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章 王重教子

「爸，你觉得我以后学医怎么样？」周聪忽然找上王重，说想和王重聊聊，父子俩来到书房，周聪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你以前不是一贯说想成为科学家的吗？怎么会忽然改变想法？」王重这话刚问出口，就忽然反应过来：「只因你马爷爷？」

周聪微微颔首，出声道：「有一部分原因，上次还有一回，爷爷晚上忽然晕倒，奶奶急的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我们好几个也都只能跟着干着急，周明和小尾巴直接都被吓哭了，连一向胆大的玲玲也被吓的脸色煞白。」

随即眼神坚定，迎着王重的目光，出声道：「我不想下次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束手无策。」

王重面上还是露出笑容，拍了拍周聪的肩膀，出声道：「只要是你自己想学，不管事学医还是别的，爸爸都支持你！」

「凡事顺从自己的本心，不要强迫自己，只有真的感兴趣了，才能把一件事情给做好，只要你自己想恍然大悟了，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爸爸和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而且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不管几个孩子们将来做什么，只要不败家的话，足够他们不愁吃穿的过一辈子了。

王重并没有规划孩子未来的打算，在某种程度上，他觉着国外的教育方式，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的，值得学习和借鉴。

周聪听了，脸上露出笑容，高兴的说：「感谢爸爸！」

望着面前身高业已一米七多，接近成人的大儿子，王重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你都这么大了。」

「你是当大哥的，长兄如父，以后要是我和你妈妈不在旁边，弟弟妹妹们，你还得多望着点。」

「清楚了爸。」周聪答应的很快。

「对了，你爷爷晕倒是咋回事儿？」王重看着周聪追问道。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当时我和玥玥在书房看书，还是小尾巴跑上来告诉我们的。」周聪道：「后来听奶奶说，是因为她跟爷爷说了八一年那回，你和大伯闹翻了的事，然后爷爷气急攻心，就晕倒了。」

「医生来瞧了，给爷爷走了心肺复苏，很快爷爷就醒了，医生说没何大碍，只是年纪大了，有些高血压，然后一澎湃，气血上涌，就晕倒了，没何大事儿，就是让我们注意以后别刺激爷爷。」

「医生都说没什么事儿了，奶奶就让我们先别告诉你和妈妈。」

王重明白李素华的考虑，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应该啊，我和你大伯现在虽然没何来往，可也没啥矛盾，按你奶奶的性子，要是没事儿，她不会把这些陈年往事告诉你爷爷的呀。」

周聪目光闪烁着，出声道：「可能是只因前几天我们跟着爷爷奶奶和大嫂的妈妈见面的事情。」

「见面？作何回事儿？」王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于人有益，于己无害的事情王重没少干，不敢说是什么大善人，但也能称得上一句乐于助人。

可郝冬梅的妈妈金月姬可是有过先例的，王重不得不警惕。

况且自打八一年那回之后，她就再也没登过之老周家的门，就连周秉义和郝冬梅两口子，绝大多数时间也都是住在郝家，只有逢年过节，周蓉两口子从燕京回来，他们才会回老屋小住几天。

「事情是这样的······」

周聪徐徐把金月姬和周志刚李素华碰面，以及他们几個小的清楚这事儿后，作何商量，怎么决定，最后作何展开反击，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的事儿前前后后，详细的告诉王重。

这一下子，把王重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旋即颇为意外的对周聪竖起大拇指：「看来是我小瞧我儿子了。」

「胆大心细，有勇有谋，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已有大将之风，不愧是我儿子，哈哈哈！」

自己虽然没怼成金月姬，可周聪却把人给怼了，一人十五岁，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年，把一人年纪古稀，人老成精的老狐狸给怼成这样子，王重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的开心，仰天大笑起来。

「爸！」饶是以周聪的沉稳，听到王重的话，也忍不住有些脸红，有些不大好意思。

「说正经的呢！」周聪道。

大笑过后，王重却一敛方才的的开心，又抬手轻拍周聪的肩膀，神色严肃，语气颇为凝重的道：「这事儿你做的虽然不错，很合爸爸的心意，但不少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正面硬钢一直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要是些许无足轻重的事情，偶尔的虚与委蛇也是可以的。」

