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老二这个名字之后,别人还没有作何样,我和罗四维的眼睛业已直了。当下也顾不上喝酒,一起站了起来,向着前面白衣男人的位置走上前去。赵连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当下也带着手下跟了上来。
这时候,听到白衣男人笑着出声道:「各位大姐,小弟就学了这么一句。这样,我再来一段大西厢,崔莺莺月下会情郎……」说话的时候,他冲着对面的小寡妇一飞眼,惹得方才死了男人的妇人,脸上一片娇羞之色。
「这年头谁还听什么大西厢,要听也是失空斩、挑滑车这样的大戏。」罗四维走到了白衣男人的面前,上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开口说道:「吴道义,吴老二?」
白衣男人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我们这几个人。他不敢招惹,陪着笑脸说道:「正是吴某,几位望着眼熟的很,可是吴某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谁给提个醒?」
「沈家堡,二郎庙、吕万年……你想起来了吗?」我说话的时候,双眸紧紧盯着对面的白衣男人。果然听到这俩地名和一人人名的时候,他开始紧张了起来。瞬间额头上便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不过这也算是他自己默认了自己就是吴道义……
这时候,那几个人妇人不干了。她们仗着自己男人家的势力,开始冲着我们叫喊了起来。其中一人望着势力最大的霍然起身来瞪着我和罗四维说道::「你们哪冒出来的愣头葱,没看见姑奶奶们在和他说话吗?有何等着吴老二唱完这一段……」
「杨夫人,这两位帅府的沈秘书和罗顾问。」这时候,赵连乙走了过来。之后不卑不亢的继续出声道:「杨夫人是奉天参议的家眷,来过几次帅府看望几位夫人。」
这时候,那位杨夫人也认出来了赵连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等说话却被罗四维抢先说道:「老赵,哥们儿受累问一句,是他男人奉天参议大,还是我此物帅府顾问大?」
赵连乙看了一眼脸色好像红布一样的杨夫人,出声道:「此物没有办法比的,一个是奉天市的参议,一人是东三省帅府的顾问……没有交集分不出大小。」
这句话谁都能听出来是给杨参议留着脸面,帅府的顾问作何也比市府的参议要大。杨夫人再不知趣也要躲躲了,她站起来干笑了一声,之后对着自己身边的姐妹出声道:「我们走错车厢了,都起来跟着我找车厢去……」
剩下几位妇人见到参议夫人脸色都变了,纷纷站起来跟着一起走出了车厢。只是吴老二有些不舍坐在对面的小寡妇,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惜了的……」
尽管好几个妇人走了,只不过这节车厢里面还有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热闹。我对着赵连乙出声道:「我和罗顾问有机密的事情要问这个人,麻烦赵营长给清场吧。」
尽管不清楚出了何事情,不过看着我和罗四维的反应,赵连乙也恍然大悟事情小不了。当下让手下叫来列车长,吩咐他将这个地方的乘客安排到其他的车厢。等到这节车厢没有了外人之后,罗四维坐在了吴老二的面前,说道:「哥们儿找了你俩月,想不到今日能在列车上见到。别怕,我是铁匠专门打刀剑,听说你有一把软剑平时缠在腰上。想学学手艺,不清楚方不方便把软剑拿出来让我看看……」
「不方便……」没等罗四维说完,吴老二直接把话聊死了。总算是他有点忌讳赵连乙那五个大汉,叹了口唾沫之后,继续出声道:「前年扣住软剑的皮带坏了,我怕剌着腰子,就把它卖给收破烂的了。那玩意儿就是唬人,软塌塌的真动手也伤不了人,弄不好还能剌着自己。」
罗四维不由得想到吴老二死活不承认软剑是他的,可是没有想到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只不过软剑卖给收破烂的了。这你怎么证明是我捅死的罗海山?当下,罗老四愣了一下,随后看了我一眼,出声道:「看起来这姓吴的不吃软的,那咱们就别客气了,直接来硬的……赵营长,我怀疑这小子要行刺大帅……」
听到有人要行刺张作霖,就算明清楚罗四维说的不是真的,也要拷问一下这个姓吴的。下一站到了海城再把这人送给当地的警察,让他们连夜送到奉天大帅府。当下,赵连乙还是用昨晚对付我的办法。掏枪抵住了吴老二的脑袋,随后他的四个手下扑过来,找了个麻绳将吴道义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等一下,你们说我要行刺哪家的大帅?冤枉死我了……」见到自己被制住,吴老二有些慌乱的大声继续喊道:「我清楚了,是吴大帅……那件事真不怨我,是他弟媳妇找的我……再说了,人家男人死了就是寡妇。我也没有老婆,和个寡妇好上又怎么——不是吴大帅?那就是段大帅了,我就清楚他侄媳妇开始胡说八道了。她告诉我自己死了男人,我怎么知道那娘们儿的汉子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她要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我可不认——要不就是曹大帅?」
这几句话都把我听懵了,这何人?专门祸害小寡妇就不说了。看看他祸害的人家,这一人大帅接着一个大帅的,吴老二是怎么活到现在都没有被人灭口的?
「闭嘴、闭嘴……」罗四维忧心再听一会,自己也要被灭口。急忙拦住了吴老二,之后冷笑了一声,继续出声道:「都到此物时候了,你还敢胡说八道。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说实话,我问你——插在罗海山身上的那柄剑是不是你的,他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要这么说,那咱们聊不下去了。」吴老二看了罗四维一眼,之后继续说道:「好上个小寡妇没啥,闹出人命那可是大事。你别想栽赃……」
看着吴老二死鸭子嘴硬,当下我开了口:「不说罗海山的事,咱们聊聊别的。我叫沈炼,我师父叫做吕万年,他失踪好久了。你知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
「你是吕万年的弟子……」吴老二楞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那你姓沈,还是姓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