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早出晚不归

将易澄送出了小区，梁小亿和于果在旁边的麦当劳随便买了点吃的，边吃着，于果就在一面絮叨着，又得胖多少，减肥多困难等等，说易澄都要有男朋友了，自己再胖下去必定注孤生。结果她被梁小亿一个鸡腿塞进了嘴里，又白得了两个招牌白眼，至此老实了，乖乖地将面前的食物消灭了干净。

回到家后，两个人商量着要看部电影，又因为是看喜剧片还是鬼片争吵了半天，梁小亿发火了，恨恨地说：「鬼片你就自己看。」于果妥协了，可她偏不挑喜剧片，故意挑了部文艺片得意地冲梁小亿做了个鬼脸，躺在她腿上睡几分钟看几分钟地将电影过完了。

「哎，果果，」梁小亿瞅了瞅表，已经四点了，易澄却还不见踪影，晚饭都要开始了，这午餐作何着也该结束了，她推了推躺在她腿上异常舒服的于果：「四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赶了回来？」

「急什么？」于果满不在乎地出声道：「一来一回路上就得一人多小时，两人再聊得投机一点，四个多小时很正常。」

「哦，」梁小亿觉着于果说得在理，可她就是放心不下：「我要不打个电话？」

「干嘛？」于果仍旧不慌不忙的语气，「你怕易澄嫁出去了没人给你使唤了？梁小亿，你放她一条生路吧。」

梁小亿便不说话了，靠在沙发上刷起移动电话来。移动电话的确是打发时间的利器，等她再回了神，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而躺在她腿上的于果业已睡过去了，嘴角的口水眼看就要蹭到她身上了。

梁小亿赶紧将于果推起来，又拿了一张纸给她把口水擦干净，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梁小亿有些好笑地又揉了揉她只因睡觉而乱成一窝草的头发，见她清醒了些，才指了指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又指了指表：「六点多了，易澄出门快七个小时了，我还不该忧心吗？」

于果挠了挠头，吸了口气：「去宾馆了吧。」

梁小亿闻言，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于果砸去，砸了三四下，才吼道：「宾馆你个头啊，她作为人民的检察官，是这么随意的人吗？」

于果两只手挡着随时可能再次落下的抱枕，用最怂的语气解释道：「我，我是说，有可能，去，去宾馆吃晚餐了嘛。」她支支吾吾地找到了借口，立马又挺起胸膛，冲梁小亿吼道：「酒店不能提供晚餐吗？」

梁小亿气呼呼地瞪着于果，「我必须给她打电话。」

于果不再阻拦，毕竟易澄出门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易澄的电话迟迟无人接听，梁小亿脸色难看，于果心里也慌了起来，甚至心里业已构思了一出披皮律师其实是专钓年少女子的杀人恶魔的神剧情。

梁小亿挂了电话，冲于果摇头叹息。

「我打。」于果也拾起电话，连着打了三遍，那边就是无人接听。「再等等，他们真的有可能去吃晚餐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梁小亿再无心思刷移动电话，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刻也闲不下来，于果点了外卖，是梁小亿最爱吃的汤包，皮薄肉多汤汁足，可梁小亿竟然全无胃口。到了八点，梁小亿再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就关机了。

「小亿，你看过《嗜血法医》没？美剧。」于果扬扬眉毛，追问道。

「没有。」梁小亿不耐烦地回答，听名字就不是她能看进去的类型，血腥，暴力，变态。

于果鼓足勇气，说：「就是一个法医，其实他是个杀人狂魔，但外表就很帅，别人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梁小亿有些害怕了，她本来就担心易澄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一听见这样的故事，自然就联想上去了。

「俄罗斯吃人狂魔听过没？」于果神经兮兮地继续说：「这可是真事，就俄罗斯一对夫妻，也是表面正常，其实他们吃人，后来被抓了，警察去他们家都吐了，满房子都是血腥味。」

梁小亿突然大哭起来，一面哭一边嚷：「你在说何啊？你何意思啊？你是不是说易澄出事了？」她是真的被于果吓到了，本来就胆小，平常最惧怕听什么鬼故事，可今日于果讲的故事比鬼故事还可怕。

于果平常就喜欢吓梁小亿，刚看她惶恐就想增添点恐怖气氛，可一没掌握住火候，玩笑开大了。她心虚地赶紧上前抱住梁小亿：「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易澄才出去了一天，你至于这么自己吓自己吗？」

「阴阴就是你吓我。」梁小亿哭到停不下来，一巴掌呼到于果的身上：「你阴清楚我害怕。」

于果自知理亏，赶紧好言好语地哄着，可梁小亿本来就是一哭就停不下来的人，再加上她是真的担心易澄，因此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往于果身上蹭去。

门开了，易澄的脸出现在门外，望着嚎啕大哭的梁小亿和手足无措的于果一脸莫名其妙。于果先看见易澄回来的，赶紧推了推梁小亿，拉着她奔到大门处：「你去哪儿了？」

梁小亿抹了抹眼泪，抱着易澄又哭了起来。

易澄转头看向于果，手指着梁小亿，用唇语问道：作何了？

梁小亿蓦然又站直了身子，用手随意抹了两把脸，有用沙哑的嗓音追问道：「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微信和电话？于果此物王八蛋又吓我，你知不清楚我忧心死了！」

几句话大概解释了梁小亿为何哭得这般梨花带雨，易澄甚是动容，拿出纸巾先给梁小亿擦了把脸，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移动电话的屏幕业已碎了，头顶上也裂开了，梁小亿按了按开机键，毫无反应。

「作何回事？」还没等易澄回答，梁小亿突然跳了起来，将手机又摔到地面：「我靠，那王八蛋对你做何了？」

「没有，」易澄无可奈何了，捡起她的手机，心疼地吹了吹，走到沙发边上落座，又拿起台面上不知谁喝剩下的半杯水，全灌进自己肚子，将空杯子递给梁小亿：「去去去，先给我倒杯水。」

梁小亿赶紧倒了水，将杯子塞回易澄的手中，等她喝完往沙发上一摊，清楚她要开讲了，立刻拉着于果也在沙发上落座，摆出聚精会神的模样，手势一打，表阴故事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