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黑炮与蔷薇少女

（这一章部分内容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心理不适。但这只是故事创作，并非现实，切勿代入，且书中角色的行为是不正确的行为，本书导向为明确批判，请勿模仿。基于六十二章被举报过，所以这一章再次发个声明。）

「哈哈……收你为徒？这是好事情啊。我们组织可缺一人他这样的大医。」

柳冰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展开。

现在看来, 姜病树对这位周医生的确很重要。

「但是病魔的能力，理应没办法转移才对，这种事情要是能办到，四大集团可就逆天了。他要怎么教你？」

柳冰挺好奇。

姜病树摇头，他也不清楚周老头会作何教自己。

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周医生只是用病魔检测了自己的身体。

他进入那间庄园后，作何说呢……总感觉周医生看自己的眼神, 有点怪。

理论上来说, 要是无病之人就是周医生的执念，那么见到周医生时，周医生会消失才对。

满足了执念，病魔执念就会消失。

可周医生没有消失，他的眼神之所以怪，是只因最开始是失望。

然后是诧异。

再随后是茫然。

最后，是狂喜。

姜病树并不清楚发生了何，总之，自己似乎与周医生执念中期待的那个「无病之人」，并不一样。

而周医生要传授的东西，也不是病魔的能力。

就如柳冰所言，这种能力是无法转移的。

姜病树猜测，理应是病衍波动的某种扩展应用。

当年闻圣人仅仅靠着病衍波动让百病称臣，或许病衍波动能够被更深挖掘。它所带来的，不仅仅只是体能，五感, 抗病性等方面的增强。

只不过这一切, 都还有待姜病树去探索。

他与周医生的交流还太少。

距离正式的任务开始, 还有一阵子, 加上本身调查鬼的下落，也不像进入病域一样紧迫。

所以姜病树和柳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也是难得休息时间。

加入棋组织后，姜病树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他很想这样放松着心情，跟自己在意，也在意自己的人聊聊天。

他总觉着柳冰就像自己的姐姐，还是那种保护欲很强的姐姐。

这种感觉很好。

尽管精神上姜病树并不是那种依赖他人保护的人。

可人活在世上，有人惦记，有人记挂，就能够找到自己的价值，位置，以及活着的意义。

在病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这样的意义。

……

……

胃区。

作为与肺区一般的贫困地区，胃区的住民楼都有些老旧。

黑炮坐在马桶上，望着报纸。

报纸上报道着尾巴产业的没落，报道着心区的一位女星，陷入了逃税风波。

这时也有胃区夫妻被杀悬案的只言片语。

黑炮看得很无趣。

他相信这些记者的文字，是能够扇动情绪的。

比如那位漏税的女星, 漏掉的税都足以养活小半个胃区。

记者特意罗列出了许多的数据，来勾起人们的愤恨, 用数据对比, 来表达此物世界夸张的贫富差距。

可黑炮没有触动。

又比如尾巴产业落幕，很多人破产，这时讲述了不少人因为尾巴大起大落。

他还是没有触动。

他会困惑，会思考，但他没有情绪。

他并不是某个救世主故事里的白姓男主一样，没有了负面情绪。

而是因为患有精神系疾病，导致丧失了喜怒哀乐，也丧失了活着的意义。

很小的时候，黑炮在幼儿园里，了解到了死亡。

有人踩死了一只蚂蚁。

黑炮望着那个被孩童一脚踩到变形的黑蚂蚁尸体，听着孩子们哈哈大笑，他也跟着哈哈大笑。

他想要让自己望着正常一点，让自己显得和周遭人一样。

年幼的他，默默记下笔记——「杀死小动物，会换来嬉笑声。」

这是一个错误的等式。

但是对于没有情绪，无法体验喜怒哀乐的黑炮来说，他感受不到生命离去的悲喜。

他只知道，蚂蚁被小孩踩死了，大家得意的炫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第四天，幼儿园那只大胖橘猫死了。

