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撒谎诅咒

会议室里，气氛很欢乐。

作为一个强迫症，他必须强迫自己咬着牙，让自己在对的场合，有对的表现。

这无疑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荀飨始终绷着脸。

但马凉注意到包子那苦逼的表情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压根不带忍的。

「阿包, 你的屁股作何尖尖的，玩的真花啊~」

「艹！马子你别得意，我中招了，保不齐你们也会中招。」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病树一头雾水。

不多时马凉和包子开始解释事情。

过程很简短，就是包子在对女人说情话的时候，忽然长出了一小截尾巴。

把内裤都给刺破了。

女人还以为包子是何喜欢在那个部位塞东西的变态，说这种玩法要加钱, 然后夸了一句包子真有情调。

于是女人也长了尾巴。

包子尽管是个很骚的人, 但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便穿上衣服就跑了。

这事儿把马凉笑的够呛, 把荀飨憋得够呛。

虽然过程有够搞笑，但姜病树还是很认真的在思考：

「这件事是发生在哪里？」

「心区的百合酒店。我跟那女的在开房。女人就是一大学生，有病，但没有病魔。」

虽然这年头有学生证的失足也未必真就是大学生，但包子久经此道，判断还是准。

姜病树皱起眉头，既然有病没病魔，那就不是女人的能力引起。

那只能是病域。

「那一片死了人？」

「没死人，我当时就不由得想到了，是不是病域，便跑出来的时候询问了酒店前台，是不是死了人。但根本没有死人。」

包子接着又出声道：

「况且病域一旦形成，就会封锁区域。只能进不能出，我这不也好好的回到了自己的据点？」

「那就不是病域？莫非你被人盯上了？有人对你用了能力？」

包子还是摇头，电子屏幕里, 他拿出移动电话，对着马凉和姜病树播放了一条新闻。

「这是一小时前的新闻, 肝区和心区的病孵所里，出现了很多尾椎骨有异样的人。」

「甚至排起了长龙，病孵所的生意一直没有这么好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统一过，所有人都他妈是屁股长尾巴了。」

「有人欢喜，以为自己在不经意间得了病，这种不经意状态，最容易造成孵化。」

「也有人已经孵化了，表示很厌恶。」

「但不多时就有人分析，竟然这么多人都得了，说明是某种传染性质的病，这种病和遗传病一样，很难孵化。」

姜病树感觉到了事情的麻烦。

头天还没有何，今日就忽然多了这么多人长尾巴？

直接导致病孵所医疗系统瘫痪，这得是多少人？

他眯起双眸：

「既然这么多人中招，那么就说明不是针对包哥的。」

「可范围这么大，真的是传染病么？」

「不对……」

姜病树总觉着疏漏了何，随后忽然想到了包子和女人发生变化时的反应，他出声道：

「谎言？包哥，我做个实验，你可以配合我一下么？」

包子清楚姜病树虽然是新人，但是表现很好。

几次任务都做的不错, 于是说道：

「说吧，要作何做？」

「简单，你当场撒个谎就行。」

「啥玩意儿？」

姜病树说道：

「你在对女人说情话的时候，屁股长了尾巴，女人在对你恭维的时候，屁股长了尾巴。」

「况且传染病不可能范围这么大这么快，并且以往的病症没有这样的例子，再加上你们的描述里，都是忽然间发生。」

「是以我猜测……是不是因为你在说情话时，以及女人恭维你时……你们都说了假话导致？」

包子一愣。

这什么现实版匹诺曹规则？这小子脑子秀逗了吗？

包子不得不佩服姜病树的想象力，但他觉着很扯淡。

规则作何可能忽然修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够改变规则的只有病域，何样的病域能够扩大到这么夸张的范围……

