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我掰弯了男二 第84节

「我也说了，卦象上的你命不久矣，那么你会做些何呢，终日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等待死亡，还是随心而过。」

楚含棠垂眸，与他对视。

柳之裴又挂上那吊儿郎当的笑容，「倘若我命运如此，那么我便认了，只不过，你小小年纪就这么迷信，比我还严重啊。」

「你才迷信，你全家都迷信。」

柳之裴佯装震惊，极其夸张道：「楚公子怎会知晓我全家都迷信的，传闻我祖上就是只因给人算卦发的财，果真是神通广大！」

事实上，他全家的确非常迷信。

楚含棠抬脚，踢了一下他脚边的石子，「少给我来这一套。」

她还没放弃劝说他。

楚含棠蹲下来，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捧着腮帮，一双双眸又大又亮，专注看人的时候像是很是虔诚。

说话的声线偏小。

「就算命运如此，也不是不能改变，古语有云，事在人为嘛，你不试试怎么清楚不能呢，卜出来的卦象也是可以产生变化的。」

楚含棠只需要走有关自己的剧情点，柳之裴的生死可与她必须得走的剧情点无关。

万一能够改变呢？

柳之裴渐渐地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道：「是么，倘若卦象真的能产生变化，那我希望我卜出来的卦象也能改变。」

「希望楚公子你能长命百岁。」

他们花费在制作弓箭的时间较长，但好歹是成功了。

一等制作完毕，楚含棠心痒痒地想试一下，先拾起一把弓，再挑了一支竹箭，瞄准极远处的一根竹子。

只是由于时间很紧迫，做出来的数把弓箭看起来比较粗糙，跟那上好的天蚕丝弦线格格不入。

谢似淮倚在其他竹子旁，眼神似有些飘忽，却又始终落在拿着弓箭的她身上。

楚含棠并没有多想，还是跟之前那样，聚精会神，姿势依旧，瞄准目标后就松开手，让竹箭从手中飞出去，直中远处的竹子。

柳之裴很捧场，激动地拍掌。

他赞道：「没不由得想到啊，楚公子武功不作何样，箭术却很精湛。」

她看了他一眼。

其实楚含棠觉着前面那一句她武功不怎样是能够不用说的。

池尧瑶也没不由得想到楚含棠的箭射得那么好，一时间也被惊艳到，笑言：「没错，含棠的箭术很好，力度掌握得很好，也很准。」

白渊以前研究过射箭，只看了一眼也能看得出这箭射得很好。

柳之裴无意间看见谢似淮望着刺中远处竹子的竹箭在想事情的样子，便看热闹不嫌事大，「谢公子也想射箭么？」

他将一把弓和一支箭递过去。

「不然，谢公子也来试一下？」

柳之裴也没别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谢似淮是否会用箭罢了，只因他觉着这个少年仿佛什么都会。

仿佛什么都会也就算了，会的每一样像是还异常精通。

可谢似淮不过才十九岁，柳之裴在他此物年纪，仅仅是武功比普通人好一点儿而已，旁的倒是跟普通人没何太大的区别。

也是因此，柳之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多关注他。

兴许是因世人皆羡慕优秀之人。

谢似淮没有拒绝，接过了柳之裴递过来的弓箭，修长的指节徐徐地拂过弓弦。

他走到了楚含棠刚所站的位置。

所有人将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只见少年微微侧过身子，腰封上的匕首和小刀相撞着，腰身笔直，左手搭着一支箭，右手抬起弓。

他一手推弓，一手勾弦。

勾着弦的指尖微粉，因为被抠伤的指甲缝尚未痊愈，此时长指一动，天蚕丝弦线轻压过他的脸，竹箭在眨眼之间措不及防射出。

那一支竹箭径直地射向本来就刺在了竹子上的另一支竹箭。

谢似淮射出的竹箭射穿了楚含棠射出的竹箭，将之快速破开，最后再刺入了竹身。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反应过来，的确如此。

柳之裴看呆了，很快就疑惑了，「为何谢公子和楚公子的射箭姿势和方法好像一模一样？」

楚含棠也愣了一愣，差点儿忘了，似乎真的是只因谢似淮，她才会这样子射箭的。

难道这个射箭姿势和射箭方法只有谢似淮会用？那在南宫府的私人围场里，他会不会看见了自己射箭的整个过程？

她之前从未想过这方面。

本以为古代人射箭的姿势、方法大概差不多，在南宫府的私人围场里也没空去看别人射箭，只担心自己能不能救下那个小女孩。

谢似淮置于弓箭，凝视着竹箭。

柳之裴颔首，「原来如此，谢公子，这个射箭方法是你独创的？我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

