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章 有趣的老两口

「娟儿啊，待会儿咱娘俩一块儿去菜场逛逛！」

李素华招呼着郑娟。

郑娟疑惑的问：「妈，家里白菜萝卜不还有一大堆呢吗！」

过冬了家家户户都有储备菜蔬的习惯，反正这大冷天的也放不坏。

不止白菜萝卜，酸菜何的家里也不少，外头屋檐底下那几口缸里，都是李素华亲手做的酸菜。

「去买几只老母鸡，给你好好补补身子。」李素华笑脸盈盈的道。

「妈，我就不用了吧！」一只老母鸡得好几块财物呢，郑娟在家的时候勤俭惯了，再说了，家里也不缺肉，还有周志刚春节从山城带赶了回来的几条腊肉还没吃完呢。

李素华却挺着腰，脸上满是期待：「作何不用，我可就盼着你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

一听这话，郑娟脸就红了，低头拿着抹布擦着灶台不敢看李素华。

「生孩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定要得好好补补才行。」

以郑娟家的条件，以前郑娟吃的肯定没有多好，一年到头能见几次荤腥就不错了。

李素华瞅了瞅外头，催促道：「行了，赶了回来再收拾，赶紧进去换衣服，老母鸡可是很抢手的，咱们要是去晚了，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还有，打今儿起，你可不能碰凉水了啊！」李素华郑重的叮嘱。

「啊？」郑娟不解。

李素华一脸认真：「听我的就成！」

郑娟郑重的点下了头。

酱油厂大门外头，王重骑着自行车刚刚冒头，背着手站在路口的曲秀贞把他喊了过去。

「曲书记，您找我有事儿？」

曲秀贞绕着自行车打转，背着手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王重，「精神头不错呀，看来出渣车间的工作适应的不错！只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和工友们相处的不作何样？」

王重哭笑不得：「我的曲书记，这话您是从哪儿听到的，我到酱油厂才几天呐，就算是熟悉，那也得有个过程啊。」

「是这么个理儿。」曲秀贞点头道：「没有最好，你们这些年少人，都是国家建设的生力军，和工友们，和领导们都要好好相处，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可不能搞拉帮结派立山头那一套！」

王重挺胸抬头敬礼，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曲秀贞按着王重的自行车头说：「那正好，现在就有個机会，让你和同事们好好接触接触，接触的多了，自然就熟悉了，对伱融入出渣车间，融入咱们酱油厂此物大家庭可都是有好处的。」

看着一脸正色曲老太太，王重有些哭笑不得：「合着您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作何！」曲秀贞立马板起了脸：「你不愿意？」

「报告曲书记，我愿意！」王重跟着正色道。

「这才是咱们的好同志！」

曲秀贞这才满意，拉着王重站在路口，把陆续出来的曹德宝唐向阳这些出渣车间的都给叫上了。

因为人太多，车坐不下，老太太就让司机先把车给开回去，她自己则上了王重的自行车，在她的指路下，花了十几分钟，才赶到她家。

老太太家是那种老式的洋房，占地大，房子也大，至少在这个年代是很上档次的。

只不过这房子曲秀贞和马守常夫妇都只是暂住，房主可不是他们。

一进屋，曲老太太的大嗓门就放开了：「老头子，你看我给你把谁带赶了回来了！」

沙发上，正在看报的马守常扭头看了过来，注意到跟在曲秀贞身后高大的王重的时候，眼睛立马就亮了。

高兴的站了起来，指着王重道：「周秉昆！」

「老爷子您还依稀记得我呢！」王重笑着迎上去。

「怎么可能忘记！」马守常尽管知道周秉坤要来，可真的见到了，还是难免欣喜，脸上堆满笑容。

曲秀贞招呼众人先坐。

「您老恢复的怎么样了？」王重的目光也顺势往下移，落在老爷子的腿上。

马守常坐会沙发上，轻拍大腿：「一个月前就能下地了，只是医生说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让我再休养一阵子，老曲也是，这也不准，那也不许。」

「伤筋动骨一百天，听医生的肯定没错。」

「听老曲说你去了酱油厂······」

聊了几句。

餐桌那边，曲秀贞业已陆续把菜都端上桌了。

拍了拍手，招呼众人：「来来来，都过来，落座吃饭。」

长方形的餐桌，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还有酒。

「曲书记，老爷子腿还没好，咱就不喝酒了吧！」王重的目光扫过斜对面的曹德宝建议道。

「老马不喝，我陪你们喝！」曲秀贞这位老革命抽烟喝酒样样都会，就差烫头了。

「外头还下着雪，待会儿咱们都还得骑车回去，安全起见，大家意思意思，别喝太多了，曲书记，您看作何样？」

「你这小子，就喜欢扫兴。」

曲秀贞放下方才举起的酒杯，嘴里尽管叨叨了一句，但心里却颇为意外，王重考虑的倒是挺周到，点了头：「行，听你的，咱们意思意思。」

众人心里还在奇怪，王重怎么会认识曲书记的丈夫，一杯酒下肚，马守常就把王重在浴池门口送他去医院的事儿给说了。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众人对于曲秀贞此物党高官又有了些许新的认识。

和这两个可爱可敬的老人家相识，王重这趟酱油厂，也算没白来。

工作上，曲秀贞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公私分明，一心为公，王重虽说是她家老头子的恩人，可在厂子里头，该作何样还是怎么样，没有半点额外的优待。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过去，周蓉的信也送回来了，信里说她已经安全到了黔省，找到了下放到金坝村劳改的冯化成，并且在金坝村办起了学校，成了支教老师，已经安定下来了，让李素华和王重不要忧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素华不识字，王重又不在家，信是郑娟念给她听得，李素华听得潸然泪下，作何也止不住。

把信包在怀里，像是那封信成了远在黔省的周蓉。

郑娟只能安慰。

过了好一阵子李素华才缓过来，想让郑娟帮着回信，可郑娟也只限于认字，文化水平并不高，只好等王重夜晚下班赶了回来。

夜晚，知道这事儿的王重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后又自嘲一笑，对于周蓉，他实在没有话说。

不过还是依着李素华的意思写了一封回信，还顺道写了一封信把这事儿告诉了周志刚。

之后一段时间，李素华的心情都不作何好。

直到三个月后，郑娟突然呕吐反胃，李素华大喜，迫不及待的拉着郑娟就去了市医院检查，果不其然，郑娟业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李素华那叫一人开心，何重活、累活、冰的凉的都不让郑娟喷了，她自己弄不了的，就等王重赶了回来了让王重弄。

由便第一胎，郑娟的反应挺大的，一天吐到晚，李素华费尽心思弄这种各样的吃食给郑娟，并且乐此不彼，全然不觉着累。

倒是把周蓉的事儿给忘到了脑后。

看着老小孩儿一样的李素娟，王重和郑娟无可奈何的这时，却也乐见其成，索性就随她去了，喜欢作何折腾就让她作何折腾，总比见天的的在那儿忧心周蓉来的强。

不过自打郑娟怀了孕之后，只要不是下雨天，王重每天都会带上郑娟从老周家步行到太平胡同的郑家，既能散步，又能探望郑母和光明，两全其美，郑娟也乐在其中。

郑母和光明也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