等等，还真有。

包子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决定尝试一下：

「柳冰真温柔，车姐真弱鸡，主帅就是逊啦，马子真是又高又胖，老荀是我见过的最随性的人，柿子超外向的……」

姜病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只让你吹个牛，没让你吹个不停啊！

果真，不多时包子发出了尖叫声：

「捏妈妈的，捏妈妈的！作何会一下长了这么多！救命！救命！这东西能不能砍掉？」

包子吓得跳了起来，他尽管是个高手，能够依靠着特殊的病魔能力，打败很多强敌。

但这么长的尾巴忽然长在自己身上，还是无法接受。

他这一跳，马凉，荀飨，姜病树，都发现了那原本只是半指长的尾巴，大概到了二十厘米的样子。

马凉一面惊叹，一面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包子，我实在是太同情你了，哈哈哈哈哈啊！！！」

还没笑完，马凉忽然感觉尾椎骨传来轻微刺痛感。

噗嗤，竭力忍住笑容，始终保持会议时严肃的荀飨，终究忍不住了。

就连姜病树都咬住了嘴唇，强迫自己开始分析事情，不要去看跟前的一幕。

好一阵后，包子不闹腾了，马凉也装作无事发生。

「好了……这下能够确定的是，一切都跟小姜说的一样。」荀飨决定说点何，掩盖住自己严肃人设崩塌的一幕。

姜病树出声道：

「撒谎会长尾巴……况且我们就在会议室里，梁老也没有灾难预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可以得出结论，规则发生了变化。能够引起规则病变的，只有病域。」

包子摸着那白色的骨头质感的尾巴，心里一千万头草泥马狂奔，但他到底是车之下的最强干员：

「这是新型病域，学名叫慢性病域。」

其余几人没有说话，包子蔫巴的解释道：

「病域里有一种非封闭性病域，很少见，大概二十次病域里，才会出现一次这样的病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本来形成病域的可能性就低，再恰好是个慢性病域的可能性就更低。」

「但遇到了就是遇到了，这种病域很麻烦，甚是麻烦。虽然说解决掉病魔执念，解决病因就能够净化。」

「可只因不是封闭性的，没有域的特征，病因所在源头不会让人无法走了，所以不清楚源头在哪里。」

「它能够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扩散。现在看来，扩散方式就是撒谎。」

包子虽然骚气，但分析能力不弱：

「女人最开始也在恭维我，然而她最开始并没有中招，反倒是我先开始说情话后，她再次恭维我，她才跟着长了尾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以我猜测，只有先中招的人跟某个人说话，才会导致后来者中招。」

「比如马子，马子你今日撒的慌肯定不止一个。」

马凉点点头，早晨他还夸棋牌室老头们精神，起的早，作息健康。

实际上他在想，这些老爷子们真不怕死啊，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不健康。

但那会儿并没有发生何。

「是以我成了一人传染者，我有了尾巴后，跟我说过话的人，要是也说谎，就会长尾巴。」

姜病树心说好险啊……

顺便内暗自思忖到了一人不合时宜的地狱笑话：主帅就不忧心乱说话长尾巴。

「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这种扩散方式，很快就席卷了心区肝区，恐怕其他区域也快了。」

「但我们根本不清楚源头在哪里……也不知道病域出现的最早时间。」

「哦对了，这种慢性病域，有一人好处就是……除了没有域的特征，不会造成封闭区域外，再就是，就算死了人，也不会出现病变。」

「简单来说，慢性病域，就像是慢性疾病一样，很难治愈，很难根治，它往往会影响的是人们最为寻常最为基础的某种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旦出现慢性病域，最有可能的就是，一辈子都得接受某一规则的改变。」

