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画面里的光线黯淡下来,花丛及犯人们的样子渐渐消失了。
小澜呼出一口气,肩头也耷拉下去。
花丛所有幸福的日子,到此为止了。
琉璃屏风已变回到屏风的样子,小澜怔怔地,扭过头,却发现除了屏风,其他琉璃物件里的画面,依然定格在花丛快乐的时光里。
她的室友,她的朋友,她的亲戚,任冲。
所有人都是微笑着的。
几乎在小澜扭过脸来的电光火石间,所有画面这时开始动了。
「花丛怎么可能失踪呢!」
「都怪我不好,我该去陪她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孩子……可不能叫花枝知道啊……」
「我抱歉你,我抱歉你啊……」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她……」
人们的声线这时响起,与刚才的幸福宁静不同,花丛的失踪像一记炸弹,引燃了周围人们的生活。
人们陷入了混乱,人们开始了痛苦。
一幅幅流泪的面庞出现在跟前,一句句绝望的呐喊。
小澜被这铺天盖地的悲伤包围着,茫然无措地站在中央。
屏风又亮了起来,小澜连忙看去,入目竟是熟悉的白色天地,又是那白墙白顶,白色的床上平躺着的苍白的人。
画面靠近,那人的脸渐渐地出现。
流着泪的美丽瞳孔,消瘦的两颊,即便是失去了血色,依然是阻挡不住的白皙细腻。
她和花丛仿佛。
但她不是花丛。
小澜大概了解眼前的人是谁了,手指不禁捏住了搭在肩头的白色围巾。
「小枝,吃点东西吧。」
一人男人说着靠近了,出现在屏风里时,小澜一眼认出,这就是花枝姐姐的丈夫,大鹏。
「丛丛作何可能失踪呢?」花枝目光呆滞地盯着病房外光秃秃的树枝,声线也是喃喃的,似从胸腔发出,「不可能的呀,不可能会失踪的……」
大鹏簇紧眉头,把饭盒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
「花丛只是出去玩了而已,」大鹏蹲下身握住花枝的右手,「等小枝养好身体,我们就去找她,肯定能找到。」
花枝本以干涸的脸上忽又流淌下两行热泪,悲哀地摇着头,「我放心不下啊,放心不下。」
小澜的鼻子刚一发酸,画面却陡然一黑,未等有什么接下来的发展,屏风又变回了那副脆弱剔透的模样。
终于结束了吗?
「同学,你好!」
有点熟悉的少年的声线忽然在寂静中响起。
这声线是……
「同学,请等等……」
小澜渐渐地转过头去,在那块墙角的琉璃板上,那熟悉的情节,又一次出现了!
一切仿佛被倒回起点,告白、受伤、恋爱……刚才出现过的画面,又一次,循环了起来。
小澜仰头。
花丛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回顾着美好的时光,承受着失去的痛苦吗。
在这个布满了快乐和悲伤回忆的屋子里,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花丛引导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肯定是有她的目的的。
「花丛?」小澜试探地呼唤道。
没有回答,但小澜清楚,花丛一直在旁边。
该作何帮助花丛,该作何帮助自己。
小澜望向一屋子或明或暗的琉璃,一个想法逐渐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