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地铁列车里的怪咖

姜病树的神经紧绷，以为女人的惨叫是注意到了那「病因」。

但只有病魔拥有者死掉，才会变成病因。

所以他觉得这不对劲，刚一上车就死？

姜病树顺声望过去，这才发现……虚惊一场。

「对……抱歉，我，我吓到你了。」

老话说，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这话大多时候是调侃，不会有人真的因为丑就不出来活动了，也不会有人丑到能吓人的程度。

可姜病树今天见识到了。

这把女人下的惊叫的人……真的很丑。

只因这个人的朱唇，是斜着的。而右眼已经长到了鼻翼的位置处，左眼成了一条斜线。

鼻梁也是呈现出明显的弯曲。仿佛一块做成人脸的奶油蛋糕……

随后在高温下慢慢融化后的样子。

模样是甚是丑陋，把人吓到倒也正常。

「抱歉……」

男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患有崩脸症。

但并没有自己的病魔，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恶意满满。

今天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一种先天遗传的病，某种意义来说……这种病很难孵化出病魔。

他几乎没什么朋友，但由于过度丑陋，却也能混口饭吃。

人类是这样的，追求刺激，审美疲劳后，审丑就成了新宠，只要足够猎奇，新奇就好。

在些许冷门节目里，他会应邀扮丑。

也有媒体会付一小部分钱给他，买一人肖像使用权，然后放进各种冷门恐怖杂志的某一页，配上一人「真实图片」，来增加故事的恐怖感。

男人低着头，甚是抱歉自己吓到了女人。

女人也不好说什么，这件事不多时平息。

姜病树舒了口气，还好。

不是病因。

他握着扶手，开始一点一点的在车厢里移动。

目的便是尽可能多观察些许人。

希望姜小声能够在关键时刻，提醒自己。

值得一提的是，病城很大。每个区域都将近一座小城市规模。

而由于病城只是一座超大型城市，所以火车这种载具，就没有了。

但由于跨越区域，也会需要好好几个小时。

比如从胃区到心区，就距离比较远，将近七个小时，途径好几十个站点。

是以地铁列车其实也接近于火车。

算是一个融合版，没有应对超长途的卧铺车厢。

却也有些许休息室车厢，用餐车厢，以及卫生间。

简单来说，这既是地铁，也是火车。

姜病树需要做的，就是一节节车厢看过去。

他到底是有姜小声在的，是能够看到「病因」的人。

自然，最好还是不要注意到，他这么祈祷着。

只不过这一趟地铁旅途，对他来说可并不太平。

「好臭啊……什么味儿啊。」

「呕！」

「走开走开，你能不能去厕所里躲着啊！妈的，这么臭，干嘛要往人多的车厢里走啊！」

又出现事情了。

他还没走近车厢，就闻到了一种浓烈的……虫子味儿。

当姜病树还没走几步的时候，就听到了下一节车厢里的喧闹。

有一种虫子，名为「椿」，俗称放屁虫。

这种虫子本身就很臭，如果被踩死，那气味会浓烈到让人不适。

而这一节车厢里，就有一个人，感染了「椿病」。

这种病会让一人人的毛发，包括：皮毛，头发，胡子，乃至某些私密部位的毛发都染上恶臭。

但却也有一项统计表明，这种病孵化病魔的概率挺高。

而且病魔能力种类也很多。

所以……

还真有人会尝试得这种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至有人会忍着恶臭去询问致病师，如何才能以自然患病的方式，变得这样臭。

平时理应怎么调整作息，饮食要避开哪些东西……这些都在病孵所的《百病全书》里有所记载。

此物人全身都涂满了掩盖臭味的试剂，但还是盖不住那股味道。

姜病树迈入去的时候，都感觉到胃部有些不适……

「抱歉，尽管病名之下，众生平等，但我真的……不想与你接触啊。」

太臭了，姜病树无力吐槽。

可他扭过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境界太低了。

同样是这节车厢，竟然有位阿姨级别的妇女，露出陶醉的神情。

她的鼻尖抖动，在努力的感受着宛若人间最美的味道。

这就好比有人看着最血腥的电影，众人都觉着生理性不适了，他却能够一边看一面大快朵颐的吃着东西。

「我常常只因不够变态，而与病城众生格格不入。」

姜病树猜测，此物女人的嗅觉系统和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他不清楚这是何病，但很显然，望着女人陶醉的表情，理应是对气味有着和众人完全相反的神经反馈。

他快步离开了这一节车厢，进入了下一节车厢。

「草，晦气！」

姜病树后悔了，他还没有见到病域，但是精神污染业已让他有些不适应。

在这一节车厢里，倒是没有何很奇葩的病种。

都是些许不那么外放的病。大家望着至少还挺正常。

可这一节车厢，却在车内张贴着一明星的海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病树不追星，也不反对追星，可在病城的追星，真的会让他适应不了。

这个洗发水，姜病树以前还很喜欢的。然而那个广告太阴间了。

比如海报里这位流量大咖，不久前代言的广告是一款洗发水广告。

内容是这样的：

明星甩着他的头发，湿滑柔顺，随后莫名其妙就露出了满是病痕的身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追星族们看着腹肌线条都不明显的身躯尖叫着，最后这位明星指着镜头出声道：

「购买它，让我们‘同病相连’。」

据说这款洗发水在广告出来后，被小孩子们买脱销了。

但姜病树实在是不喜欢，只因这位明星身上的病痕……

艾，也梅啥，疣何新鲜的，不提也罢。

他确实欣赏不来这些病态的艺人。尤其是这些艺人的粉丝……还挺疯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还听说过，得了不举之症的艺人选妃的事情。

只不过在病城，这并不荒唐。

姜病树快步走过节车间。

他打定主意专心一点，屏蔽一些杂念。

便接下来，他连续路过了好几节车厢。

当然，几乎每一节车厢，都有一人乃至好好几个奇特的病人。

但一路看下来，姜病树并没有发现病因。

「看来我运气好，躲过了一劫啊。不清楚这样算不算完成任务……主帅认不认可我。」

他开始琢磨别的事情。

地铁列车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车厢里响起了一段广播：

「尊敬的乘客们，由于突发事故，导致车门无法开启，我们正在安排车内检修人员排查原因，请您稍作等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病树内心咯噔一下。

他记得，当初自己进入病域的时候，唐氏别墅第九栋……

那扇门也是打不开。

病域一旦形成，一般情况，对于普通人而言，只能进不能出。

「糟糕，难不成业已形成病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