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吓蒙了,他一向是畏惧父亲的,望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却不敢再吱声。
「小当家的,回屋去吧,这个地方有我们呢,没事的。」有一个小喽啰走了过来,拉起虎子的手,将他往场外拉。
「回去,回去!要不,我可是要煮了你的两脚羊的。」钻地鼠也扭过头来,吓唬虎子。
虎子一听,这才跟着拉自己手的人,一步一回头的出了了义和厅。
「这是咋的啦?」虎子问。
「还能咋的?遇到硬茬子了呗。」拉着他的人松了手,拍拍他的肩,自己又回身折了回去。
虎子站在义和厅门口,又呆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院里的七七,又忙的往回跑。
才走到院大门处,便见两个喽啰缩手缩脚的从院子里走出来,虎子暗叫不好,大声喝道:「你们俩干啥?」
两个人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小……小当家。」
「你们两鬼鬼祟祟,竟闯到我院里,是想挨揍吗?」虎子冲两人捏起了拳头。
「嘿嘿嘿……小当家,别动怒,我们,我们就是对两脚羊好奇哩,想来瞧瞧。」
「滚!」虎子可不允许这些人打七七的主意。
「是,是,是。」两人谄笑着,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的退了出去。
「你们要是敢再来,就告诉阿爹,打断你们的腿!」虎子冲着他们的背影虚张声势。
见两个走远,虎子这才急急忙忙的上了楼,推开七七的屋门:「七七,没事吧?」
七七缩在床角,两眼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逆光进屋的人。
「七七,别怕,是我,是我。我是虎子。」虎子连忙道。
七七这才吐出一口气来。
「怎么了?他们没把你怎样吧?」虎子连忙来到床前。
「他们推开了窗……」七七说。她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她清楚,自己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个个都看了谗得流口水的哪种。
「不用怕,我把他们都赶走了!」虎子很男子汉的样子,胖乎乎的手一挥,做出顶天立地的样子。
七七躺在床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不安未来的恐惧。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虎子说。
七七微微颔首。
那天很晚了,虎子娘才赶了回来,又顺道来七七屋里,送了一剂汤药。
「娘,阿爹怎样了?」虎子问。
「伤着内俯了,得歇着。」
「要紧啵?」
「嗯。」虎子娘皱着眉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三叔受伤没?」
「大约是没有,没见着他哩,唉……只是他的离魂症是越来越严重,他再这样下去,只怕连自己是谁都会记不得哩。」虎子娘叹了口气。
「三叔怎么会会有离魂症啊?有一天他还问我是谁来哩。」
「离魂症?」七七好奇:「是何?」
「哦,就是老忘记东西,你不知道,三叔还经常把自己弄丢哩。真是好笑。」虎子连忙扭头同七七说:「我这三叔样样都好,长得好看,脾气好,轻功了得,可他就有一样不好,那就是记性不好。刚发生的事,一转眼就忘了,况且他还会翻女人领口,山寨里的女人见他都绕道走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