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故地重游

早在头天下午，马老师在结束了练习后，就吩咐大萌：「明天早晨可要早点起床啊！我七点半在体育中心等你！」

揣着激动的心情，李大萌几乎一夜未眠。这一天终究来了，马老师口中的那位老爷爷也不清楚会不会很凶，会不会嫌弃自己的长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地加入球队？他真的太渴望能够在一个队伍里打球了！每当自己孤独地在学校的操场上运球，望着篮球场那边热闹地训练，队友们之间热情洋溢地聊天，哪怕只是他们偶尔发出的一阵哈哈大笑，也会让自己羡慕不已。

天未亮，父亲李长寿就过来敲他的门了。李长寿肿着双眼，看来昨晚也没怎么睡好。父子俩就像约好似的，谁也没有开口讨论今日行程。默默地吃完早饭后，李长寿驱车驶向了体育中心。

坐在车后座，李大萌望着前边开车的父亲，自己业已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观察父亲的背影了。记得上次这么看爸爸的时候，爸爸的身影还是那么高大。而这次注意到的背影，感觉老爸更胖了，更臃肿了，原先笔直的身形也微微有些弯下来了。原来在不经意间，自己会慢慢地长高，爸爸也会悄悄地发生变化。曾经的爸爸像一座大山一样，高高耸立，为他撑着天，依附在他的身影下，特别的有安全感；而现在的老爸更像夕阳下的一座沉暮的孤山，没有了当年的锋芒，只留下一丝厚重的气息。

「你们马老师也很早啊！」父亲的话打断了李大萌的思绪。顺着父亲话音的方向看去，马老师业已在篮球场边等着了。

「下去吧，去找马老师。老爸就不跟着你过去了，你要听老师的安排。」李长寿顿了顿，「放松点，就算这次仍然不行，爸爸还有办法！」

李大萌没说什么，抱着球下车。但他心里业已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尝试，如果真的再一次失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老爸再为这件事操心了。

「马老师，早！」恭敬地向马老师打了声招呼，却发现他似乎比自己更紧张！

「啊，大萌，赶紧热热身，咱们就开始训练。一会你听到我的指示，就按照这几天咱们一直在做的，进行攻防演练！」故地重游，马纵横的确是有些惶恐，毕竟自己从这个地方的走了并不那么光彩，等一下遇到老爷子也不清楚事情会如何发展，哎，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萌并不知道马老师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只是听话地开始了热身训练。

逐渐地，飞扬的队员们陆续赶到。老马虽然面朝着李大萌，但心思却一直放在球场外，不住地用余光瞟向那边。终究！看到龙老爷子拉着孙女渐渐地地走来。

「大萌，就现在，开始！」马纵横低喝一声。

李大萌听到指示，旋即把球传给了他，作出了防守姿态。

「咦？爷爷，那不是老马吗？」龙伊人双眸尖，一眼就看到了在球场上的老马，「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队员们注意到爷孙俩，也迅速围了过来，不停地叽叽喳喳追问道：「龙教练，马教练在那边做何呢？」

龙老爷子心里也纳闷，但还是用手虚按一下：「大家寂静，我们看看就清楚了。」

所见的是球场上，马纵横并没有只因李大萌是个孩子而放水，运着球犀利地向篮筐攻去。而早在彼处防备的李大萌，在马纵横上篮的那电光火石间，闪电般把球从他手里抢断过来！

防守成功。两人交换了攻守方。

「哇，此物黑胖子是谁啊！这么厉害呢！」张林霖震惊地张大了最，看了看身旁的丁小炫，调侃道：「小炫，都是胖子，怎么感觉你们的差距挺大呢？」

丁小炫早已被场上的情景吸引，看得入迷，哪顾得上回答。见他没反应，张林霖自讨没趣，又把目光转回了球场。

每一人动作，每一个细节，早跟马老师这几天演练的熟得不能再熟了。李大萌持球佯装提升，老马快步紧逼，眼看就要追上他了，大萌蓦然一人急停后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投射入框！

「嘿，这个娃娃挺有意思！」龙老爷子注意到李大萌在场上的表现，也微微颔首，产生了一丝兴趣。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的队员们都来齐了，再这么看下去可就要耽误今日的训练了，便慢慢踱步过去。

「小马！你这是在唱哪一出呢？」

马纵横尽管在场上表现的非常卖力，但双眸也一直偷偷地看着老爷子这边，终究注意到他走过来了。老爷子话音刚落，他立即停下了动作，转过身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龙老！您早！多日不见！您还是这么健朗！来，大萌，赶紧向龙教练问好！」

李大萌抱着球，观察着眼前这位瘦小老头，却发现他也在那里静静地站着，微笑地望着自己，赶忙慌乱地低下了头：「爷爷，有礼了！」

「这个笨蛋，理应叫龙教练啊！」老马见大萌把台词都给说错了，心里不由地暗暗生气，但也不好表现什么，只能继续保持微笑。

「恩，好，好，我挺好的！」龙老爷子看了看他们俩脸上的不自然，老江湖心里倒也有了几分大概，却还是故意寒暄道：「小马你也挺好的吧？」

「啊！托您的福，我也挺好！」本来以为老头会对身边这孩子感兴趣呢，没不由得想到他问都没问！老马有些慌了。

「呵呵，托我的福，那你作何可能好？」龙老爷子眯着眼看着他，继续戏耍着他。

马纵横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也不知是刚才累的还是现在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不多时开口出声道：「哎，尽管我离开了咱们飞扬，但还是没有忘记您对我的教诲，也没有放弃篮球。这不，前段时间遇到这个孩子，觉着很有天分，就调教了调教他。」

龙老爷子这才又转头看向一面的李大萌：「这孩子是挺好！唔……你教得也很好嘛！」

「哪里哪里，我哪敢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孩子这不是一贯单独跟着我训练么，我也不愿他变成一只井底青蛙，就想着带他来您这儿，看看咱们飞扬训练，开开眼界！」

老爷子一听，像是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那好办，你们就到场边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