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月亮蔷薇的邪恶面

肺区，百川棋牌娱乐室。

一番简单的调查后，姜病树就回到了棋牌室。

会议室里，只有马凉一人人。

荀飨一般会协助完成任务，但这次荀飨没有参与，只是提供了装备。

荀飨本人，则在协助包子完成另一起任务。

就像马凉协助姜病树。

「这女人的照片，我业已交给了荀飨那边，他还有有些事情，恐怕短时间，无法查出此物女人是谁。」

「其实你只要深入湖里，去杀死病魔执念就好了。怎么，你打算完美净化？」

完美净化，指的是消除执念。亦即满足执念愿望。

但这件事很难做到。

姜病树也只是误打误撞做到过一次。

他摇头出声道：

「湖下面给我的感觉不作何好，我有点害怕。」

马凉一愣。

这孩子还真是坦诚，他业已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从一人棋职为兵的人口中，听到害怕两个字了。

但害怕是正常的，倒也显得真实。

马凉很清楚一点，线索，观察力，判断力，都是完美净化的基本要求。

但真正能够决定是否完美净化病域的……是运气。

姜病树有没有这个运气，可很难说。

「对了，能不能根据照片里，这些女人的衣着，辨别出一部分人？」姜病树追问道。

马凉摇头：

「很难，只不过有好几个服装看得出是肺区的附近厂子里的女工。」

「这些女工，生活作风作何样？」

「作风？你问此物干什么？」马凉皱眉。

姜病树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哥，在你使用死眠症，讲述故事的时候，你提到了婴儿声。」

「嗯。」

「我觉着这是一个关键。那么多女人作何全部死在一人地方？婴儿哭声或许是某种……吸引她们进入病域的媒介。」

「说下去。」

「而找到这群女人身上的共同点，或许就能够寻找到关键线索。假如病魔执念是一个婴儿，那么病魔执念是没办法表达自己执念是何的。」

姜病树继续出声道：

「我之前遇到的病魔执念，都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但婴儿病魔执念却不见得可以。」

「是以我们必须得从死者身上下手。这些女人为何集体来到湖边？那公园明明人迹罕至废弃已久。」

「她们为何长同一个样子？她们到底有何共同点。」

有时候当你能够把问题理出来的时候，你的思路也就清晰了。

姜病树一番话，点拨了马凉，他接过姜病树的话：

「根据这些人的服装调查她们的工作单位，然后在这个工作单位里，找到最近失踪的女人名册，得到名册后，就能够进一步调查这些人。」

「或许这些人存在相似点。而你问到生活作风，你觉着这些人……有何问题？」

姜病树有点不好开口：

「我觉着……跟生孩子有关系。」

「生孩子？嘶，还真有可能。但这可就麻烦了。」

其实马凉原本就不由得想到了，死者全是女性，这一点很可能会引起某个庞然大物的注意。

况且居然还和生孩子有关。

「你怀疑湖里的病魔执念是……某个女人的弃婴。而这些被吸引的女人，可能都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与孩子有关？」

马凉看向姜病树，姜病树点点头：

「对，是这样的。」

「可这要是传出去了，很麻烦，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棘手的敌人。」

「比如？」

「月亮蔷薇。」

不知为何，姜病树一下就想到了琉璃，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追问道：

「月亮蔷薇？」

「从最开始死者全都是女性，我就在想，此物病域，或者鬼，会不会引起月亮蔷薇的注意。」

「可要是我们是净化病域，按理说，月亮蔷薇理应觉着我们在帮她们……」

「不！」

马凉说的很坚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子，你是个新人，前面柳冰或许跟你提过，月亮蔷薇要求成立病监组，力抗异盟的压力，某种意义来说，四大集团里，和我们最不敌对的……就是月亮蔷薇。」

姜病树点点头，他的确知晓过这些。

「哪里不对吗？」

「嗯，但任何与女人有关的病域，掌控女人有关的病域，她们都很渴求。」

马凉点了根烟：

「她们的高层是疯子，认为女性是此物世界的救世主，所有的秘密，藏在女人体内。」

「人类的身体和心灵，其实是相互影响的。一个人如果心灵很健康，那么他的病也好的快些。而一人人如果身体始终处在病态状态下，心里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四大集团的最高层，那些经历过圣人降临百病称臣时代的老怪物们……都是身患重病的病人，每个人心里扭曲到了何地步，谁也不知晓。」

