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地狱特训结束

话分两头，在荀飨为奇怪的疑似新成员的人们头疼不已时。

姜病树也在经历另外一种疼。

肺区某处空地废墟里，徐曼羽对姜病树展开了地狱特训。

姜病树趴在地上，试图装死，但等待着他的，便是被徐曼羽像拎兔子一样给拎了起来：

「姜小弟，我收回前面嘲讽你的话，你不是弱，根本就是残次品嘛，这么不经玩？」

徐曼羽说着话，手却微微用力，姜病树被提着脖子，但徐曼羽的动作，却仿佛扔铅球一样……

他的身体被巨大到全然无法挣脱的力气抛向天际。

「如果不能按我说的方式落地的话，接下来我会持续这样将你抛投，直到我厌倦为止。」

「对了，你的肋骨好的差不多了吧？不想再被踢断吧？」

女恶魔。

姜病树对车姐的好感，几乎在这场毫不讲情面的战斗里统统流失。

整个人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完成女魔头要求的任务，不然会遭受更可怕的折磨。

姜病树内心也生出几分狠劲。

波动之血发动，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冒出浓烟。只是隐隐在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泽。

他脑海里回忆起徐曼羽教过的技巧。

肩，肘，腕瞬间发力，仿佛溺水之人在拍动水流。

停滞在空中的电光火石间里，姜病树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靠着波动之眼，他注意到了气流的涌动，身心忽然陷入一种宁静状态。

身体在绝对失衡的状态下，将徐曼羽抛投的力气竟然一点点消掉。

这是第六次。

前面五次，徐曼羽的抛投都让他感觉到全然无法招架。

于是五次接连失败，换来了徐曼羽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徐曼羽就像是一人手术室里的外科医生一样，手术刀咔咔一顿操作，砍了对方几十刀，却因为每一刀都很精准，只让对方被判轻伤。

姜病树被徐曼羽打得很惨，但每次都要在他以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身体自愈机制开始触发。

自带的强大体质也好，还是波动之血奥义也好。

姜病树注意不到，几天下来，自己从一开始单方面挨打，业已渐渐地的，能够预判个三五招。

徐曼羽像是总能把握好一人不断殴打姜病树，却又让姜病树在溺死之前喘上几口气的度。

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做到在空中卸力，随后稳住身形。

他以为会得到车姐的夸赞，以为终究能够喘息一会儿。

但迎面而来的，是徐曼羽一记断腰腿击！

「太慢了，磨磨唧唧的，姜小弟，实战可不会有人给你这么长时间在半空中折腾。」

「你不会认为我的迅捷，会无法在你落地前展开第二轮攻势吧？」

「慢吞吞的，不合格！」

又是不合格。这些天，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不合格。

姜病树真想破口大骂疯婆子，但他不敢……

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巴掌袭来，起初姜病树结结实实吃完了统统巴掌。被打得鼻青脸肿。

但不断往后，他就能躲开了四分之一的袭击。

啪啪啪！

巴掌声清脆不已，但因为过于密集，听起来显得十分鬼畜。

这也是这几天来非常熟悉的流程。

「比上次挨巴掌的数量没有任何减少啊，你什么废物啊，姜小弟，我快要对你失去兴趣了啊……诶，这届新人真的不行。」

可别了吧，每次这么说完，接下来就揍的更狠。

姜病树很想翻个白眼，但他疼的做不出这种微妙的表情。

徐曼羽乐在其中，根本没有失去兴趣一说，显然对姜病树的兴趣越来越大。

尽管她看起来像个女魔头，但其实内心很诧异姜病树的进步。

这才几天，姜病树业已学会了不少高阶格斗技巧。

不仅仅是各种流派的武术，还有些许强大到姜病树都认为现实不存在的技巧。

比如卸力，以及所谓的拳风掌风这些东西。

方才消力卸力的手段，她自己学会的时候，也用了好几天。

姜病树在资质方面，倒是一点不弱于自己和主帅。

不过这也和训练方式有关。

寻常人是根本不可能承受住徐曼羽这种训练的。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包子这样比姜病树目前更强大的存在……

徐曼羽的训练也绝对不能叫训练，更像是蹂躏，虐杀。

这是一种只有姜病树能够承受的训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强大的自愈体质，配合本就是提升治愈能力的波动之血，是以能够不断抗住。

既然死不了，那就朝着死里整。

徐曼羽算是摸清楚了，哪怕在明日之子选拔报名的最后阶段，哪怕那个时候姜病树重伤将死，也能在第二天生龙活虎起来。

是以在报名截止前，就让此物小家伙见见何叫真正的地狱。

「太慢了啊，还是说打脸这种事情，你业已觉着无所谓了？要不要脱掉你裤子，打你屁股啊？」

徐曼羽的言语诛心，为的就是羞辱姜病树，激起姜病树的怒火。

要是姜病树在大怒状态下，还能保持战斗有章法有技巧……

那么她的教导就到位了。

要是姜病树怒火攻心，一顿乱打，她会用更残暴的方式，让姜病树的愤怒被恐惧浇灭。

许多次，姜病树被激起怒火，但都被徐曼羽看不见尽头的强大给扑灭。

而他本身，又是一个情绪到了某种极限时，会自我排解的人。

是以到现在，面对言语的羞辱，姜病树心里有火，但这种火，只会让他肾上腺素分泌更快，却不会影响他的理智。

这样的训练，或者说这样的折磨，是没有尽头的。

姜病树累了，就被徐曼羽拖拉起来，几巴掌拍醒。

所谓休息，是徐曼羽困了乏了，姜病树才会有机会休息。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姜病树像是在训练中毫无长进，该作何挨打，还是怎么挨打。