黑炮先是用线绑住了胖橘猫的腿。

他这么做的时候，周遭的小孩都觉着有趣，大家笑的很开心。

黑炮感受不到开心，但看着周遭人笑，他大概猜到，自己做的理应是对的。

只因他问过老师，问过父母，大家开心就会笑。

开心意味着大家喜欢这样的事情。

可何是喜欢呢？

喜欢就是大家在做开心事情时的感受。那什么是开心呢，开心意味着大家在做喜欢的事情……

他经常会陷入这样的循环里。套娃一样始终找不到答案。

因为开心，喜欢，高兴，快乐，这些东西他感受不到。

与之相反的，不开心，不开心，悲伤，大怒，他也同样感受不到。

他总是困惑，迷茫，或者显得极度平静。

但他清楚，疼痛是一种不舒服的表现，会影响自己的思考。

他在竭力避免疼痛。这就需要让周围人开心。他曾经只因过于古怪，被人欺负过。

被欺负的感觉——没有感觉，可是身体会疼，会变得破破烂烂的，会连正常的行为都做起来费劲，会看着更古怪，更容易招人欺负。

他渐渐地总结，发现大家笑的时候，大概就是在开心。开心了，大家就不会欺负他。

便他默默记着一切，踩死蚂蚁会开心。

或者说，让蚂蚁死亡会开心。

而这一次，他绑住了大胖橘猫的腿，大家很开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黑炮开始接下来举动。

他模仿着周遭孩子的笑容，纯真无邪，然后拾起巨石头，砸在了胖橘的脖子上。

第一下没有砸死。

猫的尾巴竖了起来。周遭的孩童笑容统统僵住。

黑炮有些困惑，作何会他们不笑了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只因没有砸死吗？啊，是了，这猫还活着啊，生命真顽强，自己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啊。

于是他继续砸。

这一次，直接砸在了橘猫的脑门上。

胖橘猫竖着的尾巴开始夹起来，瞳放大变圆，耳朵往旁下压，肥大的脸部变得僵硬。

周遭的小孩发出惊恐的叫声。

黑炮越发不解，笑声呢？嬉笑声呢？是因为没有像蚂蚁那样，又扁又破碎的死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仿佛在求证什么，开始不断砸下去。

直到周遭的小孩都恐惧的望着他。有的孩子甚至吓哭了。

一下又一下，直到胖橘猫动弹不得，脑浆迸裂。

此物反应让黑炮很是不解。

那之后，他被批评教育了很久。从大人们口中得知，杀死一只猫是错误的。这种行为很残忍。

但残忍是什么呢？杀死这只猫，和踩死一只蚂蚁的区别是什么呢？

黑炮想不恍然大悟。

但那之后，再也没有小孩欺负他。

他是个喜欢总结的人，是以得出结论——原来恐惧是比快乐更有用的东西。

他没有办法感受到恐惧，可他能够制造恐惧，去让他人惧怕。

比如此刻，他就坐在马桶边上，看着报纸。

而在他脚下，就有一人殴打过的女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人原本在家刷着手机，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一开门，就被黑炮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随后就像砸那只童年时杀死的猫咪一样，一拳打在了女人的鼻梁骨上。

塌裂的鼻梁骨让女人痛苦不已，紧接着黑炮又是一阵胡乱殴打。

女人的眼双眸肿得发紫，女人的门牙断裂，但不是被一掌打断的，而是被一颗一颗掰断的。

「我会杀了你。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杀。你所有的情绪，我都见过，这是你全部的情绪了吗？」

黑炮清理干净自己后，按了一下抽水马桶。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恐惧的呜呜呜，双腿并拢，惧怕不已。

就像儿时那只猫咪被砸的第二下，尾巴都夹起来了。

黑炮温柔的抚摸着女人业已不成样子的脸：

「这应该是统统的情绪了吧？」

「真可怜，虽然我根本不会可怜任何东西，但你现在的样子，理应是很可怜的吧？」

「换个活法吧。」

女人试图张嘴提醒黑炮，财物在衣柜下的抽屉里。

她此前不说，是带着侥幸，但现在她必须说出来，好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接下来，她整个人呆住。

只因原本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人仿佛刚刚考进大学的年轻人，现在忽然变成了她自己。