楚含棠先冷静了几秒，回答柳之裴的问题，「因为是他教我射的箭，所以我们的射箭姿势和方法才会一模一样。」

谢似淮笑了，「是，这射箭方法是我在十四岁那年独创的。」

凡事都讲究技巧，射箭亦是如此，只有掌握了自己领悟出来的技巧才能百发百中。

楚含棠忽然呛到了，只不过她还怀着侥幸心理，那就是在南宫府的私人围场里，他并没有看了自己射箭的完整过程。

毕竟他从南宫府赶了回来后，对射箭此事只字未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怀着侥幸心理，她还是忧心今日射箭之事会勾起谢似淮在南宫府的回忆，颇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

她在其他人也试练弓箭之时，内心百般煎熬，忍不住隐晦地问：「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谢似淮射完箭后，转过身回到了楚含棠身旁，两人并肩而立。

他低头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笑，声线很温柔，「你为何会这样问，难道，我应该有何想对你说么？」

楚含棠赶紧摇头。

她不是很自然地笑了笑，「没有，我感觉射的箭没有礼了，以为你会指导我几句呢。」

谢似淮望着她双眼。

只要看见这双眼睛装着自己，心底便愉悦了，可楚含棠就算是只看着他，心却不知想着何事……何人。

他语调微扬，笑着道：「作何会，你射得很好。」

「很好。」谢似淮抬手将落在楚含棠高马尾上的竹叶拿了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柳之裴看到，他还是不太能适应两个男的这么亲密，或许是因为自己以前没有过关系那么好的兄弟？

柳之裴看了一眼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腕，绝对是他见识不够！

两日后，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究到了京城城外。

京城城门有护城河，还有数量不明的士兵在把守着，守城的将军威风凛凛，城墙贴着四张画像，上面是朝廷最近在通缉的四名犯人。

而城门前排起了长队。

自从通缉令颁发下去后，靠近京城的地方都加强了搜查力度，京城更严，出入都需要经过士兵检查。

京城城门外的偏僻处，楚含棠他们站在此地观察着。

不清楚池尧瑶和白渊打算用何办法进京城，本来还想像上一次在小县城那样，用巫术把京城城大门处的将军、士兵都控制住的。

可谢似淮在遥遥地看了一眼守在城门前的那些士兵后，说无法用巫术控制他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因是他们身上有别人种下的巫术，巫术也有先来后到，已经被种下巫术的人不会再受新巫术的影响。

池尧瑶感到不可思议，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居然被人种下了巫术？

他们都是要保家卫国，在敌人入侵国土之际，会挺身而出的人，这样的人被种下了巫术，大於岂不是岌岌可危？

谢似淮听了池尧瑶说的话，像是听了何好笑的事情。

他笑了起来，「池姑娘为何会认为这些士兵被种下巫术之后，其他国进攻大於时，大於会危如累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池尧瑶一怔。

楚含棠沉默不语，大概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何。

谢似淮道：「池姑娘倒是说反了，有种巫术能令人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会一味地顾着杀人，在某一时刻会像畜牲一般嗜血。」

说到此处，他笑容更甚。

「这样的士兵在战场上，岂会败给他国？理应说，大於用被种下巫术的士兵，只会胜，不会败。」

他们恍然大悟，原来皇帝这几年来打的是此物主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柳之裴此物时候才有些恍然大悟为何一路上那么多人追杀他们，朝廷还下了通缉令，原来有这一层原因在。

若不是跟他们一起来到京城，他也不会知道皇帝竟然会这样做。

皇帝还怕东窗事发，引起民愤，到时候皇位不保。

谢似淮压根不在意皇帝想做什么，也不在意大於日后会如何，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他歪了歪头，指尖一直捻着从脑后垂下来的发带。

指腹压着楚字。

「可这种巫术很难学会的，没不由得想到那皇帝居然学会了，只不过看来也是近些日子才学会的，不然你们来京城之路只会更加艰辛。」

白渊握紧拳头，「那些士兵的下场会作何样？」

谢似淮向来没有同理心，说到那些士兵的下场，语气很淡然。

「被种下此等巫术的人，剩下的寿命只有十年左右，死时痛苦不堪，那些曾没感受过的疼痛也会在死亡前统统恢复过来。」

「一般人受不住，只会自尽。」

而自尽是他们能寻找到解脱的唯一办法，却始终不会知道自己为何在战场会不惧疼痛，也不会清楚自己为何在死前会如此痛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池尧瑶心情复杂，愈发坚定了自己要进京城的决心，哪怕落得的下场会是死。

父亲也定是在偶然间得知此事，想要阻止才会被皇帝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