「说到底，你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尽管比同龄人要早熟的多，但和那种人老成精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的确！」周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大道理呢，爸爸就不和你说了，书上都有，可光清楚道理没有用，就像向邓爷爷说的，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要是没有切身经历过，不论是你从书本上看到的，还是爸爸现在给你说的，再多都没什么用。」

说着王重忽然顿了一下，眸光微闪，思衬片刻，继续出声道：「就像这次的事儿，你做的的确不错，可要是事情真的像你想的那样的话，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吗？」

王重也不敢断定金月姬到底是真的单纯只是想和周志刚两口子见面，叙一叙亲家的情谊，还是真的就如周聪他们所忧心的那样，抱着和八一年那会儿一样的目的。

「都这样了还没结束？」周聪有点不大相信，他业已把话说到那地步了，「难不成她真的想弄得咱们家和大伯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王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窗前，透过玻璃，望着窗外的雪景：「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很容易，只要狠得下心，一句话的事儿。」

「当初小尾巴刚出生那会儿，你说的那些话，我早就对你大伯，对金月姬说过一遍了。」

周聪瞪大了眼睛，瞳孔周所，不敢置信的道：「那她还敢打咱们小弟的主意？」

「她要是真的抱有这种心思的话，那肯定是算定了我顾忌着你奶奶。」王重叹了口气。

要是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纵使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可也仅仅只是记忆，而不是主观的情感，那会儿的王重绝不会顾忌这么多。

可这都二十年了，就算是养条狗，养只小猫，那也早就养出感情来了。

「爸，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误会了，毕竟小尾巴都七岁多了，早就记事儿了，就算是你和我妈真的同意了，只怕小尾巴自己都不同意。」

周聪想起了周明的话，有些捉摸不定了。

毕竟小尾巴业已是满七周岁了，早业已不是那等被人三年两语就能轻易骗走的小屁孩儿了。

王重看着纠结的周聪，笑了笑，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并没有何错。」

「而且你大娘的此物妈妈，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金月姬可是真正经历过战争，见惯了生离死别，勾心斗角，各种阴谋诡计的，战斗力怎么可能才这么一点，她要是真的打定了主意，作何可能被周聪这么轻轻一怼就放弃了。

说着王重却摇头叹息：「其实我也说不好。」

随即失笑言：「你爸爸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清楚别人心里想什么，再说了，像她这样年纪的人，大半辈子的阅历，就算真有何心思，也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看出来的。」

这也算是父子两第一次彻底打开心扉交流，也是王重从未有过的和儿子说起这些糟心的事儿。

「哎！」想着想着，周聪也叹了口气：「她要是当真这么打算的，不就是笃定了咱们心软，不愿和大伯闹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起这事儿，周聪就有些怨气。

「其实这事儿，真正的关键不在你大娘她妈妈身上。」王重道。

「不在她身上？」周聪略有几分不解，旋即脑中浮现出一人熟悉的人影：「爸你是说大伯······」

「没错！」王重叹了口气，出声道：「你大伯这人，公正严明，两袖清风，有才干有本事，是个好官，可在家庭的问题上，我一向瞧不上他。」

周聪眼中也透着几分回忆：「在这一点上，大伯确实有点太过自私了。」

「人各有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论是你大伯还是你姑姑，在他们眼中，爱情就是他们的信仰，是值得他们放弃家人朋友，放弃前程，放弃未来，放弃一些且的东西。」

说着王重忽然看着周聪，语气颇为郑重的道：「之是以告诉你这些，是想你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将来，在对待感情的事情上，不要过于盲目，不要学你大伯和姑姑。」

「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的。」周聪坚定的道。

王重却笑着道：「别太自满了，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过心仪的女孩儿。」

「我希望将来你要是真的遇上了让你怦然心动，甚至心里产生为她倾尽所有的女孩时，能够冷静下来，想想今日爸爸和你说的话。」

「人这一辈子，倥偬数十载，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爱情的确美好，容易让人沉醉，让人心生向往。

可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除了爱卿之外，还有亲情、友情、师生之情、袍泽之情等等等等，这些同样弥足珍贵。