「徐姐说过一些事，月亮蔷薇对寻常病域是净化态度，因为不想病城的人，被不正常的规则影响。但涉及与女性有关的病域，她们就全然不一样了。」

「简单来说，月亮蔷薇要做的，不是净化病域……而是收藏病域。」

姜病树眼睛瞪大，这是何其可怕的想法。

收藏病域？

「病域就像是一人个控制女性的武器。你以为肾区……那恐怖的生育率是作何来的？当然，此物说法，没有证实，只是徐姐提过一嘴。」

「月亮蔷薇只招募女性，表面上是为了提高女性地位，但事实上，招募女性是为了控制女性。尽管所有的电视剧都在歌颂女人帮助女人，但现实里，月亮蔷薇做的不少事情，是女人剥削女人。」

马凉这番话，让姜病树惊诧了好久。

烟抽的不多时，烧到烟屁股的时候，马凉出声道：

「所以这次的病域，很可能月亮蔷薇的人一旦清楚了，不希望我们插手……」

「设想一下，假如此物病域，真的跟抛弃孩子的女人有关，那么……某种意义来说，月亮蔷薇可以通过利用此物病域，吸引这些特质的女人，通过恐惧，来控制这些人。」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内心震撼不已的姜病树，隐隐感觉起鸡皮疙瘩。

他想过，四大集团追逐病态，是因为病魔能够给人带来超能力。

但加入棋组织后，他发现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脑区，是四大集团最高层所在的区域，住在这个区域的这些家伙们……

恐怕早业已病到不能按常理来解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利用病域控制众生？

他越想越觉着惧怕，马凉出声道：

「我第一次得知这些的时候，也很不可思议，小子，现在知道了吗，棋组织没有盟友。四大集团全是我们的敌人，哪怕是你认为看起来最符合‘正义’的月亮蔷薇，也是一个极为邪恶的庞然大物。」

「我们是一群蜉蝣，在对抗整个大海。」

最后这句话，让姜病树感受到了一种浩瀚的孤独感。

通过与柳冰接触，他感受到了兵行无退的觉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后来与包子合作，玩世不恭之下，注意到了包子愿意为了新人死战的一面。

现在，看着马凉如此平静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他发现……

他们都是真正的棋职者，他们在这个地方对抗病域，对抗四大集团，不是一时的英雄气上头，而是真正想清楚了一切，且看清楚了一切。

姜病树逐渐平静下来。

「此前的病域我不知道，但……此后的病域，既然我们发现了，就一定要净化掉它。」

马凉出声道：

「你可想好了，暴力净化病域，就是深入湖中，或许你没办法打败病魔执念。」

「而完美净化病域，满足病魔执念的要求，则需要全然调查清楚整个病域如何起源的。你未必拥有这个世间。」

当问题和女性有关后，姜病树就定要要在月亮蔷薇注意到之前，解决此物病域了。

不管是暴力净化，还是最高「经验值」的完美净化，他都要面对一种可能性——

月亮蔷薇的人，会忽然出现。

此物挑战可不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姜病树还是点点头，接下了这个挑战。

……

……

肺区，唐氏别墅。

不久前唐氏别墅第九栋爆出了些许不好的消息，但住在这里的人，并没受到多大影响。

这个地方的人本就不多。

在唐氏别墅区十三栋，有一对中产阶级的夫妇。

二人都在心区有着体面的工作。

一人在心区的贵族学校教书，一个则是异盟旗下一家药材机构的高管。

姜病树能够来到这个地方……并不是只因「湖中弃婴」案件。

姜病树做了好几个准备工作。

荀飨负责帮忙查清湖中女人的脸，到底是谁的脸。

马凉在肺积水公园监视有没有其他女性被病域机制吸引。

而姜病树则调查起了所有与婴儿有关的事情。

一条「孕妇早产，婴儿做出诡异行为」的社区求助帖吸引了他。

便他来到了唐氏别墅，以病监组成员的身份。

而要伪造成病监组成员，不能依靠荀飨的假证件了。

因为对方可是心区的中产阶级。对于肝区肺区的人来说，这就是富豪。

他们见过世面的。知道如何利用病监组为自己服务。

也很熟悉病监组的证件。

是以姜病树需要一人真的证件。

而不久前，姜病树的确认识一人拥有真证件的人。

姜病树对这个案子很上心。就如马凉所想，完美净化病域，需要运气。

直觉告诉姜病树，唐氏别墅十三栋的怪事，或许可以帮助自己解决「湖中弃婴」的病域。

于是……

姜病树联系了吕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他与吕忘分别后的第三天。原本二人约的是两周后见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吕忘也一直很忐忑，忧心是自己想太多了，对方可能真就是巧合记住自己。

