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我掰弯了男二 第41节
谢似淮靠墙而立。
池尧瑶见外面的人并没有剧烈地拍门和立刻让自己开门,有几分相信是楚含棠了,却还是没贸然开门。
她武功不错,倒是没有楚含棠那么惧怕与狼狈,还算镇定地坐在房中间,从头到尾,脑子条理清晰。
「来人称是白大哥,说是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来了,他被刺伤了,赶过来带我走。」
太神奇了。
没想到那些模仿他们声音的夜半鬼还对他们有点儿了解,连他们当中有人被追杀也清楚。
池尧瑶在听说白渊受伤了也没冲动开门,算是理智型的女主了。
不愧是她的聪明女鹅,楚含棠下意识地点点头,「可你想起李大娘的话,并没有开门,那人便换了一张面孔,发狂地拍门是么?」
池尧瑶望着房门,「没错。」
略一迟疑,她起身走到房门,「难道楚公子你也是如此?」
楚含棠一激动,不经大脑地将倚在不极远处的谢似淮扯了过来,房门上瞬间变成了两道人影,「我和谢公子都是。」
谢似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她拉住自己手腕的手。
被这么看了一眼,楚含棠立马放手,「抱歉,没弄疼你吧。」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没事。」
要说池尧瑶刚刚对站在外面的人是不是楚含棠还半信半疑,到此刻是全然相信他们是自己认识的人了。
池尧瑶的手碰上门,「那你们现在要进来,还是我出去?」
谢似淮道:「你若出来可能会中能产生幻觉的巫术。」
什么?还有这回事?楚含棠想了想,「还是算了,你留在房间里等到天亮,我们去找其他人,确认他们如今是否安全。」
反正谢似淮在身旁,她可以狐假虎威,纵然他也是个潜在的危险。
池尧瑶的心微动,「我如何能让楚公子和谢公子为了我们置身于危险之中?」
【恭喜宿主。】
【女主池尧瑶好感度再次加五,叠加之前的过后,好感值为五十,距离目标数值还差五十,任务成功就在眼前!】
楚含棠听到系统提示好感度升的机械音,瞬间精神了。
她笑着对里面道:「池姑娘跟我还客气什么,等等,我先跟你对好个暗号,不然待会儿要是有人模仿我的声线再来找你怎么办。」
池尧瑶低声,「你说。」
楚含棠也压低声线,「你问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多少个字。」
池尧瑶微顿,从未有过的听此物,「那,敢问楚公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共有多少个字?」
谢似淮也是第一次听,长睫毛眨动了下,看向楚含棠。
「二十四个!」
她说完就往靠他们最近的柳之裴室内走,走了几步,见他还站在原地,顿时泄了气走赶了回来,却只敢拉他的袖角,「我们一起走?」
楚含棠观察着谢似淮脸色。
今夜,她尝试揣摩他的心思,循循善诱道:「你不是也很想找出来敲你门的那个人么?」
她自己一人人可不敢在夜里于此处肆意地游荡。
谢似淮笑得温柔,「我不是想找他,而是想杀他。」
他不知记起何画面,面露嫌恶的表情,却又很快被唇角如一张假面具的笑容压了下去,向前走。
此物回答在楚含棠的意料之外,顺口一问,「那人出手伤到你了?你怎么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
「想杀而已。」
他们来到了柳之裴房间,敲门的仍是楚含棠,柳之裴不吭声,她又敲几下,「柳公子,是我,楚含棠。」
柳之裴躺在被窝里,警惕地望着大门处,「我还是你爹呢!不开,不开,我不开。」
楚含棠准备回身就走,业已确定没事了,她也懒得跟他废话。
楚含棠原话不动的还给他,「我还是你爹呢。」
见门外的影子没敲几下门就要离开,不像上一次那样不开门就像疯子一样撒泼,柳之裴从被窝里出来,「你真是楚公子?」
柳之裴放松下来了,笑了笑。
「还真是楚公子,不过你作何在外面晃悠,李大娘不是说过晚上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去?」
此刻,天色昏暗,呼啸声呼啸。
「以后有空再跟你解释吧,对了,敲你门的自称是何人?」楚含棠有种她此刻正查房的错觉。
敲柳之裴门的人自称是池尧瑶。
他差点儿就开门了,但由于那人说了一句池尧瑶绝对不可能跟他说的话,柳之裴就及时收手了。
池尧瑶作何可能对他自荐枕席?
