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我掰弯了男二 第44节
「你的手怎么了?」楚含棠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沾了血的手指上。
楚含棠瞅了瞅池尧瑶室内方向,还是将脚迈进了他房间,「不如我来给谢公子清理一下伤口吧,这样好得更快。」
谢似淮抬起头,就这么望着她,不以为然,「只不过是被石子不小心割破了而已,它自己会好的。」
她拿过他的手,便他的血也染红了她的手。
谢似淮望着楚含棠坐到自己身旁,低头擦干净他手上的血渍,而她离得太近,面上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短绒毛也能被看得清。
阴暗的念头在心里疯狂滋长着。
连主人也不知那阴暗的念头到底为何物,只知那阴暗的念头能令人欢愉不能自控。
他轻颤眼睫,又见她脖子白布下仍微微凸起来的喉结,目光一顿,眼神仍有排斥,却还是笑,「楚公子仿佛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吓了一跳,「哪里不一样?」
谢似淮渐渐地地道:「以前你还给我下毒,如今却帮我清理伤口,像是民间传说那样被人夺舍了一般。」
「我就是楚含棠,哪来被人夺舍一说呢,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做出些傻事。」楚含棠在现代的名字也是楚含棠,一字不差。
他念了一遍,「楚含棠。」
楚含棠一愣,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直呼她的名字,以前都是楚公子来楚公子去的,乍一听还不习惯,可他的声线好听,念出来也好听。
她「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侧脸认真专注。
谢似淮移开了视线,一张玉面仿佛一分为二,一面看似慈悲,一面看似冷漠至极。
昨晚,那夜半鬼敲了他的门。
敲门声过后,属于楚含棠的声线在门外响起,「谢公子。」
谢似淮尚未上榻入睡,听到声音便抬了抬头往门口一看。
外面之人见得不到回应,又敲了一下门,「谢公子?」
他指尖轻轻勾着腰间的匕首,垂下了眼,语气听起来很正常,「楚公子来找我干什么?」
「在外面不好说,你先开门。」
谢似淮听了,又抬起眼看门口,「你真的要我开门,即使开门后,我会杀了你,你也要我开门?」
门外之人依然道:「谢公子还是先开门,有何事,我们当面说,就算你想杀我,我也心甘情愿。」
他站起来,「是么」
室内外面风声很大,窗户也被风沙吹砸得响声不断。
谢似淮推开了门。
一张跟楚含棠相同的脸映入眼帘,夜晚天气很冷,她穿着一身月牙白色的薄裙子,长发挽着少女发髻。
她还赤裸着双脚,直接踩在黄土上面,能模糊性别的脸略施粉黛,唇色嫣红,白皙的脖子上没了突兀的喉结,正抬头看着他。
女子打扮的楚含棠。
可下一秒,谢似淮的匕首冷不丁地插入了他的心口。
「原来传说的夜半鬼,只不过是利用能令人产生幻觉的巫术来迷惑人的人啊。」
「你说的,会心甘情愿给我杀,我便如你所愿了……」
匕首一插进了来人的心口,血腥味散开,压过了不知从何而来又味道很淡的香粉味,由巫术而产生的幻觉立刻消失殆尽。
露出了对方真正的样子,穿着白袍,蒙着半张脸,一双碧眼。
他是一人男人,正一脸惊恐地看过来,像是完全没想到有人会识破或不受巫术的幻觉迷惑。
谢似淮更恶心了。
他却笑得癫狂,手腕一动,匕首在皮肉里转了一圈,血肉被挖来挖去的声线在夜间越发阴森诡谲,「你很有勇气,恶心到我了。」
「既然如此,我应该如何报答你呢,将你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
男人吃疼地后退几步,却被谢似淮死死禁锢在泥墙上,匕首越插越深,此刻他神似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手指也满是血,沿着手腕滴落。
其实男人也疑惑谢似淮注意到了什么,为何看似温润的一个人却形同冷血的刽子手。
此物巫术所生幻觉并不是由使用巫术的人控制。
而是被吸入香粉的人随机出现幻觉的,由对方内心最惧怕担忧的事、喜欢的人和事或此刻正想的人。
亦或者……由肮脏污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组成。
谢似淮手上使劲,匕首即将要刺穿男人的心脏。
有人从后面袭击,他侧身一躲,而手因太过用力,蓦然卸掉力气后有些麻,导致没能拔出匕首,将身后方之人割喉。
那人抓住机会将男人带走了,只剩下一把全是粘稠的血液的匕首。
谢似淮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却又在忽然之间,笑容扭曲,如同光怪陆离的碎镜子,「可惜了,暂时没能把他杀了。」
他极慢地收回视线,又徐徐转头看向楚含棠的室内。
眸色阴郁、晦暗不明。
第30章 梦她
要在清镇待上几日,等沙尘暴过去,又不能随处去,只因对此地不熟悉,楚含棠无聊地坐在院子中。
