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命硬

听到了赵老蔫巴的诉说之后，郎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不一会之后，转头对我出声道：「小子，你是老道的徒弟，就没听他说起来过鸡鸣岭的孙殿臣吗？」

「他要是拿我当徒弟，还会把我仍在蛤蟆嘴吗？」我苦笑了一声之后，继续出声道：「那个老东西舍命不舍财，长官你要是见到他。给个百八的，老东西能把孙殿臣的小名都告诉你。他走的时候我还小，长官你是那老东西，也不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个十几岁的孩子吧？」

姓郎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出声道：「要是知道你小子骗我的话，老子扒了你的皮。」

「团长，孙殿臣理应没进蛤蟆嘴。就算进来了，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到。」这时候，守着郎团长的副官开口说了一句。顿了一下之后，他继续说道：「您老人家琢磨一下啊，要是他真把这个地方面的宝贝搬空的话，早就带着宝贝享福去了。还会继续守在鸡鸣岭做何‘托天梁’吗？」

「你说的有道理……」郎团长点了点头之后，转过身来对着那群当兵的继续出声道：「宝贝还在里面！大家伙继续往前走，还是那句话，第一人发现宝贝的，老子赏他五千大洋……」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姓郎的说话同时，却动手将我拉到了他的身旁。望着士兵们继续前行之后，这才低声对着我出声道：「你就跟着我，里面有何要妖魔鬼怪你来对付。听话的话，找到的宝贝就分你一份。要是还敢动什么鬼心眼，我就把你活埋在这里。孙殿臣都死在我手里，也不差你一人。」

这两句话尽管说的凶狠，只不过已经没有了之前对我的轻视。自从听说吕万年和孙殿臣一起从嘴子山下来之后，姓郎的对我的态度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我搀扶着沈连城，跟在郎团长的身后，一贯向前走了过去。前面是一人狭长的甬路，正是通往真正蛤蟆嘴的入口。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充其量只算是蛤蟆嘴的嘴唇……

这是真把我当成了吕老道的徒弟，以为我真有什么降妖捉鬼的本事。这时候我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回什么老家？直接去上海躲一阵子，那里还有我好几个高中同学，谁家不能躲一阵子？怎么也比现在和这些兵痞混在一起要强。谁清楚那句话说的不对，这个姓郎的就会一枪崩了我。

沈家堡的人都是听蛤蟆嘴闹鬼的故事长大，彼处就仿佛是个禁地一般。当初我被吕万年扔进来的时候，也没敢过去看一眼。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老辈流传下来的传说都是杜撰的，里面只是古代那股绺子藏宝的所在。

走在前面的士兵业已点上了火把，郎团长和副官甚至还掏出来手电筒这样的稀罕物。看的赵老蔫巴眼睛都发直了，他作何也想不到从此物小小金属筒里能发出来刺眼的光芒的。

老蔫巴还是一副蔫头耷拉脑的老样子，两只手褪在袖筒里。慢悠悠的跟在我和沈连城的身后，对周围的事物都漠不关心。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他毛遂自荐来这个地方到底是图的何？

借着火把和手电筒的光亮，我清晰的注意到甬路两侧是天然形成的石壁，越往前走石壁便越光滑。走了一阵子之后，两侧的石壁竟然隐隐约约映出了当中士兵们的影子。作何看这两侧的石壁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理应是人力打磨出来的。只是打磨出来这么长的甬路，可不是百八十人能干出来的……

除了石壁之外，地面上也是寸草不生。越往前走，我的感觉越不对。此物场景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的。心里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蛤蟆嘴里的秘密或许和我有些关系……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里面这条甬路长的有些离谱，走了十几分钟竟然都没有走到头。而且这条路忽窄忽宽，窄的位置只能容纳一人人进出，宽的位置差不多可以让三四个人并排前行。