周聪没有立即点头，而是低下头，沉吟片刻，问道：「爸，那你和莪妈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吗？」

爱情能够拥有，也可以追求，但要是为了爱情，要放弃别的东西的话，爸爸希望你在做出打定主意的时候，停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想想家人，想想我和你妈，想想爷爷奶奶，想想弟弟妹妹呢，想想你大伯和姑姑。」

王重嘴角微扬，露出笑容，眉梢微挑说：「想清楚？」

「嗯！」周聪很认真的微微颔首。

王重道：「行，那爸爸今日就和你说说。」

周聪立马竖起了耳朵，望着王重，一脸的好奇和期待。

王重走到床边，负手而立，眺望着窗外的雪景，徐徐说道：「我和你妈妈第一次见面是六九年的冬天，在电影院外头，那天下着雪，雪很大，北风很冷，你妈妈在电影院外头跟着你姥姥卖冰糖葫芦，冰棍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会儿你妈妈才十九岁，扎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很漂亮，我第一眼看见你妈妈的时候，就被她给沉沉地地吸引住了。

当时我就心里就生出了这辈子非她不娶的想法，于是我就开始想法设法的打听你妈妈的事儿，打听她的性格，人品······」

认真的听着王重将他和郑娟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的故事，周聪望着王重，有些欲言又止。

王重道：「想说何就说吧。」

周聪吸了几口气，认真想了想，组织下语言，追问道：「爸，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妈没有这么漂亮、贤惠，也没那么善良，当初你还会不会娶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重笑了笑，出声道：「自然不会。」

「不论男女，对美丽漂亮的事物总是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当初我从未有过的见到你妈妈，心里就想着一定要把她娶回家，那会儿我连你妈妈叫何，住哪儿，何性格都不清楚，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不是！」

王重道：「那只是单纯的占有欲而已，想将美好的事物占为己有的欲望，在我看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周聪微微颔首，出声道：「是以你在打听了妈妈的人品性格之后，确定了她就是你想找的人，是以才去追求的妈妈！」

王重点头，随即转过身看着周聪，语重心长的道：「咱们人之所以为人，不仅仅是只因我们有着其他动物没有的智商、还只因我们学会了自律，学会了自我约束，不让自己被内心深处的欲望所控制，逐渐的衍生出了道德和文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做人，不一定非要出人头地，但一定要有底线，内心要有坚持。」

「我明白了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灰心的。」周聪神情坚定的道。

王重却道：「让不让我灰心并不重要，关键是不要让自己失望，免得等到将来老了，回首人生的时候，再去后悔。」

一下子说的有点太多太杂了，王重这才后知后觉，抬手搭在周聪的肩上，笑着出声道：「此物话题就到此为止。爸爸对你的要求就一个：做一人有底线，有道德的人，做一人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国家人民，无愧于天地的人。」

周聪捏着拳头，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微光：「我会努力的，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

「很好！」

夸了周聪一句，王重话题一转，说道：「还有，也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虽说人心入狱，善恶难辨，可这世上除了恶人之外，还是有好人的。」

周聪点了点头，出声道：「就像马爷爷和曲奶奶，像孙叔叔和肖叔叔，像小黑山村的那些叔叔伯伯们。」

说着王重还摇头叹息，有些无奈：「世上的许多事情，也一直都不是非黑即白。」

王重回到书桌前落座，继续出声道：「其实大多数善恶真的很难判定，有些时候，咱们认为是恶的事情，可在有些人看来，却未必是恶，我们认为是善的事情，可在某些人眼中，却又是恶。」

周聪有些似懂非懂。

王重灭有过多解释，而是继续出声道：「有句老话叫吃亏是福，这话尽管不能说全对，可也不能将其彻底否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些亏能够吃，有些亏不能吃，至于怎么判定，这就得看个人的了。」

借着这个机会，王重索性多说了一点，周聪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听肯定是认真听了，可理不理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曾经看遇到过一人很有意思的问题，想不想知道？」

