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森回头一看,原来是酒吧老板不知在什么时候业已从吧台里出来,就坐在离他们不极远处的一张桌前。
注意到陈路森在看他,酒吧老板冲他善意地笑笑,端起手边的酒杯走上前去。
「林老板,刚才听你和这几位朋友,在找怎么赚快钱的法子,是么?」
林易生忙霍然起身身把自己的座位让了过去,谦虚地说道:「冈崎先生,我们几个酒后随便聊聊,没不由得想到会惊动了您。」
「冈崎?这名儿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李长寿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地问道。
酒吧老板大方地坐在林易生空出来的椅子上,笑吟吟地对李长寿出声道:「的确如此,我叫冈崎风见,来自日本。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日本人?」李长寿有些诧异,望向林易生,「我作何觉着不太像呢?普通话怎么说得比我还标准呢?」
林易生在旁边找了张椅子落座,笑言:「冈崎先生在中国已经生活了20多年了,普通话自然讲得好了!」
「呵呵,林老板此物你说错了。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陪着祖父来过中国,在那个时候,祖父就已经开始一点一点教我学习讲中国话。我和祖父一样,我们都很热爱此物国家,所以在我30岁的时候,我就选择来这个地方生活……」
冈崎渐渐地地喝着酒,跟李长寿他们寒暄着。而陈路森却在一旁打量着身旁这位日本老板。
这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男人,尽管听他那么说理应有50多岁了,可是面上看不到一丝皱纹。或许是在中国呆得时间比较长的缘故吧,举手投足间和我们国人并没有何不同。只有从他每每结束一句话时会有一下短促有力的点头动作上,依稀可以注意到日本人的影子。他很健谈,中文也说得非常流利,似乎和每个人都能够找到话题,甚至跟小李总都能讨论几句什么面料更适合做运动服装的问题。
趁着他结束了一个话题,陈路森问道:「听冈崎先生刚才话里的意思,感觉上市是一件挺简单的事儿。可事实上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冈崎有些俏皮地冲他眨眨双眸,「有些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但找对方法其实并不难的。」
陈路森道:「冈崎先生您可能对我们机构不太了解,我们仅仅是个开张不到半年的机构。要知道申请上市需要向证监会出示连续三年盈利的财报,再加上走IPO的流程,加起来至少要六至七年的时间。这准备周期太长了,根本不适合我们啊。」
冈崎认真地听他讲完后,笑言:「看来你对这些还是挺熟悉的呀,那么你理应听说过借壳吧?」
「借壳上市?」陈路森也笑了,「且不说现在壳机构有多难找,即便是能找到那些专门做壳的机构,他们也会狮子大开口,没有十几二十个亿人家根本理都不会理你啊!」
「呵呵,年少人,你的目光不要总放在困难上嘛,眼睛是用来寻找办法的呀!」冈崎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很多事情光靠一人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有句古话不是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只要你们能立一人好的项目起来,还怕没有那十几二十个亿吗?」
「你是说融资?」陈路森追问道。
与此同时,最经典的萨克斯曲《回家》从酒吧的角落响了起来。陈路森没有接着往下聊,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喝上酒蓦然感觉有些困了,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家睡觉去了哈。诸位老板,冈崎先生,多谢你们的款待!」
林易生和李长寿对他点点头,继续回过身子拉着冈崎继续刚才的话题。小裁缝也有些坐不住了,跟着霍然起身来叫住陈路森,「陈经理,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二人走出酒吧,陈路森点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徐徐地吐出胸中的浊气。想想刚才在酒吧里讨论的话题,不禁感到有些荒唐,自嘲地摇头笑笑。
「陈经理,我听他们说的那些,作何感觉那么不真实呢?」小裁缝在他身边显得特别瘦小,一点都看不出是他的老板,反倒更像是他的小跟班。
陈路森侧过身低头追问道:「哦?小李总,你来说说,哪里不真实了?」
小裁缝嘿嘿笑道:「说出来你别笑哈。我刚才听他们的那些话,就听李伯清的清口里说的那样,给长城贴瓷砖,在喜马拉雅山上装电梯,去月球建高速公路。太不实际了!」
陈路森失笑道:「呵呵,你干脆说他们都在吹牛逼不就完了么?」
「唉,我就想不恍然大悟他们,明明现在挺好的呀,怎么还不满足呢?」小裁缝停在原地,用力地思考着。
「小李总,其实你比他们都恍然大悟!」陈路森把手里的半支香烟扔到地面,用叫将它踩灭,「走吧,你也别考虑那么多了,他们说的那些根本就弄不成,随他们幻想去吧!」
小裁缝快步跟上陈路森,走到他身边。
「陈经理,你这么能干,能不能帮我一人忙啊?」
陈路森望着他笑言:「瞧您说的,您可是我的老板啊,何帮忙不帮忙的,有事儿您说话!」
小裁缝稍稍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有一人朋友,是做乒乓球桌的。这几年他的生意很不景气,眼看厂子就要倒闭了。陈经理,你能救活一人皮夹克厂,你看看能不能也给我此物朋友出个主意?」
「乒乓球桌啊?」陈路森琢磨着,「是那种硬木头的吗?不行你让他改做强化木质隔墙吧,就是那种能够折叠的,放在会议室或者是大办公室里,根据使用情况可以随时调整室内大小的那种隔墙。现在很多公司装修都需要这个玩意儿,但国内生产此物的厂家却很少的。」
小裁缝摇头道:「不,不是那种木头桌,是玻璃钢的。他当年也是心很大,贷上款从国外买赶了回来最好的生产线,想创造一人国内一流的品牌。谁清楚现在市面上人家只认‘红双喜’,他做只不过人家啊!」
「玻璃钢啊!」陈路森蓦然笑了,「这么的吧,你叫他明天去咱们公司,我跟他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