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病衍波动

肺区。

百川棋牌娱乐室里，姜病树徐徐睁开双眸。

棋牌室的住宅区在第三层，之前柳冰就业已为姜病树准备好了房间。

他是被吵醒的，隔壁不知道哪个老大爷，此刻正听收音机。

这是一档在病城肺区颇受当地人喜爱的节目。

叫《病城八点半》。

内容就是肺区肝区胃区肾区的一些怪事。

姜病树醒的倒也及时，恰好早晨八点四十。

收音机里播放的新闻内容，也恰好是他感兴趣的。

「接下来一宗杀人案，唐氏别墅第九栋，最新业主叫李迎疾，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斗麻影视的幕后老板。」

「因为涉嫌谋杀旗下女艺人，以及非法拍摄，目前业已被病监组逮捕。」

「这名女艺人，就死在了唐氏别墅第九栋。」

姜病树记得柳冰说过，相会负责处理病域，之后就会在新闻里了解到一些病域的新闻。

所以听到这则新闻，姜病树也不奇怪。

但他奇怪的是，他始终觉得，唐氏别墅的案件，另有隐情。

可新闻里报道的，与他推测的倒也基本吻合。

他觉得怪怪的。

「不仅如此，据病监组报道，城外势力‘黑石病寨’的多条走私渠道被端。」

「四大集团之一的‘红魔方’表示，会与‘黑石病寨’斗争到底，坚决杜绝一切城外势力，将疾病带入城中。」

「不过目前市场上，‘黑石病寨’的货物，依旧有很大的需求，有这样的需求量，想必‘黑石病寨’不会善罢甘休。」

城外势力……

病城外的确也有些许势力，不过很少。只因病城外面，很危险。

如今姜病树也知道，那些危险源于病域。

四大集团之一的红魔方，对于走了病城的人，大多采取敌对态度。

只是姜病树也不清楚，那个需求量很大的「货物」，到底是何。

姜病树思考着这些东西，想翻个身。

结果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缠满了绷带。

「嘶……疼疼疼疼疼……」

他痛的倒吸凉气。

「肝区九号病孵所昨日发生了一起夜斗，导致多人死亡。据病监会称，死者身上携带着极为罕见的变形狂犬病毒。」

「目前病监会正在着手调查，若广大市民发现身旁有人畏光，嗜血，请立马联系病监会，切勿与对方接近。」

「在此警告，此病毒甚是危险，非常危险，非常危险！」

「另病监组郑重声明，珍爱生命，理性患病。异形狂犬病等恶性传染病，将会在今年下半年就会颁布的《第三次病改法案》中，被列入明令禁止感染的病种。」

「请所有感染此病种的患者，尽快前往病孵所治疗。」

姜病树眉头一皱。

这就完了？太短了！短小无力！

我的英雄事迹呢？我姜某人可是拼了命才找到了源头啊！

尽管不能暴露自己，但有礼了歹提一句，感染者已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击毙啊！

「只不过看报道里对这东西的忌惮程度，腐犬病毒……看来真的很可怕啊。」

人明明处于生理死亡的状态，却还能暂时伪装成活人。

这里头或许藏着更深层的原因。

在姜病树对此物报道有些不满意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咦，你竟然醒了？」

柳冰来了。

昨晚姜病树昏迷后，她带姜病树回到了棋牌室。

姜病树身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

好在「棋牌室」的功能还挺多的。

能人也挺多。

柳冰本以为将姜病树这是危在旦夕，生命垂危。

至少背起姜病树的时候，她确实是有感觉到对方的虚弱。

但说来奇怪，救治姜病树的致病师说，姜病树虽然伤重，只不过并无性命之忧。

这和柳冰了解到的不一样，那些腐犬咬人，绝对是奔着咬死对方去的。

她昨晚甚是自责，因为注意到姜病树被咬的血肉模糊，害怕他死在这场事件里。

结果才好几个小时，致病师的说法，竟然是并无性命之忧。

这肯定是好事情，可柳冰总觉着不符常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体感觉作何样？」

望着柳冰有些奇怪的眼神，姜病树大概猜到了是作何一回事：

「很疼，感觉像被鞭子抽过一样。」

「……」

柳冰这下更确信：

「你的伤势可不是被鞭挞，那是咬伤，直接咬进了肉里的。你不觉着有礼了的太快了么？」

