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锁小哥今日接到一人最奇葩的任务。
目前市场上的锁头,分为A级锁,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锁头,用铁丝都能弄开。随后B级锁头,也就是现代化的十字锁芯,剩下一人就是C级锁,电子刻度锁芯。
有个姓王的先生,要求他开一人锁头,本来他们开锁是根据这锁头的难度来收费的。
根据客户的要求,应该是老旧的A级锁,甚至更惨,连级别都达不到。
毕竟是生意上门,这小子想都没多想,直接要价三百块,反正最后客户都要讨价还价是不是?
可出人预料的是……
这客户开一人最简单的锁头,竟然价格都不还,一口成交。
开锁小哥第一反应,这货怕不是个傻子吧?这么简单易开的锁,竟然三百块?
看来这天上真是掉馅饼了!
等到小哥到达现场之后,发现事情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倒不是说锁头超过了自己的技术,而是那阵仗实在太吓人了。
首先进的是一个古董店,接着又被神神秘秘的带到了一人偏僻的小室内。进去之后,那更是吓人,潘兴园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挤满了一大屋子,纷纷用炽热的眼神望着这小哥。
此番此景,让小哥很紧张!
打电话给他的王先生率先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让他赶紧去开桌上一人红木盒子的锁头。财物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但是……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破坏这东西,有一丝痕迹都不行!
本来就心情惶恐的小哥,这一下更紧张了。
只不过瞅了瞅要开的锁头,应该不难,用铁丝稍微一捅就开了。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拿出家伙事儿就准备开工了。
在工具箱里面拿出了自己特定的铁丝,接着在锁眼儿上瞄了瞄,发现差不多,这正要准备捅进去呢。
下一刻傻眼了!
倒不是锁头问题,而是周边那些大佬们一人个的全都凑了过来,眼巴巴望着他。最过分的是,还有人拿出了一个放大镜儿,就这么看着他手中的活儿。
小哥心里面都哆嗦,怪异的看着他们,那些家伙尴尬一笑,「你继续,你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唉,开锁小哥想吐槽,老子硬是遇得到你们这些龟儿子哦!
铁丝捅了进去,这才方才的「咔咔」转了一圈,旁边的人立马心疼得,「你轻点!轻点。」
搞得小哥的惶恐度再次上升,他也郁闷了,我捅的是锁芯又不是你,你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害得我也跟着惶恐起来了。
「这玩意儿贵着呢,要是弄坏了,咱们在场所有人卖屁屁都赔不起。」
其中一人潘兴园大佬此话一说,小哥吓傻了!这么贵的东西吗?
其实他注意到这里有这么多潘兴园大佬出现,理应多多少少也明白了,手中这东西恐怕是古董啊。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卖屁屁都赔不起,小哥那额头上冒汗,手开始哆嗦不听使唤。
原本随便一捅就开的锁芯,他硬是折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那关键位置。
手哆嗦得很厉害,大佬们一贯盯着他,紧张加剧了技术失常,技术失常半天打不开又加剧了紧张,如此恶性循环,他开始有点慌了。
咱是不是不该接这个工作啊?
深吸一口气,开锁小哥打算再试一次,如果真不行,咱还是赶紧脱身别接这活儿了。
麻蛋!老子感觉自己不像是开锁王,反而像是拆弹专家一样。稍有不慎,这玩意儿会爆炸似的。
不多时,他凭借着专业知识,在铁丝又一次深入的时候,察觉到了关键的部位。只要微微的再扭转一下下铁丝,马上就能打开。
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
「砰!爸,我赶了回来了。」
蓦然身后方一声巨响,大门给人家一脚踹开,卧槽!开锁小哥一惶恐,手一哆嗦。
完了!麻痹,铁丝一下断裂,后半截卡在锁眼里面了。
小哥拿着那半截铁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傻愣在哪儿,一动也不动。
所有人扭过头去,转头看向了大门处,哪个挨千刀的在这关键时刻来破坏大家的好事儿,现在惹出大祸了!
来人是谁呢?
一人小姑娘!
这家古玩店是掌眼老王的,敢这么冒失冲进来的人,恐怕也只有他家那位宝贝千金了。
王彩霞,就读于南岳大学。
只因她爹是搞古玩的,还是南岳拍卖所杜鹏盛的首席鉴定专家,衣食无忧。
这小姑娘属于那种清纯可爱的类型。平时喜欢穿连衣裙,头上扎个丸子头,笑起来两个小酒窝,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受到她爹老王的熏陶,有一股子书生气。
在南岳大学,那些无聊的男学生们搞何十大校花排行榜,她排在了第七位。
这丫头何都好,就是特别冒失,打烂了不少老王家的古董。
平时也就算了,老王再心疼宝贝,但看到女儿总会默念亲生的,这是亲生的。
但现在嘛……
他真的是想死啊!
只因卢宇实在招惹不起,那家伙拿出来的东西是用「亿」做单位计的。这一下完犊子了,盒子开启不了了,他这把年纪割肾也偿还不起啊。
杜鹏盛呢?
更是脸色煞白,就像是死了老爸一样。
完了!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他劝说卢宇找开锁王来整的,这下难辞其咎。尽管卢大少放言,出事儿算他的。
但是……现在真出事儿了,就算金主不追究,肯定心里也不爽了。
以后还他妈的谈什么合作?
这年头拍卖所多得是,不缺市场,缺的是货啊!
金主经过这事儿,肯定要换合作伙伴了,他的间接损失岂止是亿计算?
一时间,杜鹏盛指着老王,暴跳如雷。
「你啊你啊,老王……现在……现在,唉!我也不清楚该作何说了,你自己去给金主解释吧。」
老王身体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去。
死了!这下恐怕要倾家荡产了。
我上辈子做了何孽?此物女儿是个讨债鬼吧?
「哎,爸你作何了?脸色作何这么难看啊?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王彩霞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时候冒冒失失的冲进来,查看她爹老王的情况。
谁曾想,穿着个褶皱裙,裙摆一扫,桌子上的木盒子直接落地了。
我靠!
杜鹏盛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扑上去,用生命来接盒子啊。
盒子是接到了,自己脑袋也撞在桌子上了。
老王也是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指着女儿就骂,「你个冒失鬼!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捣乱。」
王彩霞还真是给吓到了。
从小到大,她爹最心疼她,就算打烂了他的古董也没有这么凶过自己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哪里清楚,打烂的那点古董才多少钱?
现在这盒子里的东西,能够把他家店面盘一千次!
谁曾想刚刚出了潘家园没多远,一群黑衣服、黑墨镜的保镖追了过来,直接五花大绑给他捆了。
趁着这屋子里面的众人此刻正混乱不堪,开锁小哥知道自己惹祸了,当即偷偷摸摸的准备溜了。
不多时,院子里面,两个罪魁祸首就给放哪儿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开锁小哥给捆着,在那群人的押解下,跪在了院子里面负荆请罪。
王彩霞呢,有她老爸这层关系,倒是没下跪,但也被禁止离开,等待金主的惩罚。
该来的,始终要来!
老王怀着无比复杂和痛心的心情,跟随着杜鹏盛一块儿,两人敲响了卢宇路大少的房门。
他很紧张,自己也是玩这一行的,他很清楚铁丝断在了金锁里面,是何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