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在心里哀叹,作何自己来到此物世界上总在给别人带来灾难?先是祖母,随后是周婆子,是的,周婆子因为自己没少挨那姓江的和那‘馒头’打骂、欺辱,现在,又是这个心地善良的三皇子。上天啊,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作何会要伤及无辜?
七七望着三皇子被人带走的背影,心里充满着悲凉,她想冲出笼子去救他,可是她清楚,现在要是莽撞行事的话,只怕最多走到大门口便白搭了自己的性命。
二皇子见三皇子被拉走,眼里又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得意,忙的冲着王道:「父皇,儿臣定不辱父王厚爱,定为父皇竭力分担!」
「镞儿,你可真是寡人的贴心肝呢。好啦,带着你的羊,随寡人回宫去罢!」皇上瞟了一眼窝在笼中的七七,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更加的扭曲与可怖。
有太监立即走到七七笼前,打开笼门伸手就拽住七七脚踝往外拉。
「算了!被三弟一闹,心情都没有了,待日后重挑一只更肥美的吧!」镞挥了摆手,跟在皇上后走了。
四皇子锵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紧紧的篡着他心爱的老虎布偶,由另一人老太监牵着,见父皇和哥哥都先后走了,才小声的说道:「公公,这明明是人,怎的父皇非说是羊?」那声音稚声稚气。
拉着他手的太监连忙手中暗暗加了劲道,俯下身连道:「不可语,不可语。」脚上紧了几步,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那天夜里,七七睡得并不实,迷蒙中觉得有人敲了敲自己的笼子,可等她睁开眼后,这屋里却一如往常一般:壁上的灯火依然在有力无力的燃烧,笼子里的其它人都在沉睡,甚至连空气都懒得流动一般,一派死气沉沉。
七七动了动腿,伸了伸手,突然,她在自己的腹部的裹布处,摸到了一小块硬硬的东西。她拿了起来,凑到眼前,就着壁上不太明的灯火看了看。天啊,那不是白天见到的那块挂在三皇子身上的白玉龙佩吗,掌心般大小,刻着一条吐着火的云龙,龙佩的下方,系着明黄色的蕙子。它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三皇子来过了?
七七紧紧的攥住那块触手生温的龙佩,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她不知道,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文文懦懦的三皇子作何会要将此物唯一能代表他皇族身份的东西留在这个地方,她也不清楚,他是怎样穿过这密密的守卫将东西留在这个地方的。七七不能忘的,是他那双藏着金色的琥珀的双眸。
七七忙的坐了起来,四处张望,可是黑漆漆的室内除了密密麻麻的笼子外,真的是再也见不着其它人了。
她只能在心里喊:「三皇子,等我逃出去,定去金孟救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于是,从那天以后,七七经常会趁着夜里大家都睡熟后偷偷的打开笼子溜出去查看地形。也许是这个地方看守的人根本不担心这些两脚羊会逃脱,是以除了定时巡逻的兵士外,并没有做更多的防守。毕竟这建在广袤的水泊上的豕园,几十年来,从没有一只羊逃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