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捡个破烂

「我……」小炫有些支支吾吾。

伊人在旁边也出声道：「小炫，你别怕，有什么事就跟爷爷说，是不是那两个家伙不让你投？」原来她以为小炫是受到欺负了。

小炫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说出了原因：「不关他们的事，今日我没进攻，是只因我还从来没投过篮，我怕投不进，害了队友……」

龙镇海听了他这个理由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不把球投出去，怎么能清楚自己投不进呢？」

小炫的小脸臊的通红，低着头默默不语。

龙镇海把他的小脸抬了起来，盯着他认真地说：「小炫，你告诉龙爷爷，在篮球场上大家拼命地抢断、争篮板、相互间不停地配合把球攻到对方篮下，这么做最终是为了什么？」

没有让小炫开口，老爷子继续说着：「是为了得分，为了最后的胜利！你想想看，如果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但偏偏到了最后投篮这一下你迟疑了、胆怯了，那前边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白费了？」

老爷子讲的道理浅显易懂，小炫微微地点点头，看起来是听进去了。

「再说了，如果你不把球投出去，你得分的机会就是0，但是要是你大胆的投了，那么你就会有机会得分，是不是此物道理？」

丁小炫在老爷子的教导中，腰逐渐挺直起来，眼神里也慢慢充满自信。老爷子看在眼里，清楚自己对他的话起作用了，就继续出声道：

「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在场上每个队员都有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要是你自己有机会得分，却把球传给队友，让他们承担得分的压力，这才是坑队友！而你抓住机会进攻，即使你没有进球，你的队友也不会怪你的。」

待老爷子说完，小炫像是变了一人人，握了握小拳头，用力地微微颔首，说道：「龙爷爷，我想通了，感谢您！」

老爷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很好，希望下场比赛，你能让爷爷注意到你的进攻！好了，和你爸爸回去吧！」

丁亚川一贯在旁边安静地等着，他清楚老爷子对儿子的那番话，对儿子的成长很有意义，所以一直没插嘴。注意到师生俩结束了对话，上来跟老爷子和伊人打了声招呼，带小炫回去了。

一到家，小炫就从自己房间把篮球抱了出来，拉着丁亚川：「爸爸，走，我们到楼下练投篮去！」让丁亚川哭笑不得：「儿子，一口吃不成胖子，你这么急干嘛？刚从俱乐部赶了回来，有礼了歹先喝口水、擦擦汗再去啊！」

「快点，你不走我一个人去了！」小炫业已出门按电梯了……

两人站在小区的网球场里。

「儿子，这也没有篮球架啊，你作何练投篮？」丁亚川冲着儿子摊摊手。

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原来小炫指的是用来固定防护网的一根大铁柱子，跟着他走了过去。

小炫环顾四周，蓦然跟前一亮！指着网球场防护网的一角高兴地喊：「有了！就在彼处练吧爸爸！」

「没有球架，我就这样练！」小炫瞄准那跟铁柱子，一下一下地投去。

丁亚川也来了兴趣，鼓励着儿子：

「再投高一点，回忆一下你们篮球场的篮筐有多高！」

「对！再高一点！瞄准了投啊!」

在爸爸的陪伴中，小炫练得满身汗水，虽然球经常会投偏到旁边的防护网上，但偶尔击中铁柱也会让父子俩欢呼不已。

接下来的每日练习中，又多了一项射柱子，小炫的命中率也从刚开始二三十次中一下，渐渐地提升了。现在十次里最少能中四五次了，尽管有进步，但这样练让小炫总感觉怪怪的。

这天像平时一样练完球，小炫望着那根铁柱子，嘟囔了一句：「这个地方要是有个篮筐就好了，也不清楚我现在投的准不准……」

小炫的声音很低，很低。但也被在他身后的爸爸听出了他的渴望和无可奈何。

丁亚川也抬头望着这跟高高的大铁柱，一人计划渐渐地从他心里成型。

从这一天开始，每天送小炫上学后，丁亚川就在小区附近转悠。小区入住率不高，一贯陆续有人家在装修。而他就在别人装修后扔掉的工程垃圾旁边晃悠，不仅仅是自己的小区，附近的几个小区的垃圾堆放处都是他的目的地。导致每次注意到他出入，附近各个小区的保安就提高警惕，总觉得他鬼鬼祟祟的像一人前来踩点的小偷……

终究有一天，丁亚川看到了一块废弃的木板静静地躺在垃圾堆旁边！他赶忙过去，把木板周遭的垃圾拨开。

这块木板是用来装易碎物品的木箱其中的一面，虽然有些脏，况且上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封箱时打的钉子，但贵在完整。丁亚川像捡到一人宝贝似的，拎着就往回走。

「站住！」保安终于抓到他的「现行」，激动地跟了过来。也是，丁亚川这几天可疑的行为，搞的人家很惶恐，今天发现他终究「按捺不住」动手了，绷紧的神经可算是放松下来。

「你手里拿着何？」保安厉声追问道。

丁亚川一头雾水，心想我捡个垃圾也有人管啊，就抬起手中的那块木板，说道：「师傅有礼了，这块板子是在那边垃圾堆捡的，别人不需要扔掉的。」

保安绕着这块木板转了一圈，想要从中发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惜，看来看去，它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破木板子。

「你捡这么个东西干吗？这几天你就是在找它吗？」保安极其郁闷，还以为这次会立个大功，却没不由得想到结局是一场空。

丁亚川笑着给保安递过去一根烟，出声道：「师傅，是这样，我有个儿子……」把小炫学习篮球的前前后后，又把自己的计划跟保安说了一遍。

保安听了后，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形象无比高大起来。这是一人多么好的爸爸啊！想想自己之前还把他错当成小偷，真是羞愧不已。

「来，我帮你一起抬过去吧!「听完丁亚川的故事，抽完他发的烟，保安师傅一下子就把木板抬了起来。

板子是挺沉的，丁亚川走在后边抬着，乐呵呵地说：「师傅，感谢啊！」

两人费了挺大劲儿，把板子抬到网球场上，保安师傅临走还说了句：「要是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过来跟我说一声，别跟我客气！」

丁亚川看着保安师傅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地动容，真是遇到一位好人啊！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在前几天就被人家列为「重要嫌疑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