就像是人体里不少慢性病一样，无法治愈，只能适应。得了就是得了，死不了，但活着会更难受一点。

这听起来可太糟糕了。

包子说着说着，更蔫吧了。姜病树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人不合时宜的笑话：

某天包哥和妹子约会，包哥猥琐一笑：想不想看我缠在腰上的二十厘米？

妹子摆手道：讨厌啦你这个人好下流哦~

只见包哥得意一笑：我说的是尾巴，你以为是何？

姜病树是这样的，社牛，还特善于开导自己。

小时候心情不好时，就会不由得想到一些笑话，脑子里甚至还会出现小剧场之类的画面。

此物天赋保留到现在。是以包子一眼看了出来，他使了个坏：

「你妈妈的，姜病树，不要以为你是新人我就不敢打你！你是不是在憋着笑？是不是对我的遭遇毫不同情！你这个没有集体感的新人！」

姜病树本想摇头说不是的……但随即意识到，不行，这是包哥的陷阱！

「是的，我非常想笑，对不起，哈哈哈哈哈……我的确不同情你，哈哈哈哈哈哈……」

马凉那个悔恨啊，自己要是跟小姜一样反应快该多好？刚才就是没反应过来要说实话，一下中招了。

包子无语。

荀飨出声道：

「这件事，暂时不要报告给车姐，主帅，柿子他们吧，我们先自己想办法解决，尽管他们肯定不久后就会清楚的。」

姜病树也严肃起来。

「现有的线索还无法查明病因在哪里，我们先调查调查，搜集一下最早患者们的资料。」

包子无奈点头：

「只能如此了。妈的，这东西我想砍掉，然而又不敢。怕有何副作用。」

「先别这样吧。净化病域后，这尾巴理论上就消失了。」

理论上是的。

但包子想到了之前组织里那变性的兵，即便病域净化，也没有变回男性。

他忽然后怕起来。

这玩意儿自己可不能带一辈子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恐怖与趣味并存的慢性病域，如今还没有被人们知晓，到底由何引起。

新闻节目上，四大集团的明面上，都还没有发布确定性内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这次涉及的范围甚是广，不多时就有人和姜病树一样，猜测到了尾巴的出现与增长，都与谎言有关。

而慢性病域最大的难点在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它真的很难找到源头。

一名学生跳楼死去，的确引起过一些学生和老师怀疑。

姜病树也是活了二十载，才从柳冰口中知道了病域的细节。

可就像最开始的姜病树一样，不少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病域。

是以普通人更不可能知道慢性病域，也无法联不由得想到这一层。

而事态还在慢慢升级。

假如有一天，世界上说谎就会暴露成了现实，对此物世界的影响……或许是天翻地覆的。

在第一天的时候，不管是四大集团，黑棋组，还是棋组织，都认为慢性病域的影响，应该比不上心愿花事件。

可这次病域的上限，却远比众人想的夸张。

第一天的时候。

人们渐渐确认了长尾巴和谎言有关。

第二天的时候。

没有撒谎的人们，开始对有尾巴的人们避之不及。

学校的老师有了尾巴后，课堂纪律明显乱了。

办公室的领导有了尾巴后，办公间里也议论纷纷。

第三天。

博客上经常更新旅游节目，鼓吹病城外有着更适合人类生存地方的探险者大v们，纷纷关闭了博客。

某病城外探险者大v长了三十五厘米尾巴的消息，登上了热搜，原来这位大v一直没有出过病城。

便人们意识到，发表在网络上的言论，也会让长尾巴生效。

这一天……整个博客百分之八十四的动态被博主们自发删除了。

第五天。

背后势力是红魔方的肺区新闻台，表明背后势力是病血堡垒的心区新闻台记者们长了尾巴。

于是心区新闻台播放量暴跌。

于是病血堡垒也依葫芦画瓢，可由于红魔方表示对方记者有尾巴，所以病血堡垒新闻台是不实报道。

这让病血堡垒在新闻媒体这块儿的负责人气闷不已。

明明对方和自己一样烂，大家都是做假新闻的，但由于自己先被爆出来，对面就仿佛成了报道真话的。

同是这一天，民政局离婚率达到史上最高。

人们的生活还在不断崩乱，说谎长尾巴，就像是一座机械的谋颗螺丝钉忽然松了。

起先人们不以为意，但后来发现……这颗螺丝钉关系着的东西太多了。

而这一切，谎言者的暴露，对整个社会的影响，远远不止于此。

大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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