姜病树躺的直挺挺的：

「我是健康人的嘛，小时候就这样，我身体比大多数人好，啥都好得快。」

姜病树的表情不像是有隐瞒何，他似乎真的觉得，这种自愈能力，只是过于健康的体质导致。

但柳冰很确信，这种自愈力，虽然算不上是肉眼可见的范畴……

却也绝对能够归入医学奇迹的范畴。

「我听说你从小到大，都没病过？」

「是的，说起来还挺丢人的。」

柳冰细细回想，姜病树确实是很特殊的。

只是他以前过于平凡，况且病城里，无病之人的确不受关注。

毕竟人都会有不生病的时刻，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一人始终不生病的绝缘体。

「你是不是……苦修过病衍波动？」柳冰最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一下，倒是让姜病树想起来了。

他听过此物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昨晚，病魔「莉莉」因为自己的体能而感到过怀疑。

姜病树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跟疯狗一样逃命来着。

那可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作为一个健康到仿佛健康这个概念本身的人……

自己在生死关头暴涌出的体能，让对方觉得不是一个病城人能够办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是莉莉像是因此判断，自己掌握了病衍波动。

理清了这一点，姜病树猜到：

看起来……病衍波动能够增加人的体能？

「没有，我只是身体比较健康，什么是病衍波动？」

「你当真不清楚？」柳冰诧异。

要是姜病树掌握了病衍波动，那么不少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要是姜病树没有掌握病衍波动，难不成一个人的起点，就能有这么高？

真有人昨晚重伤垂死，今日就好了大半？

「真不清楚，听着很唬人。」

姜病树没必要撒谎。掌握病衍波动也不是何值得隐瞒的事情。

相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柳冰琢磨了会儿，算是接受了此物事情。

大概……此物人可能真的不会武功，他只是天生神力？

柳冰坐在床边，与姜病树隔得很近。

她像是探望病人的亲属一样，拿了颗苹果削了起来。

今天的柳冰，没有穿病号服，换了一身短袖与牛仔裤搭配的休闲服。

这在有序纪元很流行。柳冰一贯觉得挺好看的。

到了病纪元，人们尽管对于人本身的外貌美丑，品味没啥变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对于衣品，穿着，却有了很大改变。

得病光荣，无病则平庸。

但得病后，身上那些「病痕」，比如肉瘤，脓疱，斑点，疹子……

这些东西大家还是不希望展露出来，那是生物对病态的躯体，有本能的恐惧。

便病纪元，人们着装这块，主张的是宽松与舒适，尽可能遮住身上的「病痕」。

柳冰点点头：

「这本来也是要给你讲的，关于病衍波动。」

「这是一种只能由病魔拥有者，以及健康人可以开启，或者说能够掌握的力气。」

「而健康程度不够的，以及病了却又没有孵化病魔的‘中间人’，这些人代表着绝大多数，但他们没有资格掌握病衍波动。」

「有一人说法是，与病魔的契合度越高，病衍波动的提升就越快越容易。」

「以及身体越健康，病衍波动的提升越快越容易。」

柳冰看向姜病树，她现在有些恍然大悟，士为何要招募这个人了。

或者说主帅为何要招募此物人。

只因姜病树，很可能是一人学习病衍波动的天才。

「停停停，冰冰姐，你不要讲的这么复杂。」

「我就想清楚，这玩意儿，到底能够为我带来何？听起来像是某种技能？」姜病树问道。

柳冰想了想，出声道：

「它能为你带来的东西，是强大的体质，力量，速度，免疫力，甚至敏锐的感官，以及再生能力。」

「简单来说，掌握病衍波动，能够让你变得更强。超越人类范畴的强。」

姜病树一下来了兴趣：

「这是好东西啊，要作何才能掌握它？」

（等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