保不准现在业已忘记自己了。

可就在不久前，姜病树发来了那条短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吕忘，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把吕忘直接澎湃哭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反反复复拍打自己，甚至以头撞地，通过各种疼痛刺激，确信自己没有做梦之后……他才真正相信了一件事——

姜病树，真的记得自己！

在此物世界上，自己不再是一人无法被人记住的浮萍！

可当姜病树发来信息时，他仿佛业已有一种从诅咒中解脱的感觉。

明明周遭的人还是记不住自己，自己始终被巨大的孤独感包裹着。

当有人记住了吕忘的名字超过二十四小时，并且喊出此物名字的一刻—

吕忘就业已可以为此物人义无反顾了。

于是乎，吕忘，姜病树，二人一同坐在了这里。

吕忘参与进来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遗忘。

就算月亮蔷薇的人事后参与，也无法捕捉到与吕忘在一起的自己。

再次见到吕忘之后，姜病树就从吕忘口中得知了一些吕忘的经历。

但这种现象只是偶尔发生。像是和吕忘的病魔能力有关。

吕忘的讲述里，假如他与某个人一起行动，甚至会让这个人也一并被遗忘。

吕忘只知道自己会被遗忘，但能不能连带着别人被一起遗忘，不稳定。

姜病树猜测，这是一种需要吕忘去掌握的能力。

或许，吕忘的潜力不只于此。

只不过眼下，二人都开始关注起又一次发生在唐氏别墅的古怪事情。

唐氏别墅十三栋的大厅里，姜病树和吕忘坐在沙发上，一名中年男人与二十七八的女人坐在另一面。

男人西装笔挺，商务风范十足。

女人很端庄，言行举止都让人感觉优雅。

这对夫妻，简直就是众人心目中心区夫妻的模范样本，理想形态。

但二人愁眉不展，显然最近发生的怪事情，让他们感到非常困惑……且恐惧。

「由于事情业已超出我们控制，我们起先其实是去了病监组的，但病监组认为这一切是我们夫妻小题大做了。」

「尽管处于面子上的照拂，他们还是答应了调查，可都很敷衍。」

「所以你们……」

姜病树点头说道：

「放心，别看我们两个年少，但我们处理过不少你们眼中的‘灵异’事件，我不是被上头派来应付工作的，先生，女士，我是真的希望可以帮你们解决问题。」

姜病树是很诚恳的，吕忘望着姜病树，好感度不断拔高。

他还不知道姜病树到底要做何，但看着姜病树这么专业，比自己这个假冒病监组很久的人还专业，心里佩服不已。

这对夫妻也知道，尽管病监组到了两个探员看起来气色有些健康，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他们沦落到发社区帖子求助了。

可见此物问题困扰他们已久。

于是男人说道：

「我结扎了。我不可能有孩子。」

「嗯？」

姜病树心说这是何开场白。

「我不可能生育，而我老婆……其实也一样，早就去医院做了手术，我们是丁克。」

吕忘也懵了。姜病树不是说，是处理与婴儿有关的事情么？

两个断了生育可能性的人，怎么会跟孩子有关？

男人的下一句更加匪夷所思：

「而我老婆……不久前怀孕了。只用了三个月，婴儿就生下来了。它降临的时候，一夜之间，我老婆的肚子就大了。」

怀胎三月生子，还是两个早已绝育的人？

姜病树感觉到了此物事情不简单，假如这俩人不是在玩梗消遣自己，那么事情……恐怕又与鬼或者病域有关？

男人的表情更加凝重：

「此物孩子来的古怪，但孩子……生下来之后，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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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估计在十号中午了，这几天接连遭受暴击，但必须得打起精神更新了，立个flag，本月不请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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