「接下来，我会在你家里住下去。我会代替你活着。」

「希望我能够感受到你感受过的情绪，对了，你还能说话吗？能告诉我你的日常安排吗？」

「你在家里一般会干些什么？」

黑炮的忽然变身，把女人吓了一跳，她恐惧的抽搐起来。

「我其实是能够感受到一些轻微‘喜欢’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觉轻微的出现了。」

「啊……让我细细想想，是士，她这么对我说的，让我杀死足够多的人，扮演足够多的人，我的情绪就会一点点赶了回来。」

「我也在追逐这种‘喜欢’，比如入侵别人的人生，然后掠夺别人的人生。」

「希望通过你们的人生，我能够获得更多的情绪。」

「再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后，黑炮便杀了女人。不是那种干净利落的，而是用脚一下下踩踏女人的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头颅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这种折磨猎物的感觉，会让他又一次感受到「喜欢」的轻微情绪。

自然，这一次他不想犯上一次的错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次他将尸体藏在洗衣机里，只用了几天，就业已臭到了连空气芳香剂都遮盖不住的地步。

于是他不得不离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以他上了报纸。

不久前士还打过电话，让他最近低调一点。棋组织可能会怀疑到他。

黑炮不予理会。

没有任务的时候，谁也不能管他。

至于调查，怀疑，他不认为棋组织神通大到这种程度。

谁能抓住一人可以变成他人的人？

「连我都找不到我自己，我都不清楚自己是谁，棋组织怎么可能找到我？」

「你说对吧？」

死掉的女人当然无法回应。

黑炮也不在意，接下来，他必须要检查一下冰箱，是不是足以放进一人剁碎的人。

……

……

没有病域的时候，病城里仍然有很多事故。

棋组织一直没有休息一说，他们的生活，永远是任务，任务，与任务。

姜病树路过胃区的来生酒吧时，其实挺想去尝试喝一杯酒。

他其实不爱喝酒的。

但不知为何，站在来生酒吧大门处时，总感觉很想进去看看。

那是一种……无法道明的奇怪感受。

可惜，他并没有进去看看，而是被包子拉去了案发现场。

来生酒吧内。

少女喝着猩红的鸡尾酒，双眼冰冷。

和柳冰那样的冷不同，她的双眼里，是对生命的漠视。

作为月亮蔷薇的秘密兵器，一人最年少的天才，就连徐曼羽都感觉到了危机感。

此时的徐曼羽，此刻正找寻少女的下落，准备试探试探，月亮蔷薇顶尖战力的实力。

不过二人并未碰面。要在偌大的病城里，找到一人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少女即将前往病城外，去见一人不得了的大人物。

能够执行这样的任务，就足以说明她的强大。

在她眼里，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像是一脚能够踩死的蚂蚁一样。

不过她和那种喜欢虐杀生命的人不一样。

她只是纯粹的漠视弱小，正只因足够漠视，才不会刻意去虐杀。

「你喝酒吗？」

「不喝哦，姐姐我未成年啊！话说你别这样啊，其他人是看不到我的啊。这样会很奇怪的。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的。「

少女还是板着脸：

「我干嘛要在意蝼蚁的态度？」

「呃，也别这样说他们吧，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少女皱起眉头：

「呱噪。」

「好吧，那我闭嘴……啊闭嘴太难了，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做个鬼脸？」

「我已经长大了。不喜欢这些了。」少女瞪了自己的病魔一眼。

作为月亮蔷薇的高手，她自然早早跨过了魔语期。也自然是不会被病魔蛊惑的。

尤其是……她的病魔是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显得非常可爱，肤色健康，和别的小孩病恹恹的样子不同。

「你能长大吗？」

「不能诶，我在你记忆里就是此物样子……除非你见过长大后的我。」

少女摇头叹息，眼神有一瞬间的悲伤。

她没有见过长大后的那个男孩。

因为在她也还是孩童的时候，她就被领养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个童年的玩伴，原本并不是她生命里最想见的人。

可直到后来，她经历了许多许多后才发现……

孤儿院里那会扮鬼脸，会讲笑话的男孩，竟是此物世界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孤儿院外的世界，没有一人好人。她很希望当年没有被领走，然后和那个唯一没有生病的男孩一直待在孤儿院。

可人生才是真正的落子无悔的棋局。

「等完成这次任务，我就去找你，希望长大后的你，还活在此物世界上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少女霍然起身身，付了酒财物后，朝着酒吧外走去。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