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神庙中的天才

出门之后，费奇又特地带上了一张灰色的野兽面罩，这面罩是他在黑市特意购买的。这东西用一种特殊的流体制成，带上之后，紧贴面部，但却又对人的面部进行了很大程度的修改。

自然，这面罩最特殊的位置是头发，在这野兽面具的作用下，他的头发此刻变得像一根根倒立的灰黑色金属触角，它们张牙舞爪的在空气中摇摆着。

远远看过去，他就像是一个变形了的怪物。

这要是在黑夜里，带上这样的面具出门，怕是很容易被守秘人逮住打一顿。

只不过，在昼间倒是无所谓，拉莱耶的市民，以金属为美，以猎奇为美，大街上奇装异服，奇形怪状的家伙，着实不少。

费奇猜测，之所以有这样的风俗，大概和改造人地位极高有关，有一部分改造人，为了提升战斗力，对身体的改造甚是夸张。市民们虽然不能改造，但内心向往，在外观上纷纷模仿。

像费奇前世见过的电影终结者那样，半边脸是人，半边脸是机械的，业已算寻常的了，神庙里有些改造人，为了追求力量，恐怕早就抛弃了人类的身躯。

费奇听过一些传说，据说神庙里的主教大人阿梅里亚，已经将自己改造成了巨大的羊形怪物，自称白羊女……

自然，在些许普通人看来，或许羊的形态的确是怪物，还有其他些许改造人以及魔物的形态也极为丑陋，但实际上，在那些高层次生命的眼中，人类的审美是甚是可笑的。

人类以为美的，反而并不一定是美，些许在普通人看来，极其丑陋、恐怖的形态，可能才是某些高层次生命，也就是所谓神的真实面容。

这就仿佛在猪的眼里，人类中的美女，也不过是面目丑陋，形象恐怖的怪物。

据费奇所知，在克苏鲁神话中，那些所谓的神，一人个就长得甚是狰狞可怕，但是人家会觉得自己很丑很吓人吗？肯定不会。

他们或许以粘液、触手、甚至是腐烂为美。

说到底，所谓美，是使人类感到愉悦的东西，是一种主观感受。而不少情况下，高层次的生命，不会让人类感到愉悦，祂们只会带来恐惧和不可名状的痛苦。

倒不如说，在人类的眼中，神就应该爆特么丑，才是正常的，一旦你注意到了甚是美丽的神，只能说，他们可能故意化身如此，估计是想愚弄你……

所以说，拉莱耶因为改造人横行，是以普通人的审美有着向「正确」的审美方向靠拢的节奏。

再说此刻，一路疾行，费奇不多时来到了坐落在繁华梅林大街的螺旋大厅。

螺旋大厅，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座螺旋式的奇特建筑，外表看起来，它就像是一人巨大化的dna模型。不过不同的是，整个建筑的外壳以泛着黄铜色的金属打造而成，一些弯曲的地方，还有一人个巨大的齿轮在旋转，有一道道的蒸汽从建筑各处飘出来，形成一朵朵的蒸汽云。

螺旋大厅作为拉莱耶改造人的事务中心，是整座城市中除了神庙之外，最为宏大的建筑。

费奇要获取机械师的证书，却是在大大门处，直接坐上了一座像鸟笼一样的电梯。

这电梯看起来很危险，四面不是密封的，只有一道道的钢铁栏杆，一启动之后，就有一阵阵的狂风吹进来，让人甚是不舒适。

不过，费奇身体素质好，感觉还过得去，他透过栏杆的缝隙，望着逐渐变小的拉莱耶。

这还是他从未有过的有机会站在高塔之上，俯瞰这座蒸汽之都。

不得不说，这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奇特的蒸汽文明让这个地方异常的繁华，从高处往下看，那些阴森的哥特式建筑，倒不是特别显眼，真正给人留下深刻影响的，是一座座不断冒着白烟的蒸汽工厂。

这些蒸汽工厂，才是支撑着整个拉莱耶发展下去的核心动力。

他认识的，唯一和工厂有关的人，大概只有光学合金铸模商店的邓肯老头了。

不过，费奇目前的层次还很低，没有机会接触这些。

「十六岁不到的学徒级机械师？」

大约一人小时之后，负责刊发证书的蓝眼女孩，抬眼看着费奇，眼底全是浓浓的好奇之色，「您是神庙里某位大人重点培养的天才？」

不过此刻，看到费奇的年龄和证书之后，她前后的态度，不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这位蓝眼睛的漂亮工作人员用了敬称，脸上也带着客气的笑容，要知道先前她的态度可是甚是冷漠的，毕竟是办事单位，况且每天的工作量也大，基本上这些工作人员都不会给来往的人什么好脸色。

费奇闻言只当做没听见，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工作人员自知失言，神庙的事情，也是她可以问的？而且对方带着面具，她就该清楚，人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她慌忙低头赔礼道歉，然而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方早业已走的无影无踪了。

「好可怕，不愧是神庙里出来的人，这气度，这气场就是不一样啊！」

蓝眼女孩拿手摁着胸脯，一阵喘息，有点惊魂未定的味道，这些大人物应该不会在意她方才小小的失礼吧，毕竟人家可没空管她这种蝼蚁。

费奇走了之后，心底也在思索，方才这女人的话，透露出不少信息啊，本来他以为自己此物年龄就成为学徒级机械师，业已算是惊世骇俗了。

但现在看来，在拉莱耶，他也不是独一份。

想来也对，神庙里有些大人物，对他们的子嗣从小开始重点培养，而他们这些普通贵族，只是在学校里按部就班的学习，这相互之间肯定有极大的差距。

不清楚神庙里又有什么样厉害的天才人物呢？

倒是令费奇有些好奇了。

抬头瞅了瞅天色，费奇清楚时间不早了，将新拿到的机械师证书郑重的揣进怀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摘下了面具，赶紧朝家里赶去。

中午先吃顿好的，随后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就去黑市看看，该用机械师的身份赚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