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控制心智的少女

一间不算干净的画室内。

江祭臣坐在讲台上，台下坐着不少少年。

我在苏梦瑶的陪同下，隔着窗口望着里面认真画画的江祭臣。

「他在这个地方多久了？」我追问道。

苏梦瑶望着江祭臣的侧脸：「好几天了，从公安局辞职后，

他就找了一家私人画室的工作，工资虽然不高，

但起码，跟孩子们在一起，也算安静，他终于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

正说着，里面的江祭臣侧脸看到窗外的我们。

他站起身，跟少年们说了些何，便推门出来。

见了我，他先是一笑，才开口出声道：「有难事儿找我了？」

我咧着嘴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出山。」

江祭臣偏头看一眼苏梦瑶，摇头出声道：「案子的事，我不想参与了，累了。」

我能理解，点头出声道：「这件事关乎江来，他恐怕只会接你的电话。」

江祭臣不解地看着苏梦瑶。

苏梦瑶解释道：「江来，可能跟一个命案有关，现在调查才方才开始。」

江祭臣默默地转回头，转头看向里面的学生们。

阳光洒在教室里，温暖而舒适。

「对不起。」江祭臣的声线淡淡的，尽管嘴上在道歉，但像是全然听不出歉意。

其实过来找江祭臣，我就业已想到此物可能性，但还是想要来碰碰运气。

「能进去参观一下吗？」我追问道。

江祭臣站在原地不动：「现在不方便，等下课之后再说吧。」

「那我们在这个地方等你。」我说道。

江祭臣原本的意思仿佛是想要赶我们走。

他微微一顿：「好。」

说完，便回身走回了教室。

苏梦瑶不解：「时间紧迫，为何要在这个地方等他？」

我死死地盯着江祭臣的脸：「你难道没有发现，江祭臣过于平静了？」

「每个人经过一些大事，都会变得平静，这很正常。」

我摇着头：「不对，你看他的脸色，并不好，能看出何吗？」

苏梦瑶隔着窗玻璃用力看江祭臣，半晌：「没有啊，我觉得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

我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你看他印堂多黑，尽管没有陈大勇那么严重......」

说到这里，我停下话头：「对，你看不到陈大勇，我作何给忘了。」

苏梦瑶双手环在胸前：「所以呢？」

他见我不说话，只是望着江祭臣，便继续问道：

「从你说要来找江祭臣开始，我就觉着你心里打的根本就不是头天说的那个算盘。」

我笑笑：「陈大勇找出来的那些物件儿里，我注意到江祭臣的东西。」

「何？」苏梦瑶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是相同的东西？巧合而已？」

我摇头：「是以，我想亲眼来看看江祭臣，况且，苏队，你想想。」

我正面看着苏梦瑶，「如果江祭臣真的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才决定辞职的话，

他何必要等到找到江玥的身份之后再辞职？

正常人，死过一次活过来，早就理应在两年前就辞职的。」

苏梦瑶像是也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你的意思是说，江祭臣......有隐瞒？」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觉得上一个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结束，或许，还有些我们没有找到的遗留问题。」

苏梦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没发烧啊。」

我不满地甩开她的手：「我很认真好不好？」

苏梦瑶笑了：「你真当自己是神探了？看到何都充满怀疑？」

「不光是这些，我觉着江祭臣的身上，疑惑点太多了！」

「我早清楚你对他有意见，但也不至于就觉着人家跟凶杀案有关吧？

再作何样？他也曾经是警察！」

我就知道苏梦瑶不信，我不想跟她多解释什么。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我随即规整好心情。

学生们看起来像是都很喜欢江祭臣，他们下课后还围着江祭臣问东问西。

江祭臣也认真地给学生们解释着，面上笑容单纯好看。

就连我一个男的，都不觉看得入了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梦瑶撞了我一下：「迷上了？」

我慌忙收回视线：「他？我可不好这一口。」

不多时，学生们逐渐走了，教室里只剩下江祭臣和一个少女。

少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上依然拿着画笔。

她眉头紧锁，笔尖快速滑动着。

江祭臣对我和苏梦瑶抬手示意，让我们再微微等一下。

之后，他抬脚走向少女的身边。

「进去看看。」我出声道。

苏梦瑶想要拉住我，却业已来不及：「韩大方，你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我已经踏进教室，却没有听到江祭臣跟少女说任何话。

但我发现江祭臣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我冲过去，转头看向少女的画，瞬间惊呆。

少女的画上不是别人，正是陈大勇死后的样子，而在他的身边，一群黑压压的恶鬼将他包围起来。

看上去凶神恶煞。

我觉得自己心跳几乎停了下来：「你作何会画此物？」

少女就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

她手中的画笔依然在画作上调着颜色。

她的面上满是戾气。

「江祭臣！快阻止她！」我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祭臣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不敢碰少女，我怕万一没轻没重的话，会出事。

更重要的是，男女有别。

我回头叫苏梦瑶：「苏队！你快过来！」

苏梦瑶靠近少女后，看到画上的内容也是一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照常理，尸体是前几天发现的，然而网络上并没有公布任何死者的信息。

就是因为警方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痕迹，才会找了省局刑警队下来协助调查。

但江祭臣的学生又作何会清楚现场的情况？

特别是围绕在尸体旁边的恶鬼......

苏梦瑶刚要出手，江祭臣终究回过神，一把将少女从凳子上拉起来：

「你在画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少女像是失了神一般，被拉起来的瞬间，沾着红色颜料的画笔在画作的中间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像是在看着江祭臣，但目光涣散，手指未停。

她的画笔在江祭臣的身上不断作画。

就好像，她的目的不过是要将这幅画完成，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搅。

「陈斐！」江祭臣大喊一声。

此物叫陈斐的少女终究回过神，停住脚步手中作画的动作。

她慢慢转头，注意到自己的画板后，惊叫一声。

之后晕倒过去，倒在江祭臣的怀中。

一切来得太蓦然......

我全然摸不到线头。

但我清楚，我想要寻找的方向理应是对了。

只是，我以为我要调查的人理应是江祭臣，但此物少女，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