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直到后半夜,我才把手上的绳索解开。
累得筋疲力竭。
手腕上被绳子磨出了沉沉地的血痕。
我生气地推开沈晚晚卧室的门:「沈晚晚!你何意思!」
所见的是沈晚晚一身小道士的衣服,娇小的身体完全装进去,再看不到便服时候的凹凸有致。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蒲垫上打坐。
屋里没有开灯,月光惨白地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清冷。
「沈晚晚?」我一边叫着沈晚晚的名字,一边环视整个卧室。
室内的四个角落里都摆放着人偶,在夜色下,看上去有点瘆人。
就像是都活着一样。
沈晚晚依然一动不动,室内里没有宋玳的身影。
我急了,拉住沈晚晚的肩头:「宋玳人呢?」
在我手上的力道之下,她猛地转回头。
我注意到她的眼球全都是一片白色。
瞬间,我想起小时候那个傀儡纸人的模样。
我吓得跌倒在地。
「你......是谁?」
「大方哥哥?你怎么了?」
我跟前一花,注意到沈晚晚打开了房间的灯,再回到我面前的时候,眼球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她软糯的手扶着我的胳膊:「大方哥哥?你醒醒!别吓我,快醒醒!」
我慢慢回过神,仍然心有余悸。
「你方才......你的眼球.......」我说得语无伦次,「你怎么会.......」
沈晚晚见我清醒过来,一副放心的模样:「你在说什么啊,我刚才吓死我了!」
「我?」我手指着自己的脸。
沈晚晚说着说着,就瘪着嘴眼角微红:「刚才,你......进来之后,直愣愣地望着我,况且......」
她一副受惊模样。
我懵了,刚刚明明更吓人的是她啊。
可是现在,怎么反过来是她害怕我了呢?
沈晚晚关切地面前,对着我就是几句奇怪的咒语。
我头疼得厉害。
她总是会这样,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时候,给我念咒。
每次都让我头疼得快要炸了一样。
我抬手阻止:「喂喂喂,停一下,沈晚晚,停一下,我没事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鼻涕,我亲眼看到,她直接抹在我的衣服上。
我咧着嘴:「宋玳呢?」
沈晚晚抽泣着:「走了。」
「走了?一人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觉着奇怪。
沈晚晚重重得点头:「你不是让我救她吗?她在这里游荡的时间太久了,再待下去,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也无法进入轮回,就像......」
「就像医院里那好几个鬼一样?」我补充道。
她眼前一亮:「对,就是那样,是以,我就送她走了。」
我现在满心疑问。
在我没有看到的状态下,所谓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怀疑。
自从这次隔壁黄毛被杀这件事开始,我总觉着,跟前的沈晚晚仿佛并不是我以为的样子。
她好像有何事情在瞒着我。
不管是跟她有关系的,还是跟我有关系的。
「沈晚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其实,这话,是我思考了很久才打定主意问出来的。
她一副单纯模样,歪着头说:「大方哥哥,你问,我知无不言。」
我脑子里有太多的问题,纠结之后,我追问道:「你和跟着我的那个恶鬼,是不是有何关系?」
沈晚晚一愣,略有迟疑。
我就清楚,这才是沈晚晚一贯跟在我身边的原因。
「你到底是谁?你师父又是谁?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的傀儡纸人又是谁安排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晚晚低下头。
她两手交叉在一起,用力,我注意到她的皮肤被另一只手的手指搓的煞白。
我伸手攥住她的手:「晚晚,不管是何原因,我都不会怪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晚晚红着双眸,听到我这句话,她抬眼望着我:「真的吗?」
我点头,继续问道:「还有,我爸到底在哪?你清楚吗?我爷是不是业已死了?」
沈晚晚抿着嘴,像是在下决心一般出声道:「我能告诉你的并不多。」
「什么都可以。」我期盼地望着她。
「傀儡纸人是我师父做的,从你出生那天开始,我师父就发现了异样,
是以,你出生那天去看你的人,就是我师父,
然而十八岁生日那天那,确实是傀儡,
师父想救你,是以才做了傀儡纸人想要压制那恶鬼,但是.....失败了。」
我认真地听着。
沈晚晚继续说道:「你爷,我不清楚,你爸,我也不知道,抱歉,大方哥哥。」
我没说话,沈晚晚继续说道:「我清楚你来巴诺的原因,我也知道你怎么会选择夜晚送外卖。」
「我想找我爸。」
沈晚晚吸了吸鼻子:「你以为你爸死了,会变成鬼,晚上才能出来,你想看到他。」
我是这样想的,然而,我一直都没有说过。
沈晚晚倒是了解我,将我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沈晚晚继续说道:「至于你身上那恶鬼......」
我紧张起来:「你知道吗?」
沈晚晚沉思之后点头:「他叫沈安之。」
「他是谁?作何会要跟着我?」我紧张得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期盼地望着她,却见她摇摇头:「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见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何,又闭上嘴。
沈晚晚笑笑:「我跟沈安之之间有何关系,我不清楚,
我师父也一直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只说,我在你身旁,便能逐渐化解你身上的恶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相信沈晚晚的话,毕竟跟我生活了两年的时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只是那些诡异的状态......
现下望着沈晚晚的模样,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吧。
我点头,从地上爬起来。
准备向门外走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背后,传来沈晚晚的声音:「大方哥哥,你要不要去送送宋玳?」
我回头:「你不是说她业已走了吗?」
沈晚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道士服,一脸哀伤地出声道:「还没有帮她超度,我还需要做不少准备,道士超度很复杂,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望着沈晚晚讨好我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