柳之裴也好奇楚含棠面对的是谁,「那楚公子你呢?」
她想也不想就说:「李大娘。」
他仿佛有些震惊,自己感觉敲门人是有一定规律的,「你的为何会是李大娘?」
楚含棠不知柳之裴心中所想。
她纳闷道:「我又如何得知为何敲我门的是李大娘?」
柳之裴隔着一层门板望着他们的身影,小声嘟囔,「我之前还以为……算了,听你说敲你门的是李大娘后,那应该是我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话锋一转,问谢似淮,「那谢公子的是?」
谢似淮神态自然,「楚公子。」
在这夜间,楚含棠把他们住的房间都走了一遍,没有一人开过门……除了谢似淮。
柳之裴这下子彻底确定自己想的那个规律是错的了。
她也累和困了,想和他分开,各自回房间休息,倘若谢似淮真想把装神弄鬼的人揪出来杀了,明日再去查找线索也不迟。
不过楚含棠发现一件事,谢似淮把她的房门给踹烂了。
年纪微微为何如此粗暴!他到结局章都没有娘子是有原因的。
而男子身份让楚含棠无法去找池尧瑶或她的侍女素心凑合一晚,只能把目标放在此刻正眼前的他身上。
白渊、柳之裴、孔常他们三个的房间离楚含棠这个地方有点儿远。
开口让谢似淮护送自己去跟他们住也不太现实,况且他和她之前在客栈也曾同住过一间房。
一回生两回熟,应该问题不大。
楚含棠厚着脸皮,无比诚恳地问谢似淮愿不愿意今晚跟她一起住。
谢似淮没何感觉地扫了一眼被自己踹烂的房门,向来情感匮乏,愧疚情绪肯定是不会出现的,「可我房间只有一张被褥。」
她跑回自己的室内把被褥抱出来,「我带过去就行。」
他倒是没有随即拒绝,「我室内只有一张床。」
这种天气睡地面一晚,第二天起来骨头可能都能被冻坏了,房里又是炕榻,肯定搬不了,楚含棠纠结,「我睡觉占地方很小的。」
他们一人一张被褥,睡在一起算是隔着两张被褥了,望着也不应该会有肢体接触。
谢似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楚含棠瞬间绽放友好的笑容,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仿佛还想把他们以前的过节都一笔勾销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得到允许后,她踏入他的室内。
这间室内跟楚含棠住的没太大差别,一张炕榻,角落里摆着一只大水缸,陈旧又破烂的矮桌子放在正对着房大门处的地方。
地面是一层毫无其他铺设的黄土,透心底的凉。
谢似淮选择睡靠墙的那一侧,楚含棠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抱着的被褥先放上去,再爬上床。
她躺在了他身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开始,楚含棠紧张到睡不着,后面还是熬只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房间寂静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谢似淮睁开眼,转过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她。
他忽有种想杀了楚含棠的强烈念头,一只手缓缓从被褥中伸出,掐住了她的脖子,想看她因缺氧而喘息,在自己面前窒息而死。
然而还没收拢力气,食指却正好压在那一人牙印上。
过了几日,牙印淡了不少,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
谢似淮手指一动,鬼迷心窍了般,指腹摩挲过牙印的轮廓,指尖却还是压在楚含棠的颈动脉上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能是太冷了,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有些痒的脖颈,却把他的手指夹住了,耳朵还往下压,擦过他戴着红绳的腕骨。
软糯,温热的触感,却莫名令谢似淮心生反感,他把手抽了赶了回来。
可把手收回去后,似乎又有些不切实际的渴望、空虚之感。
今夜,谢似淮不再是常年浅眠的状态,做起了一人梦。
无尽的黑夜充斥着满天的血腥味,平坦的红土周遭匍匐着上千信徒,而贴满血符的祭台上,一名只不过四岁的男童被绑在木架子上。
男童长着一张跟谢似淮极相似的脸,粉雕玉琢,皮肤白嫩,扎着小小一撮头发,眼睛睁得圆圆的。
细细一看不难发现是年幼的他。
一名穿着黑袍的老嬷嘴里在念叨着何咒语,手持着桃木剑,将碗里的狗血洒到男童身上。
还没凝固的狗血顺着小谢似淮的脸流下来,模糊掉整张脸。
双眸也被泼入了狗血,他还是睁着眼,却只觉眼底一片红色,很疼,看什么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带着腥臭味的血色。
火堆噼里作响,火星四处窜着,所见的是老嬷举着桃木剑在半空中猛刺了一下,再直勾勾地刺向他的心口。
「且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传说中诞下男婴后便死了的邢女还活生生的,穿着一套脏乱不堪的巫女服,朝祭台奔走而来。
她撕心裂肺地叫喊,「他是我儿子,不是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