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这算是谁赢了？

杨立奇和女友琳琳并排在网吧卡座里，眼睛紧盯着屏幕，神情专注，两手十指如飞，敲打键盘的迅捷和力道让旁边的网管心疼得直抽搐。

「琳琳，休息一会吧。」杨立奇停了下来，揉了揉酸涩的手指。

「你自己休息，」琳琳头也不回，「我要把这个弱智儿童骂到自闭！敢跟老……敢跟本萌妹吵架，哼！」

杨立奇面有忧色：「哎，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对方发动了那么多水军，我们就书友群里这点人，不是对手的。」

「我不管，战到最后一刻吧，我不会认输的！」琳琳发出了中二的宣言。

「可是，海大他自己都没承认他是林可，我们在这起何劲呢！」杨立奇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尽管没明说，但我们都知道，林可是他，海明威也是他。你不要想那么多，支持他就好！」琳琳转过头来，给了男友一人微笑，「加油啊小奇奇，夜晚我会犒劳你的，你懂的！」

「好吧……」杨立奇立刻感到一股春风吹来，让他精神一振，血蓝全满，精力充沛得要满溢出来，恨不得嗷嗷叫着投入到激情的战斗中。

尽管他们这一方势单力薄，如同风雨飘摇中的浮萍，似乎随时会被淹没，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两手仿佛化作十几根触手，用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在微博、在贴吧、在各个战略要地战斗着，袭击一切辱骂林可的人。

但杨立奇的斗志却越来越昂扬。

琳琳猛地一砸鼠标，「艹，我被禁言了！傻哔管理员！」

随后意识到刚刚口吐芬芳了，随即捂住嘴，偷偷地看她的男朋友。

杨立奇绷着脸，此物时候绝对不能笑，定要若无其事，装作何都没有听见。

他有过惨痛的教训。

过了一会，他说：「你休息一下，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

「好！」琳琳晃了晃小粉拳，「加油，小奇奇，加油！」

杨立奇越战越勇，琳琳也在紧张地观察着战况。

「过气演员罗恒佐也跑出来踩我们海大，好气哦！」

「这谁啊，什么阿猫阿狗也跑出来凑热闹。」

「哇，你猜我注意到什么了！」琳琳蓦然惊叫。

杨立奇凑过去看了眼，原来是大华国音乐协会的官微刚刚更新了一条微博内容：「年轻人犯错，上帝也会原谅，特别是在他已经付出许多来赔罪认错的情况下。不仅如此，请不要忘记他带来的那些动听的音乐。」

在末尾，还艾特了好些官方协会和个人，比如大华国钢琴家协会，作曲家协会，大华国国家交响乐团，大华国国家戏剧团，金曲奖官微等等等等，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艺术家的微博。

像是约好了似的，这些微博迅速转发了音乐家协会发布的这条微博内容。

这些官微，以及艺术家的微博，虽然粉丝都不多，像是没什么网络影响力。

然而真正的行内人，自然明白其分量。

虽然水军还在继续带节奏，但些许有心人已经开始停住脚步来观望。

而身在局中的人们，比如被带了节奏的网民，以及自发维护林可（其中大部分是诛仙和鬼吹灯的粉丝）的人，则仍然鏖战不休。

又过了一阵。

「咦，这个……这个太牛了！」兴奋的琳琳猛地拽了拽她的男朋友，「你看这个！」

杨立奇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艹，我只能说，海大太牛了！」

「那自然，」琳琳得意洋洋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追过什么星，却心甘情愿地崇拜海大，而我连他长何样都不清楚呢。我怎么会崇拜他？就只因他牛啊！」

杨立奇不想被女朋友打，点点头附和，「的确，海大太有才了，能被警察总局点名表扬，这一波稳了。」

「自然稳了！」琳琳拍着手笑道，「这代表官方的意思了吧，这个时候我看谁还敢顶风作案！」

毕竟，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他们背后推动的力气也不敢与国家机器对抗。

随着警察总局官微更新的这条动态，水军们开始偃旗息鼓。

关键是他们不清楚警察总局和林可的关系究竟到了何程度。

在这节骨眼上，更新了这样一条动态，哪怕警察总局其实并不真正关心林可，只是随口说句客套话，他们也不想冒险。

水军们偃旗息鼓之后，剩下的反林可的力气急剧衰退。

此消彼长之下，拥护林可的力气业已能与对手打个有来有回了。

然而……

「琳琳，」杨立奇惊奇地说，「我蓦然发现在微博上打不出‘林可’两个字了，打出来就变成星号。你看！」

琳琳凑过来看了看，「emmm……真的哦，这理应是官方把此物词屏蔽了。你看，这些之前发的内容，‘林可’也都变成星号了。」

杨立奇说：「你贴吧账号没被封吧，你在贴吧发帖试试，看看能不打出林可这两个字。」

「好。」

不多时，琳琳摇头说：「不行，弹出了提示，说我的帖子里含有违禁内容，不能发布。」

杨立奇与女朋友面面相觑。

「这到底算是谁赢了？」

「自然是海大赢了……吧。毕竟名字都被屏蔽了，理应吵不起来了。」琳琳迟疑着说。

「可是他的名字被屏蔽了……这说明，微博官方很不待见他吧？还有，百灵的官方也很不待见他……」

琳琳想了想，「我觉着这是一种保护。」

杨立奇耸耸肩，不想跟女朋友争执，「那我们今晚还在网吧通宵么？」

「通宵吧，我开个小号，把诛仙全订支持海大，顺便再看一遍。」

「那我陪你。」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

申劲松头也没抬，「进来。」

把手转动，门被推开。

黑暗中，一具玲珑浮凸的身体走了进来，黑暗中，散发着暧昧的力场，惹人遐想。

「怎么不开灯？」玉臂抬起，将灯打开。

申劲松眨了眨眼，坐直了身体。

廖宥佳注意到，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发呆，像是在思考一道注定无解的难题，他的脸上并不像一贯的那么沉稳自信。

但是很快，申劲松就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就像刚刚那一切都是错觉。「小廖，何事？」

廖宥佳冷艳的脸上带着凛然不可侵犯之色，「刘鸿翔问我们，单子要不要继续做下去，尽管他觉着做下去也不会有效果了，但要是你坚持要做，他可以让下面的人继续做，不过顶风作案，收费要增加50%。如果你现在叫停，尾款还是要付的，只不过他说给你个面子，能够给你打个7折。」

「我知道了，不做了，让他收手，你去把尾款结了，用我给你的账号。」

「好。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何都不要做，」申劲松一字一顿地说，「等待，观望。随后，按照原定计划，在4月22日阻击姜佑曦的数字单曲。」

……

头发花白，看上去五十岁出头的男子咬着雪茄，摸了摸手腕上的限量版百达翡丽，目光没有焦距。

「颜颖臻……你作何会出手帮他？难道你不该是恨他入骨的么？」他喃喃自语，「只不过能把你的倾向试探出来，这次倒也不是白费功夫。下一次，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