「嗯嗯！」周聪立马点头：「想。」

王重道：「一段铁路附近，立了很多不准靠近铁轨的牌子，可在一个岔路口前边，正常的铁轨上，有十好几个小孩子在玩闹嬉戏，视旁边提示的警示牌如无物，旁边不仅如此一条废弃已久的铁轨上，也有一人小孩儿，和那十几个小孩本是一块的，原本也想跟着他们去玩，可看到了告示，不敢下去，也曾劝阻过他的朋友们，说很危险，可没有人听他的，他只能一人人在废弃的铁轨那儿一面玩一边等待他的小伙伴们。

就这这时，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已经近在咫尺，躲避和刹车都业已来不及了，要是你是列车的驾驶员，你是选择让火车继续按着原来的路线行驶呢，还是让它开到那条废弃已久的轨道上呢？」

听完王重的问题，周聪低下头，陷入深思，眉头紧锁，目光急剧闪烁着。

好一会，周聪抬起头，出声道：「要是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择让火车开到那条废弃已久的轨道上。」

王重有些感慨的道：「是啊！一条生命和十几条生命，大多数人应该都会这么选择吧。」

「爸，难道你不会这么选？」周聪好奇的问。

王重摇了摇头，「不会！」答的一点都没犹豫。

「怎么会？」周聪不解。

王重道：「十几条生命是生命，可一条生命也是生命，人人生来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那在废弃铁轨上的小孩，他没有犯任何错误，甚至还提醒过那些跑去正常铁轨上玩的小孩，为什么他要只因别人的错误，而去承担他本不必承担的后果呢。」

周聪一愣，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脑子有点空白，好似只剩下王重的话。

好似春雷阵阵，振聋发聩。

「是啊！一条生命也是生命，那小孩在废弃的铁轨上玩耍，本就没有犯任何错误，而那十几个在铁轨上的小孩，却视警示牌和那小孩儿的劝告于无物。」

可说到这人，周聪的脸上又露出几分纠结：「只是······只是······」

王重道：「这只是个比喻，并不是事实，也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你不用过于纠结，爸爸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意识，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自己承担此物选择带来的相应的后果，旁人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更不会替你承担。」

周聪瞬间就联不由得想到了周秉义，周聪曾经听王重和李素华都说过，当初周秉义和郝冬梅结婚，全然是两人自愿的，而且在两人结婚之前周秉义就已经清楚了郝冬梅不能生育的事实。

「可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许多人就总喜欢站在他们自认为所谓的正义的角度上，去指指点点，去批判别人，去要求别人，这样或者那样。

就像那个问题里在废弃铁轨上的小孩一样，明明清楚那个小孩儿是无辜的，可大多数人，仍旧会选择让火车开上那条废弃的铁轨，还美其名曰，牺牲一条生命，却能拯救十几条生命，是大善。」

「在他们看来，一人家庭痛苦，总好过十好几个家庭痛苦好。」

「可他们不是那个小孩的父母家人，又怎能理解那份痛苦呢？他们不是那小孩儿，又作何清楚那小孩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别人的生命。

生命从来都是平等的，不会只因数量的多寡而改变，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一个无辜之人的盛名。

就像《论语》里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是那个站在废弃铁轨上玩耍的小孩儿是他们的孩子，你觉得他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答案业已自动出现在他脑海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爸，我······」

「好了！」王重打断了周聪的话，笑着对他出声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接受也是需要时间的。」

「总之呢，你大伯这事儿你就先别管了，有我和你妈在呢，你眼下的最要紧的，是专心学习，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多看书，多学习，多观察，既然业已确定了想学的专业，那就再努努力，考上心仪的大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读书尽管未必是唯一的出路，可却是最简单，最容易也是最公平的捷径，人可以没有文凭，但不能没有文化。」

「你看我，毕业都这么多年了，可仍旧坚持读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的。」周聪自然恍然大悟王重的意思。

「行了，既然听明白了，那就赶紧回去歇着吧，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调整好状态，别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爸，你也早点休息，别待太晚了。」王重经常在书房一呆就是好好几个小时，周聪才会这么说。

「行了，爸爸心里有数，你赶紧休息去吧！」

周聪也不在多劝，转身就出了书房。

望着周聪的背影，王重心中再度唏嘘不已，时间如流水，逝去不复回啊，不知不觉间，大儿子都业已长大了，也懂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