走在前面的士兵开始还小心翼翼的，走了一阵没有见到尽头，当下胆子也放开了，甚至听到了前面士兵骂骂咧咧的说话声：「这是他么何鬼路？走起来没完没了……妈勒个巴子的，姓孙的王八犊子临死前也没说清楚里面要怎么走。」

「那犊子的脑袋都被咱们老大亲手砍下来了，还能说话那就是见鬼了……」

「闭上你的臭嘴，何鬼不鬼的？有鬼也是——什么东西！」

队伍前面突然骚乱了起来，还没等我恍然大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啪！」的一声枪响从前方传了过来，之后是有人中枪之后的哀嚎之声也响了起来：「李大脑袋你打着我了……孙家沟那婊子身上有杨梅大疮，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真不是我传给她的……救命啊……」

原本走在前面的士兵急忙散开，纷纷找掩体躲避。这些人不清楚出了何事情，举着手里枪支对着前方没有目地的瞄着。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这时候，姓郎的业已将手枪掏了出来，他的身体紧紧贴在石壁上。看了一跟前方的士兵们之后，继续喊道：「妈勒个巴子的，谁开抢的说句话！是走火了还是咋了……」

「老大……有鬼！旁边的石头墙里面有鬼……」前方一名士兵大叫了一声之后，回身向着郎团长这边跑了过来。经过刚才山洞口人影事件之后，这些当兵的听到有鬼之后，也不敢待在原地，纷纷向后退了过来。就连大腿上挨了一枪的那名士兵，也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姓郎的身旁附近。

这一下队伍不敢继续前进了，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郎团长。为了稳定军心，姓郎的抬手对着头顶就是一枪。随后一把揪住了见鬼那人的衣服领子，恶用力的出声道：「孙大脑袋你胡咧何！哪有何鬼！那是墙上你自己的影子……」

「老大……真是鬼，我瞅得真真的……」情急之下，此物叫做李大脑袋的士兵也不叫何团长了，直接按以前做胡子的规矩称呼姓郎的老大。他擦了一把冷汗之后，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影子，后来那影子越来越清楚——是孙殿臣……就是被老大打死的孙殿臣……」

又一次听到孙殿臣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士兵们脸上都变得难看了起来。胡团长打死此物鸡鸣岭‘托天梁’的时候，这些人都是亲眼看到的。孙殿臣死的时候邪性，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直冒凉气……

后来我才清楚，孙殿臣这个人是张大帅指名要杀的人物，也特意吩咐了要全尸，让他死的体面点，面上也不能有枪伤方便拍照登报纸。没有不由得想到郎团长打下来鸡鸣岭活捉了孙殿臣之后，处死他的时候却犯了难。

姓郎的当时是有备而来，他从说书先生孙大嘴彼处听说古代大臣自尽的规矩，特意的准备了毒酒和白绫。结果一整壶混着砒霜的白酒喝下去，孙殿臣没咋地。除了眼神有点飘，舌头大了之外，一点要死的意思都看不到。按着药店卖砒霜的伙计说，孙殿臣喝下的毒酒足够药死二十个人。作何孙殿臣一点事儿都没有？

张大帅指名点姓要杀的人，还这么活蹦乱踢的可不行。姓郎的也顾不上砒霜作何会不好使了，当下让手下士兵在房梁上系上白绫，直接把孙殿臣的脑袋挂在了上面。看着他一人劲的挣扎，总算有一点要被吊死的感觉了。

没有想到孙殿臣挣扎了将近半个小时，没有被吊死不说，反而在挣扎的过程当中压断了大梁。之后整个房屋都坍塌了下来，被人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还没死。要不是姓郎的反应快先跑了出来，孙殿臣能不能死不知道，他就要先一步被倒塌的房屋活埋了。

最后姓郎的也不顾张大帅要孙殿臣死得体面点了，当下掏枪对着此物鸡鸣岭的‘托天梁’心口就是两抢。没曾想孙殿臣疼的在地面到处打滚，血流了不少就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