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塔,」道长收回手臂抱在胸前,「那是烟囱。」
小澜点点头,跟前的筒状物体确实是印象里的烟囱形象。
「为啥破庙后面会有个烟囱?」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绕出大殿,走向后方烟囱伫立的地方。
「还真是个烟囱,」小傻子又走到最前面,远远向他们嚷道。
小澜走近,从近处仰视着它,才觉着这烟囱的确是高大,黑黢黢地立在祠堂后面,像在静静讲述着什么。
枫糖东张西望,忽然指着大殿出声道,「这里有扇门,是从大殿里通出来的。」
小澜瞥向那扇门,和正门一样都是宽敞的双开大门,不知为何后门也修得如此精致。
但门的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太久,小澜很快便随着道长琢磨起了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烟囱。
这烟囱比一般的烟囱略粗,在手电光下显示出油浸般的黝黑质感,小澜出手指捅了捅,漆黑还带有异味的油腻物体黏到了手指上。
道长很无可奈何地递给小澜一包纸巾,手电光线沿着烟囱外壁游走,不同的颜色出现了。
说着就要伸手抓住微微凸起的小门把手,道长赶忙阻止,用自己戴上了手套的右手握住同样肮脏的把手,轻轻拉开。
小澜探头仔细观察,回身望向道长,「这烟囱也有个门。」
「何味儿啊?」小音捂着鼻子靠近他们,「你们干嘛呢?」
一股说不上像何的味道扑面而来,像在烟囱里封闭太久了,带着强烈而刺鼻的怨气。
道长被呛得后退了一步,小澜倒是觉得还好,并没有比血屋难闻到哪里去。
烟囱里是燃烧后留下的灰烬,看不出灰烬的本来模样,然而空气里的恶臭昭示了一切,这绝不是个简单的烟囱。
「那是什么?」小傻子捏着鼻子,远远地用手电光照向烟囱里的一个位置,众人看去,彼处有一件物体,正在反射手电的光芒。
小音眯起双眸,「金属的,何东西……不太大。」
「谁进去取出来啊?」
枫糖凑到小门旁边,准备扶住烟囱边探头进去,手刚碰到烟囱壁,就一脸嫌弃地「咦……」了一声。
像是没人打算进这散发着陈年臭气的烟囱内部。
「那就你去吧,」小音没有迟疑,直接转向傻子,「你发现的你进,这样公平,对吧。」
傻子刚想张口反驳,道长点头接话,「傻子就你去吧,男生里你个子最高,东西也是你看到的,我们抓着你的腿,你努力看看能不能拿出来。」
傻子孤立无援,在所有人期待又同情的目光里,带上一次性护具钻进烟囱。
小音在憋笑,小澜本身觉着没什么好笑的,注意到小音的表情也不自觉笑了出来。
傻子开始后退,几人赶紧绷住表情,望着傻子灰头土脸,一面咳着一边跳出小门。
「捡到了,是枚戒指,」傻子甩掉头顶的灰尘,伸出右手露出手心攥住的小玩意,「还有,我说怎么这么大的味道,这烟囱烧的不是木柴,这烟囱烧人啊!」
一听此话,小澜的目光直接从银色的男式戒指上离开,惊愕地转头看向傻子。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表情,傻子摘下口罩,指向烟囱内部,「里面有没烧干净的人的骨架,我退出来的时候手还按到了,都埋在一堆堆灰里,这不是烟囱,这分明是个焚尸炉。」
外壁的油迹,刺鼻的气味,早该不由得想到的。
为何莲水村的祠堂后会有一个焚尸炉呢?
「你没看错吧,不是没烧完的木材?」小音出声道。
「要不你进去看看?」
「……杀了你!」
「这莲水村,秘密实在是太多了……」道长把脑袋都快要探进炉子里的小澜拎出来,接过傻子找到的戒指,「我们得在昼间来一次,最好能找到愿意说点何的村民。」
「道长!」
宝木的叫声从众人身后方响起,叫声里的惊恐吓得众人都是一哆嗦。
「作何了?」
「道长!」回身见宝木正用手指着大殿的后门,身体和声线一样都在颤抖,「刚才……刚才这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