真的不知道要作何说才好。
我抓住江祭臣的胳膊:「沈安之,你这样会害死江祭臣!如果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好人的话,就不理应滥杀无辜!」
江祭臣对我笑笑:「韩大方,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话,江祭臣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地面。
张队业已走到江祭臣的身旁,先是用枪指着江祭臣。
见江祭臣业已晕倒,便将黑洞洞的枪口丢准了我的头。
苏梦瑶急了:「张队,你这是干何?!」
我真的很无语此物省局来的人,也不清楚他脑子里到底装着何东西。
「附近居民报警,说这边发生斗殴事件,没想到竟然又是你们!」他说道。
我气极,一把抓住他的枪口,顶在我的眉心:「来,你要真有本事,朝这儿开枪!」
「韩大方!」苏梦瑶嚷道。
我冷笑一声:「张队,你就是这样跟市局的人打配合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张队咬着牙出声道。
我嘲讽地出声道:「正事儿没见你干过几件,添乱的事儿,每次都有你!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张队生气,拉开了枪支的安全栓:「韩大方!你找死!」
我见这人这么容易被激怒,大笑出声:「也不知是走了何关系后门,竟然混到这种级别,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韩大方,你少说两句!」苏梦瑶大喊道。
背后,救护车业已开进了小区。
我们的周遭都是看热闹的居民,大家似乎也没有对枪支的恐惧。
不知者无惧。
医护人员下车,见我们此刻情况,都不敢太靠近。
普通人倒是很少能注意到真的枪支,更很少见到,像眼前这种警察用枪指着警察的情况。
苏梦瑶皱眉说道:「救人要紧,你们工作吧!」
医护人员明显还是有些惧怕,绕着我跟张队走。
我注意到他们抬起江祭臣的时候,他醒了过来,用一只还好着的双眸看了我一眼。
另一波医护人员将陈斐也抬上了救护车。
被抬上去的时候,陈斐还没有醒过来。
我听见周围的居民们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跟前的情形。
有人甚至怀疑,只因我没有枪,是以是我打伤了江祭臣,才被警察指着头。
张队身边的小警察上前,劝解道:「张队,这么多人看着,回去再说吧。」
我死死地盯着他,毫不退让。
张队也冷冷地望着我。
苏梦瑶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张队道个歉。」
我深吸一口气,此物男人还真是死要面子。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懒得跟他墨迹,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都是我的错,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
张队唇角抽了抽,放下手里的枪,大怒地望着苏梦瑶。
「这种人竟然能进市局,我看你们局长真是什么人都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还想说什么,被苏梦瑶拉住。
张队掉头跟同事离开。
苏梦瑶大声出声道:「张队慢走,回去跟您汇报情况!」
我真是觉着苏梦瑶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
即使她在刑警队能横着走,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待张队离开后,我才转头看向苏梦瑶:「现在的情况,你作何看?」
苏梦瑶摇摇头:「先去医院看看江祭臣的情况,你去吗?」
她能这么问,就已经想好了我可能不去的可能性。
我叹口气:「你去吧,我再上去看看。」
说着话,我用下巴指了指楼上。
苏梦瑶明显有些不太放心我:「陈斐的母亲应该是有些问题的,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现在,没有沈晚晚的帮助,只有她留给我的护身红绳。
我挤出一个笑容,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笑言:
「她一贯都在。」
苏梦瑶顿了顿,点头:「好,你自己小心。」之后,便开车走了。
背后,陈大勇还没有醒来,我上前拍了拍陈大勇的肩头:
「兄弟,跟我去你家看看。」
陈大勇渐渐地从昏迷中醒来,他一手扶着头:「方才,作何了?」
我叹口气:「没何,反正,有你没你都差不多,以后,我还是不要找你帮忙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大勇点点头:「哦。」
答应得倒是挺爽快。
我跟在陈大勇的身后,重新向他家走去。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我注意到陈大勇的表情像是有些不太对劲。
「陈大勇,你女儿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大勇停住脚步脚步,回头看着我:「何事?」
「外遇。」我说得简单明了。
陈大勇红着眼睛:「是我老婆不让我回家,只让我每个月把钱打给她的。」
我也停下脚步,不是说我不相信他,只是觉着他们两个人,肯定有一人人不太对劲。
而家里,陈斐一贯都在的话,她妈妈如果有问题,她不可能不清楚。
更不可能会将这件事赖在陈大勇的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大勇似乎看出我不相信他,叹口气:
「一个月前,我老婆开始不让我回家的,我想,一切问题,理应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又是一人月。
我想,事情的开始,理应就在那节点,而不是表面看上去的两周前陈大勇死亡的是假。
等我回到陈斐家大门处的时候,发现她家的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一片。
我察觉不对劲,轻轻推开门。
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到窗帘业已被拉上。
在客厅的正中央,陈大勇的老婆悬挂在风扇上,歪着头。
血水染红了她的衣服。
满地鲜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心脏掉落在脚边,一如当年,我母亲死亡时候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