清镇出现一次沙尘暴,短时间会在两三刻钟恢复如常,稍长时间的也会在一人时辰内恢复。
刚刚业已过去一次沙尘暴了,现在看着周遭跟平常相差不大。
但因为李大娘他们住在清镇很多年了,能准确地预料到下一次沙尘暴会在何时候来,就在这几日内,他们还是得等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矮墙高度太低,她就算是坐着也能注意到外面的人和事。
几个小孩儿每天准时出来玩游戏,这一次玩的是蒙眼摸人的游戏。
楚含棠看了一会儿,走出院子。
她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名小姑娘抱住大腿,「抓到了!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
小姑娘拉下蒙眼的黑布,仰起头看高自己不清楚多少的楚含棠。
「又是长得好看的哥哥。」小姑娘铁定是一人颜控,看见长得好看的人就挪不开眼儿了。
楚含棠被长得好看几个字取悦。
她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小妹妹,哥哥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若答了,我给你糖吃。」
小姑娘点头,「好。」
那些男孩扯了扯她的衣角,提醒道:「你阿爹阿娘没跟你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么?」
楚含棠语塞,她这样的确仿佛是一个诱骗小孩的坏人。
小姑娘却微微地甩开了他们,「哥哥,你问吧。」
这些男孩见她不肯听自己的话,也没办法,只好在旁边守着她。
楚含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大人经过,也还是说话很小声,「你们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夜半鬼?」
小姑娘双眸睁大,也学她一样很小声说话,望着就可爱。
「的确如此,我们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夜半鬼,然而我阿爹阿娘说他们不是坏的。」
「他们只是生病了成了夜半鬼,也不想伤害人的,可是、可是……反正我阿爹阿娘让我们晚上不要开门出去。」
生病了成了夜半鬼?什么病?
不是巫术在作怪么?楚含棠故作不知,「要是我夜晚给夜半鬼开门了,会如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姑娘抿了抿唇,手指似有些不安地绞着暗黄色的衣角,凑到她耳边说:「哥哥不要给夜半鬼开门,他们会吃掉你的。」
楚含棠感觉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你刚说他们是生病了才会被迫成为夜半鬼的,能够告诉哥哥,他们为何会生病么?」
刚说到此处,小姑娘的阿娘从附近的房屋里出来。
见她们靠得这么近说话,她眼神闪烁,赶紧过来拉住小姑娘要走,好像很惧怕被发现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动静闹得有点儿大,住在隔壁的人也出了来看,但他们却始终躲在自家院子中往外看,有些甚至只打开半扇门,透过门缝看。
看得楚含棠毛骨悚然。
她依然快速地塞了几颗糖给小姑娘,说话要算话才行。
看着她们离开了,楚含棠才回身,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矮墙之上的谢似淮,他两手撑在墙上,腿垂下来,靴子几乎触到黄土地面。
此刻,谢似淮望着她。
楚含棠站住,想说些何,又回头看看身后,一人人都没有了,「你何时候出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谢似淮仿佛真的思考了一下,「从你跟她说话开始。」
那也太早了吧,楚含棠觉着他神出鬼没的,每次都不会发出一丝声响,恍若幽魂般,「那你也听见她说的话了?」
「嗯。」谢似淮像没多大感觉。
明明昨晚还铁了心要找那个假扮成传说中的夜半鬼去敲他门的人,可如今看他的神色,她又拿不定主意了。
楚含棠见谢似淮不感兴趣就没说下去了,想回屋找池尧瑶去。
一踏入院子,碰巧遇到要拿水桶去井打水的李大娘。
李大娘想一次性把八个房间里的水缸都装满水,而她丈夫现在不在家,只有她去。
他们住在李大娘家,室内里的水也是他们用的,若要到极远处背水回来,也应该是他们去。
不然一个人打八个大水缸的水得打到何时候。
不仅是楚含棠这么想,池尧瑶也是,所见的是他们好几个人及时地从房子里走出来,不约而同地接过李大娘手里的木桶。
还在院子多拿了好几个。
柳之裴以前虽然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但毕竟也练过武,自然是能干些体力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