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似曾相识的场景

眼看我就要被瞎眼男人‘掐’死的时候，挂在胸前被我当成护心镜的小锣掉在了地面。随着「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紧紧‘掐’住我脖子的瞎眼男人瞬间消失。

在他消失的电光火石间，我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刚才那一幕惊到我了，也来不及爬起来，当下用两只手支撑，屁股加上两条腿使劲，挪离了刚才所在的位置。

原本我还指望着副官能过来拉一把，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他趁着刚才出事的时候，业已跑回到了姓郎的身边。这时候，那边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望着我。只有沈连城想要冲过来把我搀扶起来，只是被姓郎的死死按住，他只能远远的对我嚷道：「沈炼你还傻愣着干何？跑过来！」

注意到这绿色光晕的电光火石间，我心里好像蓦然开了窍一般，瞬间恍然大悟过来对这个地方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当初吕万年逼着我背下来的典籍当中，有对甬路介绍的文字。只是吕老道携款私逃之后过了这么多年，我业已开始遗忘那些典籍。要是不是注意到手电筒在石壁上照射出来的绿光，或许到现在也不会把这段文字联系起来……

沈连城冲我喊话的时候，我已经后退了四五米。原本已经打算跳起来逃走的，只不过就在我有所动作的前一刻，蓦然看到掉在石壁旁边的手电筒。刚才被瞎眼男人掐住的时候，它掉落在了地面。手电筒的前端几乎贴在了石壁上，发射出来的光柱照在上面，竟然发出来翠绿色的光晕……

「路狭长，两壁可摄人影……地下石灰三尺，无寸草……」我一面凭着记忆开始背诵起来典籍当中的文字，一面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做出来让身后那些人惊诧的动作，我又一次回到可刚才见到瞎眼男人的石壁旁边。

又一次站在石壁旁边，我立即闭上了双眸。随后在地上摸索着捡起了手电筒，紧紧顶在了石壁上。确定了手电筒打开之后，我这才渐渐地睁眼，眯缝着双眸看向石壁。注意到了电筒和石壁缝隙当中出现的翠绿色光芒，嘴里跟着背诵道：「入深，两壁偶有致幻之位……长视可入幻象，引极惊之像。后退、闭目遇火烛皆可化之。火烛近光现珠翠之色，遇水化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明白了过来。刚刚看到的瞎眼男人不过就是幻象而已，两侧的石壁当中有些位置布下了特殊的手段。要是站在旁边注视的太久，便会注意到心底深处最恐惧的景象。那李大脑袋最怕孙殿臣，他便看到了孙殿臣的鬼魂找他索命。而我心里最恐惧的是瞎眼男人，是以刚才看见他要掐死我。

吕万年之前逼着我背的，竟然是进到蛤蟆嘴的口诀。想到之前赵老蔫巴说过曾经看他和孙殿臣一起出现在蛤蟆嘴附近，我心里更加疑惑起来，他明明清楚进来的口诀，那怎么会一直不说蛤蟆嘴的事情？

当初吕万年逼着我背诵口诀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背诵的是什么。当时我被他吓唬住了，也不敢开口问背的是何。现在看起来，吕老道和蛤蟆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兄弟，你那边咋样了？我瞅着是不是没啥事儿了？」后面的郎团长看到我又一次回到了石壁旁边，他看出来了一点门道。当下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业已拘住孙殿臣的魂儿了？我看你念念叨叨的，是降妖捉鬼的咒语吧？要是差不多了你就言语一声，我让人给你打打下手……」

刚才演的戏，加上后来被‘瞎眼男人’掐住的真实表现，就连姓郎的也深信不疑我是挣脱了恶鬼，随后施法拘住了它。弄不好现在孙殿臣的鬼魂就被我拘在了手电筒里，要不然的话，这小子干嘛一贯把电筒顶在石壁上？想到连孙殿臣这样的恶鬼都能收服，当下他在言语当中对我客气了许多。

