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你怎么啦?」虎子问。
「没事,没事,我没事。」七七爬起来,一面呲牙裂嘴的揉屁股,一边回答。
虽然和这具十岁的肉身共同成长了十年,可是七七总会不经意的认为自己还是上世那一米六八,大长腿的小高个。
「七七,我给你拿了饼哩。」虎子说完,七七就注意到窗口升起了一根竹杆,竹杆的一端,用麻绳系着一人小小的布包。
七七连忙又忍着痛,爬上了桌子,掂起脚尖,伸手小手,将那布包费力的解了下来。
「好香啊。」七七闻了一下。
「是阿娘做的哩。」
「代我谢谢阿娘。」七七说完,又迫不及待的打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粟米饼来,大大的咬了一口。
饼很香,香得七七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涌出眼眶。这是她来到这一世,从未有过的因动容而流泪。
「七七,你别怕,我会陪着你哩。」虎子在外面说。
接着,七七又注意到竹杆上撑上来一人羊皮水袋来,随即,传来虎子带着焦急的声线:「七七,快解,有人来了。」
七七手忙脚乱,越是慌张,那扣却系得越紧,就像跟自己做对一样。
「七七,快呀,快!」虎子催。
七七见解不开,干脆咬牙使劲一扯,将那水袋上的带子,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水袋才扯下,就听得有人说话:「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在这个地方干啥哩?」是飞天猫的声音。
「三……三叔。」虎子喊。
「别在这个地方守着,当心你爹清楚了揍你哩。」
「三叔,为什么要把七七关起来?她不是火神吗?你们不怕她招来灾火吗?」
「你懂个屁!」
「三叔……」
「你爹自有他的打算,你别瞎搀和哩,还有,小孩子不能到忠孝堂来,你不晓得哩?赶紧滚!」
「三叔,你放了七七吧。她……」虎子还在哀求,七七就听得虎子的声音一下子被打断,就像被人捂住了嘴,呜呜的喉头声夹着杂乱的脚步由近及远。
接着,就听到清脆的铜铃声音。
七七心里一紧,那铜铃声在七七心里的恐惧感,甚至超过江大人。
终究,铜铃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渐渐地消失,听不见了。
七七慢慢的从桌子边缘滑下去,又渐渐地的蹭到床上,天色越来越晚,阳光已经照不进小屋了,屋子里暗了下来。气温也越来越低,七七只能将床上的薄被裹在身上,却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还好,有了虎子送来的饼和水,好歹肚子是不饿了,可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要想有个其它的动作,却是根本不能够的了。
门缝里照进一些油灯的光,明明暗暗,七七悄悄的下了床,将小心翼翼的将双眸贴门缝里,向外张望。
大堂里,那些油灯的火苗依然像豌豆般大小,在风的作用下,晃来晃去,火光印在刷了黑漆的灵牌上,又照着那灵牌上金漆的文字,让七七感到不寒而粟。
有黄布从屋顶上垂下,上面画着些七七看不懂的文字,有点像驱鬼的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