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就是韩大方？

门外，苏梦瑶警官举着枪，对着我：

「都别动，把手放下！」

声音一出，宋玳身体里所有的诡丝瞬间消失。

那妇人的身体也随着诡丝的消失，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抬手阻止苏梦瑶：「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所注意到的样子。」

「把手里的东西置于！」苏梦瑶用枪指着我和沈晚晚。

她晃动着手中的枪，示意我们两个走了妇人。

此刻，我注意到宋玳正望着苏梦瑶，唇角带着一丝冷笑。

她一步步靠近苏梦瑶的方向。

我眼神一收：「苏警官！小心！」

苏梦瑶紧张，来回晃动着手中的枪。

宋玳冰冷发青的手，业已按住了苏梦瑶的手。

只一瞬，她胳膊上寒毛直立，鸡皮疙瘩骤起。

我推了推一旁的沈晚晚：「救人啊！」

沈晚晚却无动于衷，抱着胳膊冷眼相看：

「谁让她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们，竟然把你关进公安局里，

就应该给她清醒一下脑子，否则，以后她指不定要给我们招多少麻烦事！」

宋玳的唇角带着冰冷的笑意，她的手逐渐向苏梦瑶的胳膊上方游离而去，手指最终落在苏梦瑶的脖子上。

很快，我就看到苏梦瑶的脖子上出现了好几个发青的手指印。

她的身体开始摇晃，慢慢后退，一贯推到墙面上。

连手里的枪都掉落在地上。

她求助的眼神看着我，嘴里似乎想说何，然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见沈晚晚依然一动不动，下定决心，冲上去。

「大方哥哥！」沈晚晚想拽住我，但我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救人要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宋玳，脑子里的记忆并不完整！」

以前我并不清楚这一点，这件事还是沈晚晚自己告诉我的。

她说，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

希夷在我国古代也被比喻意境和境界。

很大程度上，那些为鬼的人，都会暂时忘记自己过去所经历过的事。

有些鬼，甚至会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他们只会依稀记得自己最深的仇恨。

一旦不清楚要找谁报仇的情况，就会开始滥杀无辜，被称为恶鬼。

而跟前的宋玳，显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样子。

然而，她心中的怨念太深，一旦有人打搅了她复仇，就会将恨嫁接到另一个的身上。

苏梦瑶蓦然出现，正好打搅了宋玳复仇。

我没有多想，闪身一跳，一把拽住了宋玳的胳膊。

所以，现在对于宋玳来说，苏梦瑶可能跟凶手一样令她愤怒。

宋玳凶狠的眼神回头瞪着我。

我吓得全身哆嗦一下。

注意到苏梦瑶痛苦的表情，我也不敢对宋玳来硬的。

我轻轻地按住宋玳的胳膊：「听我说，冤有头债有主，她不是你的仇人。」

宋玳根本就听不进去，脸上怒意更盛。

我渐渐地地靠近苏梦瑶，站在两人的中间：

「宋玳，你业已死了，不能给你妈留下遗憾。」

宋玳的表情有明显的变化，我注意到她钳住苏梦瑶的手也随之松了松。

「她很爱你。」我补上一句。

宋玳的手彻底松开，我注意到她的双眸里流下眼泪。

苏梦瑶的身体坠落而下。

她喘着粗气，看着我在跟空气说话的样子，皱着眉头。

这时候，站在我们背后的韩晚晚终于忍不住了。

她随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咒，从口袋里拿出一人破旧的法器：「跟她废何话！」

说着，她嘴里开始念叨着什么。

我刚刚安抚好的宋玳在听到韩晚晚口中那些听不清楚的咒语后。

她的面上爬满了可怕的黑色血管，像爬行的虫子一样，在皮肤之下游走。

她方才缓和得脸蓦然暴躁起来，扭头就向韩晚晚的方向冲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晚，小心！」我大喝一声，身体冒汗。

却见韩晚晚一点都不惊慌。

她随手一点，在宋玳的眉心按下一人红色的印记。

宋玳就像是被控制住一样，定在原地。

我惊住了。

韩晚晚的本事，果真比我以为的还要厉害。

所见的是她随手一挥，宋玳的鬼魂渐渐地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我跟前。

我对韩晚晚竖起大拇指。

韩晚晚得意地仰着头，笑言：「那苏警官作何处理？」

苏梦瑶业已从地上站起身，她的面上仍然挂着恐惧的神色。

但强装出镇定得模样，一语不发得走到晕厥的妇人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人还活着，叫救护车。」

「哦。」我应声，准备拨打电话。

沈晚晚一把拉住我的手：「别打，要打让警察打，你要是打了电话，到时候又说不清了。」

苏梦瑶皱着眉头：「我就在现场，有什么好忧心的！」

「谁信得着你？」沈晚晚得理不饶人，「你看，我方才救了你，你还对我这个态度，我拿何相信你！」

苏梦瑶眯着眼睛，来回望着我和韩晚晚的脸。

最终，还是她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财物，也是她出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医院，是我最害怕的地方。

只因所谓恶鬼附身的原因，这些年，我能看到无处不在的鬼魂。

特别是走夜路的时候。

以前，我不惊扰他们，假装看不见他们，他们便也不会来招惹我。

结果，因为那恶鬼再次出现在我身边的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些游魂们像是得了指令一样，重新将我纳入他们视线范围。

这几天，我苦不堪言。

就算我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游魂。

他们也完全不相信我一样。

有时候我在想，那附身在我身上的恶灵，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然而，他确实利用我杀了不少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边想着，救护车业已将一行人拉到医院大门处。

我蜷缩在车里不敢动弹。

是只因，我看到在妇人的身旁，不仅仅有医生护士。

她的身边，围了一圈的男女老少。

我听见他们像是在小声议论着何，然而我听不清楚。

我只敢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任何人一眼。

「下车，你等什么呢？」妇人已经被急诊科的医生推进去。

苏梦瑶见我没动，对我招手。

沈晚晚白了苏梦瑶一眼：「急何？车里人这么拥挤，大方哥哥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啊！」

我根本来不及按住沈晚晚，她就业已将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了。

我强忍着，咬着牙，头更低下去。

果真，车里所有的游魂们都开始靠近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来是你啊。」

一个老太太蹲下身来。

她干瘪的面上一点肉都没有，咧着嘴对我笑。

「你就是韩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