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元旦来了

元旦节，本来打算回家的901三个女孩只因夏松涛的三张票，一致打定主意抛弃父母，转而投奔进温泉的怀抱，便元旦当日，三个人美美地睡了一人大懒觉后，一块去逛了一下午的街，又去吃了一个美美的火锅，虽然排了许久的队，可是节日一定是要有些仪式感的。

「我太感激了。」于果夸张地说：「你们两个放弃和男人的约会，在这样一个喜庆的节日里陪我，我……无以为报。」

易澄的夏松涛出差了，临时的，本来两人业已约了晚饭，取消了。至于梁小亿和郭少科，自从易澄生日过后，两人就尴尬起来，蓦然从暧昧关系降成了点头之交，她还上哪约会去，也正需要人陪呢。

「不要紧，」梁小亿嘴里塞满了牛肉，指了指她们点了一桌子的菜，大言不惭地出声道：「你买单就好。」

易澄白了于果一眼：「你这话，说了三年了。」

于果立马挥舞着筷子，得瑟起来：「没问题，没问题，等我有钱了，火锅算什么啊，满汉全席都行。」

三年里，「等我有钱了」几乎成了于果的口头禅，可她工作换了不少，至今还是没财物。

「哎呦，财物难挣啊。」于果叹口气，开始诉苦：「你说我，现在就拿个保底的工资，刚够个房租，就在不停地吃老本，我妈呢，还觉得我在省会城市生了根，天天跟那些妇女们围一桌子，炫耀说她女儿多牛多厉害，跟了一人特别有名的师傅，下一步就会成为一人有名的设计师。」于果气得直跺脚：「哪儿跟哪儿啊，她就是没文化，根本不知道成为一个知名的设计师要熬多少年，运气好的话也就算了，还有出头之日，像我这种倒霉蛋，能把肚子混饱就不错了。」

「你刚那豪情万丈去哪了？」梁小亿端起饮料，跟两人碰了碰杯，对于果出声道：「不管怎样，我相信你，更相信你的满汉全席。」

「我也信。」易澄说着将杯子里的饮料喝尽了肚子里。

「我去年还盘算着要攒财物买房子，今年彻底不敢想了。」于果作为平面设计界的老手，以前工资不少，还能接接私活挣挣外快，省一点的话，每个月还能存小几千，自从换了工作单位，兴趣是真的有，干劲是真的大，财物是真的紧，外快是真的没时间挣。

于果想的真的远，易澄和梁小亿一直没想过买房子的事情，梁小亿家里有闲置的房子，外公外婆也立了遗嘱以后房子留给她，她不但不需要买房，以后还能靠房租填补财政。至于易澄，她是个随性的人，觉着租房挺好，当何房奴呢？以后结婚了男方有房就不租房了，男方没房就两个人一块租房，作何过都是一辈子，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嘛。

于果既没有梁小亿的房，也没有易澄的随性，天天苦哈哈地掰着指头算自己的那点工资，终于悲剧地发现，以她现在的工资水平，两年以后，存款花光，她就彻底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正说着，于果的电话响了，是于妈妈打来的电话，那边爽朗的笑声让她一听就清楚没什么好事。果然，于妈妈姐夫的妹妹的儿媳生了孩子，还是双胞胎，于妈妈觉着作为亲戚，于果理应给点礼财物，多少是个心意。

「你觉着这心意值多少财物？」于果没好气地问。

「怎么也得五百块吧，挺近的关系。」于妈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给你姨妈长脸，不也就是给我长脸吗？」

「何关系啊？」于果来了火气：「不要说你姐夫的妹妹的儿媳了，就是你姐夫的妹妹我也没见过，你怎么那么大方啊？妈，我财物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人情世故一点不懂呢？」于妈妈不乐意了：「作何说都是亲戚，你现在能挣钱了，多少随一点，是个心意。」

于果看了看停住脚步了筷子，目不转睛望着她的易澄和梁小亿，妥协了：「一百，不能更多了。」

「你还不够丢我人的。」于妈拍了板：「三百，不能更少了。」

于果挂了电话，一脸无可奈何地说：「有这样大方的妈，我估计我根本活不到两年以后，明年五月份吧，不能更久了。到时候你们把我扒光了送回我家去，告诉我妈，于果，死于贫穷。」

梁小亿立刻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我会送你一套寿衣的，大街上禁止裸奔，死人也不行。」

一句话说得于果和易澄都乐了起来，还没吃两口，于果的电话又响了，依然是于妈妈。于果暗自祈祷着，不要再讨论送礼的事情，她怕她会在此物火锅店里暴跳如雷，都是煮开的锅，怪危险的。结果，于妈妈就撂下一句，财物转给她就行，她帮忙随礼，反正于果也没有人家的微信。

就在于果应下后准备挂电话之际，于妈妈又开了口：「你那边作何那么吵？干什么呢？」

「吃火锅。」于果道。

「你看你这孩子，有钱吃火锅，还不愿给你妈长个面子。」于妈妈絮叨了一句：「白养你了。」

于果气闷地将电话挂了，莫名其妙因为财物被扣了个不孝的名头，她找谁说理去？讲道理，从小到大，于果爸妈对她很好，尽管还有个小儿子，可也没有出现什么重男轻女的事，大学供着上，也没缺过她的生活费，更没有巴望着她挣钱贴补弟弟的事情发生。可她妈好强了一辈子，就是不愿意在村里低个头，除了自己家的老头子外，什么都是她家的好，别人一定比不了，说了几次了，不听，总觉得花点钱给她买个面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果叹口气，说：「你们说我次日去买个彩票作何样，说不定天上砸下巨款。」

「你有那财运？」梁小亿不屑地摇摇头：「出门踩上狗屎还差不多。」

「狗屎运也行啊。」于果愤愤地吃了一口肉：「我现在就拉屎还比较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