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石壁升上去的时候,葛家爷四个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年纪最小的老三躲到了葛雄的身后方,不由自主的开口出声道:「大、大……这石头墙升上去咧……」
「额眼睛没瞎,瞧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葛雄自己的心脏也「砰砰」直跳,看了一眼罗四维之后,陪着笑脸出声道:「额就知道没有找错仍,当初额大、额爷找了几十年,想不到被额找到咧……」
罗四维跟着笑了一声,之后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对着葛雄说道:「爷们儿,不是我吓唬你们。前面的路有什么我也不清楚,运气好的话也就是十个八个饿鬼,运气不好的话就是阎王殿了。现在你们后悔的话,答应的黄金还会给你们。进去之后再发生何事情,就不是我们几个能照顾了的。」
葛雄脸犹豫都没有迟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怕裘咧,我们一家四口都在。大不了死在一起莫,也省活着的操心咧。额大、额爷惦记了一辈子的事情,到了门口额回了,死了都莫脸去见他们……」
「既然你把全家都豁上,那我也没有何好说的了。」罗四维微微颔首之后,举着手电筒照向石墙里面。随后从葛雄的背包里抽出来一根火把。点燃之后远远的扔了进去,之后站在入口处望着火焰燃烧。他不开口,我们这好几个人谁也不敢先进到石壁里面。
葛雄爷四个不明白罗四维是何意思,忍了两分钟过之后,葛老大忍不住开口出声道:「这是做什嘛?好端端的火把就这么丢咧?可惜地很……」
葛老大年纪和罗四维相仿,只不过从葛雄彼处论,却比他小一辈。罗老四看了一眼此物大侄子,摆出来一份长辈的派头,说道:「小小的年纪懂何?这叫开路火,这个地方面憋了千多年。谁清楚里面有没有什么尸气、毒气的,按理说应该提前准备一只鸟,拴住腿放进去。看它会不会死在里面,死了就是这个地方有毒气。不过外面是聚阴地麻烦,又忧心带着鸟儿进来惊到水里的鬼魂,这才用明火开路……」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四维顿了一下。注意到火把并没有很么异样之后,这才抬腿走了进去,一面走一边继续说道:「要是火苗变绿就说这个地方有毒气,变蓝是这里的空气不足。现在这样烧的……」
罗老四的话刚刚说到这里,火把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后蓦然熄灭。我们几个人这时停住了脚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罗四维的面上,罗老四则盯着已经熄灭的火把,看样子他也在迟疑是不是先逃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火把上面又一次闪烁了一下火光,随后又一次燃烧了起来。注意到了复燃的火把,罗四维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走过去捡起了火把,回头对着我们这些人说道:「吓了哥们儿我一跳,这火把上面的油布受潮了,爷们儿就不能多沾点煤油吗?多说山西老西儿扣,这次真是见识了……」
被罗四维这么一顿数落,葛雄也有些臊眉搭眼的。老头子回头训斥三个儿子:「额作何跟你们说地?多撒点煤油、多撒点煤油,咱们家还差那十滴八滴煤油咧?额地老脸都让你丢光咧……」
虚惊一场之后,我们这些人继续往里走。里面是一人带着向下斜坡的长廊,长廊两侧都画着一些壁画。只只不过这个地方位于河底,阴冷潮湿的环境下壁画业已毁坏,看不出来画的是何。
继续往里面走了五六分钟之后,甬路开始变的宽阔了起来,出现了一人二三十丈的空间来,这里跪着十几具无头的尸体。由于年深日久,无头尸体上面的衣服业已风化,只不过尸体上面佩戴的金银事物还保留的很完整。
当下,葛家三个儿子冲了上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贯接将这些无头尸体上面挂着的玉佩和金环之类一一拽了下来,随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原本葛家爷四个被这些无头尸体吓了一跳,只不过看见了尸体上面的事物之后,贪心便压过了胆怯。葛雄一声令下:「你们看甚咧?还不赶紧把上面的金子、银子收起来?这不是钱嘛?」
直到最后一块玉佩被葛老三放进口袋里之后,葛雄这才陪着笑脸对着我们四个人出声道:「哇们莫有出息,咋不清楚留几块……里面的宝贝额少拿一点,不会让你们吃亏地。」
「不用客气,这样的东西你们爷好几个能拿多少拿多少。」罗四维冲着葛雄古怪的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不过别怪哥们儿话没跟到,这些都是殉葬的人。为了让他们不觉着死的冤,死前都给他们穿金戴银。不过好端端的大活人谁愿意去殉葬?怨气一点没减不说,还会附着在这些金银玉器上面。那些动过这些东西,最后吓死、疯掉的我见过可是不止一两个人……」
听了罗四维的话,葛家爷四个脸色都有些发白。只不过就是这样也舍不得放进口袋里的宝贝,葛雄更是干笑了几声,对着罗四维说道:「你这是吓唬仍莫,额懂,额又不是这好几个娃。额们身上都穿着红兜兜咧……辟邪。额和几个娃做地就是捞尸买卖,还怕这裘?」
「那随便你们」罗四维微微一笑,之后直接穿过了这个陪葬的区域,继续沿着眼前的甬路走去。我、吴老二和赵连乙也跟了上去,经过这些无头尸体身旁的时候,吴老二面上蓦然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容。尽管只是一闪即逝,只不过还是被我看在了眼里。
走过去之后,后面传来葛家老三的声线:「大,额地口袋漏咧,这些东西你帮额揣一哈,出去的时候别忘了还额……」
「还裘,娃你的命都是额和你娘弄出来的,现在你和额算账咧?裘东西莫……」望着三儿子胆子小还想要占便宜,葛雄在后面对着他骂了几句。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爷俩,不清楚为何,突然想起来了死在蛤蟆嘴的二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