面对徐曼羽的攻势，他发现从最开始能省去四分之一后，就再无进步。

但事实上，他是在进步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徐曼羽的不断提高强度的过程，他已经感受不到。

距离明日之子正式选拔，还有三天。

这一天的清晨，姜病树在五点钟的时候，准时醒了。

因为此前徐曼羽都是在五点左右，把姜病树给折腾醒。

分筋错骨之类的手段叫起床，让姜病树才短短几天，形成了记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果然，一注意到徐曼羽的脸，姜病树抬手就是一拳，然而被徐曼羽纤细的手指微微截住。

「能够了，不要这么惶恐，看把你给吓的。你毕业了，姜小弟。」徐曼羽的神情，说不出的温柔。

直到徐曼羽开始抚摸他面上的伤口，随后他看到了某种……母性光辉。

姜病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着这是某种阴谋。

「真心疼啊，不要怪姐姐，此物世界所有人都看中病魔的能力，以及病衍波动的能力，但这两种能力……就相当于车辆。」

姜病树不开口，车姐这温柔的样子让他有些不适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暴君可是毒打了他好多天。

徐曼羽也不介意，说道：

「一场比赛，车辆性能越好，胜算越高。但也得看驾驶员技术如何。」

「格斗技巧，反应，战斗经验，以及心态，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些天我对你比较残忍，但你需要恍然大悟，我本意并非如此。」

徐曼羽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求原谅的态势，姜病树的心一下就软了。

车姐本身就是个媚态天成的大美人，况且实力强大，很难让人看见她这么一副神态。

不过本身，姜病树又有点惧怕有反转，随时保持着警惕。

徐曼羽笑言：

「不错，是要保持警惕，但这一次，训练确实结束了。哎呀，忘了设计安全词了。下次我们设计个安全词吧。」

「下次特训完，我理应说出安全词，你就知道你安全了。」

姜病树额头冒出黑线，安全词这种东西你都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且安全词一般不都是m说给s听的？咱俩之间，显然你才是抖s吧？

自己作为挨打的一方，可是求饶过好多次，也不见你下手轻点啊。

只不过这番解释，姜病树的确相信，这地狱一样的折磨结束了。

「就……还是有点不适应。」

「啧，看来姐姐是把咱俩的交情都揍没了啊。不过不要紧，到了选拔的战场上，真正和人战斗交手之后，你会感激我的。」

徐曼羽继续出声道：

「清楚为何管柳冰叫没用的小兵么？」

「只因我讨厌弱者，明明很弱，却要什么都冲在最前面。」

「我也讨厌自己，无法参与这次任务，定要得由你混进去。」

「所以，我不希望你重蹈其他兵的悲剧。」

「在棋组织里，兵的死亡率最高，柳冰总有一天也会死。之后挑大梁的就是你。或许你也会重复这种循环？」

「总之，先让自己变成一个有用的小兵，而只有能活着的人，才够资格说有用与否。」

「无论我对你多好，你死了，你就是辜负了我的好意。」

姜病树逐渐能体会到了车姐的用意。

在棋组织新老交替、徐曼羽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业已担任了车的职位。

在柳冰之前业已死了不少兵，甚至还有被徐曼羽亲自诛杀过的。

上一代老帅死去，上一代的棋职者们也只剩下她与秦观棋。

或许是见到了太多人死去，始终强大的她才恍然大悟过来，这病城生活，弱就是原罪。

她撑起了棋组织的门面，是棋组织里，唯一一人能够抛头露面的人，且正是因为她足够强，才让四大集团始终对棋组织忌惮。

就连黑棋组都说，目前的黑棋，奈何不了她。

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徐曼羽的脆弱没有流露，只是姜病树感觉到了，明明是杀伐果断的车姐，可能是最在意生死相隔的那个人。

想着一人小女孩，望着那些熟悉的人不断死去，只有自己活下来……心境一定会发生很大变化。

所以车姐才能为了柳冰，置于身段哀求周医生吧？

体会到了徐曼羽的心绪后，姜病树点点头：

「车姐放心，这次任务，我一定会活着归来，而且会完成任务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活着就行，虽然我也很希望找到辉女的线索，但我看得出，主帅对你的期望，是接班人的期望。所以任务是第二重要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曼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姜病树：

「主帅他，是不是有何秘密任务交给你？」

姜病树沉默，然后微微颔首，然后又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曼羽轻拍姜病树的肩膀：

「哈哈，放心吧，我不会再多问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病树逐渐放下心来，便不由得想到了一个问题：

「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我单身哦，可以追。但我不喜欢太弱的。」

姜病树脸一红，徐曼羽笑道：

「哈哈哈，好了不调戏你，说吧，什么问题。」

「你训练我的时候，用了几分水准？」

跟前此物女人，或许就是病城战力最高代表之一。

姜病树很想清楚，自己与车姐的差距。

徐曼羽笑着摇头：

「我业已很温柔了，对于你这样的小可爱，我作何舍得用力呢？」

姜病树忽然有些气馁。

面对徐曼羽的袭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波动之眼，什么波动之血，在那种绝对力量差距面前，除了给车姐增加一点情趣，毫无意义……

他原以为，自己好歹让车姐认真了几分。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路，还很漫长啊。

「这两天好好休息，以最好的姿态，去参加明日之子，组织这边，都在想办法。」

「还有何需要准备的吗？」

「自然有，你太健康了，瞒得过四大集团其余三家，却瞒只不过那群玩科技的。」

「可能到时候，需要借助些许外物，让你能够顺利报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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