「都别过来啊……」想恍然大悟之后，我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随后继续出声道：「我此刻正和孙殿臣斗法，你们一过来泄了我的气，那大家伙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了。你们都老实待着！谁要是要乱动，引孙殿臣的魂魄去找你们。可别怪我没早说……」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看到了沈连城一脸关切的模样。当下脑筋一转，继续出声道：「你们这个地方面谁属牛，要三月的春牛……有属牛三月生人的出来，过来搭把手……」

此时，姓郎的已经被我的‘法术’折服，对我以兄弟相称。当下对着身边当兵的说道：「听到我兄弟的话了吗？属牛的，三月生人的都出来。过去帮忙搭把手，大脑袋，我依稀记得你是属牛，三月初八的生日吧？」

李大脑袋原本正要往后面挤，听到了自己团长的话之后，哭丧着脸回头说道：「老大……那何，其实我是属虎的，下山虎……小时候算算命先生算过，说我的命薄压不住下山虎，让我多报了一岁，这才胡说八道是属牛的。不是我胆子小，你说我一个属虎的瞎凑什么热闹。一旦再坏了小师父的大事，把孙殿臣的魂儿放出来……」

「你属虎个屁！以前在山上绑了个算命的。他给你算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属虎的？我依稀记得清楚，你是光绪十五年三月十八的生日。」姓郎的冲着李大脑袋啐了一口之后，继续出声道：「别废话！就是你了，过去给老弟搭把手。有他在你怕何？」

「老总，我是属牛的，三月牛……」这时候，沈连城走到了姓郎的身旁。对着他继续出声道：「让我过去给小沈炼搭把手吧，我看着他从小长大，可不能看他要出事不管。」

「行，沈老爷你和大脑袋一块过去。」见识了我的‘本事’之后，姓郎的爱屋及乌，对沈连城也客气了起来。之后他一把拉过来李大脑袋，生逼着他和沈连城一起过来帮忙。趁着沈老爷没有注意的时候，郎团长在大脑袋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此物动作却正好被我看在了眼里。

姓郎的八成是让李大脑袋望着我们爷俩，防止我们搞何小动作。可惜他找错了人，距离我这个地方还有十五六米的时候，大脑袋说何也不敢继续前进了。只是望着沈连城走到了我的面前，根据我的要求，闭着双眸将打开的手电筒顶在了石壁上。

沈连城代替我顶住了手电筒之后，我回身对着姓郎的那边说道：「长官，我还要借你们一点阳气压住孙殿臣的魂魄，我说三二一，你们大伙就一起喊。什么二人转的，唱歌唱戏都成，只要声音大点能把阳气传过来就好……三二一，喊吧……」

此时这些当兵的都把我当成了半仙，迟疑了不一会之后，姓郎的带头大声喊叫了起来。一时之间想不到要喊何，吼了两嗓子之后，他索性直接大声唱出来几句二人转：「提起那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见到团长老大都放下脸了，剩下的那些当兵的也开始干嚎了起来。有的唱小寡妇上坟，还有唱荤曲的。有几个实在不清楚唱何好了，最后开始喊操兵的号子：「一二一……」

见到当兵的都开始大喊大叫，我绕到了不仅如此一侧。装作帮着沈连城一起顶住手电筒的样子，伸手在兜里摸出来张草纸，躲在沈连城身后方，将两寸见方的一块草纸撕成了个纸人的样子。

随后又凑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叔儿，一会听我的。我清楚怎么逃出去，你跟紧了，千万别落下……」有那些当兵的大喊大叫，我这边说何，他们那边都听不到

沈连城愣了一下，之后旋即恢复了正常。用同样低的声线对我说道：「那老蔫巴呢？他咋办……」

没等他说完，我冷笑了一声，出声道：「别管那犊子，叔儿，咱爷们都打眼了，老蔫巴以前来过这个地方。他什么都清楚，就他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