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
正想着,刘师傅一人刹车。小澜抬头,原来落日酒店已经到了。
落日酒店的背后就是山上的落日,附近的酒店不少,在起伏的山路上连成一串,到了此物时间,每个酒店里都是热热闹闹灯火通明的样子。
小音、宝木和小傻子业已背着行李等在了酒店门口。
道长把钱递给师傅。
「麻烦师傅了,我们再问一句,上次那好几个人住的是哪个酒店啊?」
师傅接过财物,数都没数就收进了口袋,右手指向他们来的方向。
「那边的恋家山庄,出了公路第一人酒店就是,然而这事儿已经过去一周了,不清楚人还在不在。」
「那您清楚自杀的是哪个姑娘吗?」
菠萝抱着背包赶忙跑到了刘师傅旁边。
刘师傅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知道哇……那伙人里我就注意到了小枝一人姑娘……但是……唉……」
小音凑了过来,「你们聊啥呢?」
刘师傅眼望着几个人都要聚过来了,赶忙上车找了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串数字。
「总之你们要是真进村了,就得多加小心啊,尤其是三个丫头,这是我电话,我专门跑客运站的,然而你们想用车的时候都可以打我电话,我空车的话就来接你们。」
「哇!」小音接过纸条,「师傅您也太好了吧!」
「哎呀,多个顾客不就多赚一份财物嘛。」
刘师傅说完就回到了车上,摇下车窗和他们告别,按了几下喇叭示意旁车的司机师傅一起出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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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晚饭,大家在道长和小傻子的房间里集合。
小澜现在满肚子好奇,然而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小心翼翼地坐在道长的床上,准备一会儿在大家讨论问题时,适当地发问。
「道长,次日我们先去做什么呢?」
小傻子先说话了,但是还没等到答案,小音就插了进来。
「先等会儿,你们先把司机师傅给的情报分享一下嘛,我们车的司机师傅是个闷葫芦,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看你们和司机聊得那么开心我好羡慕啊。」
「小音把司机烦得都快插耳机开车了……」
宝木说这话时也是笑笑的,小音一个巴掌抡了过来,打得宝木的后脑勺「叭」地一声响。
菠萝跑过去揉了揉小宝木的脑袋,笑着和小音讲述了刘师傅的故事,也就是小枝的故事。
这故事多多少少有些悲伤,听完了故事的宝木和小傻子也陷入了沉思,气氛瞬间又压抑起来。
「这刘师傅为啥……」小音皱紧了眉头,一本正经地说,「为啥在说你俩的时候就说是两个漂亮姑娘,等看见了我就变成仨丫头了,不理应是三个漂亮姑娘吗?」
这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小傻子进入忧愁状态失败,撇了撇嘴,毫不客气。
「自然是因为你……唔……」
小音眼疾手快地把一整个橘子塞进了小傻子的嘴里,俯视着他,做出恐怖的嘘声动作。
「嘘……能够了,再说我可就要杀人了。」
道长没有阻拦年轻人玩闹,经过两人的玩笑,屋里的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小音很漂亮的,」小澜眨巴眨巴眼睛,趁着冷场的时机拍了一记彩虹屁,「小音善良,说话又有趣,笑起来双眸弯弯得也很好看。」
小音听到,开心地扑向小澜,把小澜抱在怀里揉。
「小澜真乖呀,只不过还是要叫我小音姐姐……」
小澜嘿嘿地笑着,感觉此时的自己看上去一定憨憨得。
小傻子一脸「高手啊」的样子望着小澜,费劲地咀嚼着嘴里的大橘子。
「那……」小澜从小音手臂的缝隙里露出脑袋,转头看向道长,「我们次日就要进村吗?」
「次日先不去,」道长微笑着,「小音你住手,给小澜解释一下何是界碑吧。」
「我不!」小音抱得更紧了,「我自己都没太明白呢,你们再讲一遍,我也要一起听。」
道长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带着「本来也没指望你」的表情,开始讲述,界碑,到底是何。
界碑不是碑,也不是地方。
界碑是一人机会,夹在生死之间。
这世间,人人都会死,有人死得坦坦荡荡无所牵挂,有人死得懵懵懂懂终生抱憾。
从很久以前开始,有这样一人传说。
怀着强烈执念故去的人,在死后不会来到轮回的河流,他们会遇到一座大山,翻过山,就能看到界碑,界碑给人再来一次的机会,死者会回到现世,沿着自己生前走过的路走下去,寻找自己问题的答案。
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后,死者会回到界碑,成为界碑后的坟山里的一部分。
坟山里都是孤坟,每座坟中都埋藏着一个不再有遗憾的人。
坟山里的人超脱了轮回,从此安眠在界碑后面。
这就是界碑。
但是。
这只是界碑美好的一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界碑是这种存在呀。」
小澜大致能理解道长口中的界碑了,然而,程林所说的「到界碑去寻找小澜」是何意思呢?
他为何会觉着我在彼处?
「恍然大悟一点了吗?」道长望着小澜,被她脸上的凝重表情逗得有点想笑,「明白了这一层,我就要开始说界碑背后的事情了。」
小澜点点头,暂时置于了心中的疑惑,听了下去。
「这么听起来,界碑像是是一人十分美好的存在,给人弥补遗憾的机会,还可以让人避免轮回之苦,但是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道长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首先,界碑不给人选择的权利,死去的人,可能自以为放下了执念,但若界碑出现了,他就只能去寻找,更有一些人走得很蓦然,成为了亡者后却根本不清楚自己业已死去,这样的人就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死亡,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死去。
「还有些人,带着沉重的恨意离去,而这样的人,会在一人对他而言具有重要意义的地方,形成自己的‘界’,我们在寻找的,就是这样孤独绝望的‘界’,成功穿越他们的‘界’之后,就会了解他们的一生,这之后,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事……」
说到了关键的地方,道长顿了顿,无比真诚地望着小澜。
小澜早已陷入自我怀疑,整个人愣在原地,觉得三观都有些崩塌。
我这是在听何呢?这是人类的故事吗?
小林这是把我引向了哪里呀?
小音语重心长地轻拍小澜的肩膀,「从未有过的听的时候,我也是这个表情。」
「你们就一直在做这种事情吗?」
几个人点点头。
这哪里是何兴趣小组啊摔!还线下聚会呢!
小澜不清楚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原来大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在互相骗啊。
「穿过死者的‘界’之后,我们会带着他们的遗愿,来到他们生前,找到他们真正的执念,送他们跨过界碑。」道长提高了声线,坚定地望着小澜,「这就是我们一贯在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