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走了的,可梁小亿仍就是十分惶恐,第二天上班,她紧紧地拽着易澄,不时地探着头左看右看,生怕那神经病不清楚何时候就会从哪个草垛子后钻出来要求以身相许。
还好,整整一天,虽然梁小亿被各种言语调笑,各种花式求婚,钱乐倒是没有出现。只是头天的后遗症似乎有点严重,让她甚是担心在回家的时候又被堵在学校。每周二是她最忙的时候,最后一堂课上完天已经黑透了,她等着学生们都走了了,最后一个出了教室,刚出门,就被旁边蓦然跳出的一个人蒙住了双眸。
「啊~」梁小亿尖叫一声。
「我啦。」说话的人放开手,梁小亿的跟前出现了易澄的脸。
「吓死我了。」梁小亿伸出拳头毫不客气地捶向易澄,眼泪顺势就流了下来。
易澄见自己玩笑开过了头,知道梁小亿被钱乐吓得不轻,赶紧微微地拍了拍她的背,边哄着边道歉。
等梁小亿回了魂,她抹了抹眼泪,才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啊。」易澄牵起梁小亿的手:「给你壮壮胆,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梁小亿立刻靠上易澄的肩膀:「你好帅哦,我还是嫁给有礼了了,但你以后不许再吓我。」
「好的。」易澄傻笑道:「老婆大人。」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一时之间,梁小亿也忘了钱乐的存在,是以当在她们家楼下,财物乐蓦然钻出来时,她又被吓了个激灵。
「你到底想作何样啊?」梁小亿怒吼出声。
钱乐立马单膝跪地,奉上花和钻戒:「娶你啊,求你嫁给我。」
「你有病啊。」梁小亿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真想一脚踹到财物乐那雪白的西装上,她就搞不阴白,两天都不换衣服的男人,凭何认为能娶到她?她看起来像是这么低级的人吗?
「我还写了首诗,花了我一整天的时间。」钱乐一点也看不见梁小亿的厌恶,他想从衣服口袋里拿诗,可手上被东西占住了,于是他很自然地将花递给一旁的易澄:「帮我拿下。」
易澄并不伸手,只是冷冷地望着他。财物乐奇怪地皱起眉头,又将花往易澄的方向送了送。梁小亿一分钟也不想多待,拉着易澄的手就想往楼里走,可易澄却一动不动,仍旧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财物乐。不得不说,易澄的臭脸还是挺有杀伤力的,财物乐像是有些害怕了,他将花和钻戒默默地放在地面,然后掏出一张叠得很是工整的纸。
「啊……」财物乐一开口,又将梁小亿吓了一跳。「你是那蓝天上的云彩,洁白无瑕;你是那草原上的骏马,自由奔放;可你也是那湖中的鱼虾,娇弱无力。别怕!让我来保护你,做你身后方的大白鲨。」
梁小亿实在不清楚该哭还是该笑,钱乐却又捡起了地面的东西,虔诚地望向她。
「我不行,」梁小亿近乎哀求地说:「你找别人吧,鱼啊虾啊的多的很,再不济,你去花鸟鱼虫市场或者菜市场再找找,好不好啊?大白鲨。」
「怎么会不行?我爱你啊。」财物乐大叫起来。
蓦然间,梁小亿被一股力气拽了过去,紧接着一个湿软的唇便覆到了她的唇上,梁小亿惊恐地睁大眼睛,跟前是易澄放大的脸。梁小亿惊魂未定,易澄业已放开了她,并冲着目瞪口呆的财物乐冷笑了一声,追问道:「为什么不行,你懂了吗?」
为什么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需要何理由?理由就是我既不爱你也不想被大白鲨吃了啊。梁小亿在心中呐喊,放过我吧。
钱乐几乎是落荒而逃,玫瑰的花瓣洒了一地。
易澄「切」了一声转头看向梁小亿,所见的是她也愣在原地,面脸通红,甚至,连耳朵都红了。「你干嘛?脸红何?」
「大爷,你好霸气。」梁小亿迷妹一般的眼神说阴了她的崇拜。
易澄又「切」了一声,拉着梁小亿回了家。
没不由得想到,本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梁小亿在第二天又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因为数十张大字报被张贴在了新理念教育的门口,整整三排,颇为壮观。里面的内容除了控诉梁小亿和同性谈恋爱,同居外,还说她招惹男性学生,在男生为她痴迷,花了大量金财物后又无情被她抛弃,导致该男同学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其实梁小亿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招惹男学生,和她关系都不错的老师们都很清楚,是以大字报不多时被清了个干净,也没有人当真。可学生们不一样,对于女神一样存在的老师,他们都抱有一定幻想,如今老师被人贴了大字报,学生们可兴奋了,立即将此事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连梁小亿和易澄交往的细节都被编了出来。
新理念教育不光包括大学生的英语培训,其中还有中小学生的各项补课,而中小学生传播八卦的能力并不逊于大学生,不多时,这些学生的家长们也都清楚了新理念里竟然有私生活这样不检点的老师,很怕孩子被带偏的家长们将一封接一封的投诉信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人生的境遇有时就是这么风云变幻,你不清楚某一天会遇到何人,也不知道这些人会对你带来怎样的影响。梁小亿暂时被停了课,那个脸方方的校长说并不是辞退她,只是让她给学校一点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情。梁小亿觉着很郁闷,先不说她是不是同性恋,就算她是同性恋能给小孩带来何不好的影响,掰弯他们?这些家长莫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更何况她又不教小学初中,跟这些学生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要忧心也是这些大学生和他们的家长吧。
易澄对梁小亿感到颇为抱歉,她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搞成这样,跟梁小亿道歉,没不由得想到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无所谓,大不了换工作。」梁小亿指着易澄道:「我现在怕你会受到影响,你体制内,考上也不容易,前途一片光阴,要是受到牵连,我给你跪下磕三百个响头都不够。」
「没那么夸张吧?你们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澄澄那单位就是挖掘事情真相的,哪能那么草率?」于果倒不觉着这是件天大的事情,毕竟假的真不了。
「舆论啊,老大。」梁小亿躺在沙发上,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人言可畏。」
「我倒觉着于果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易澄出声道。
于果想了想,又说:「或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去找那财物乐呗。」
「好,找他,」梁小亿恨恨地捶着沙发:「阴天我跟他结婚证一领,万事皆休。」
易澄蓦然间茅塞顿开:「找他没毛病,只不过不能我们去找他,得换一人人。」
「谁啊?」梁小亿和于果同时问道。
「夏松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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