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亿不想委屈自己,她气得干瞪眼,可看她妈脸色好像不太好,她一肚子的话又没办法说出来。谁知她还没开口,她爸又继续出声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不懂事,不清楚心疼你妈,还处处惹她生气,当初生你这么个东西干嘛?我们欠你的?」
梁小亿彻底炸了,她气得浑身颤抖,推了一把她爸,喊:「谁让你们生我了,跟我商量了吗?你们生哪个孩子跟我商量了?我不就是一外人吗?我屋子你们经我同意了吗就要改儿童房?我在你们眼里算何?看不上我早说啊,我早点滚蛋,不碍你们的眼。」说着回身就要走。
连珠炮似的发飙让梁爸忍无可忍,又见梁小亿回身要走,失控的他抓着手里的拖把就往梁小亿身上抽去,梁小亿哪不由得想到她爸还敢动手,愣神的功夫,重重的两棍子就抽到了她背上。梁爸正处于失去理智的阶段,手上也没把控力道,是以这两棍子直接把梁小亿打倒在了地面,眼见第三棍子又砸下来,她赶紧用胳膊挡了一下,顿时,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叫出了声。梁妈妈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还要打的梁爸,跟梁小亿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离开了。梁小亿在楼下哭了将近半个小时,除了委屈,也想着爸妈可能会心疼她出来找找她,结果两个人连个影都没有,又冷又疼的她这才打了个的回到了901.
于果看了看梁小亿的胳膊,上面也有一道伤痕,跟背上的严重程度差不多,她上次脚受伤买的云南白药还没用完,所以找了出来递给易澄,让她往梁小亿的伤上喷了喷。
「要不要去医院啊?」易澄望着梁小亿身上的印子,有些忧心:「看起来很严重,会不会伤到骨头啊?」
「不会不会。」梁小亿赶紧说:「我才不去医院,丢人丢到家了。」
「那你跟郭少科说了没有?」于果追问道。
「别跟我提他,我跟他完了。」梁小亿刚刚稳定了一点的情绪被此物问题又燃炸了。
「啊?」于果和易澄又一次惊讶了,跟父母和男朋友这时闹掰,这叫什么状况?
「那王八蛋。」梁小亿恨恨地说:「我都挨了打,还在外面挨着冻,给他打电话,他不安慰我还让我去给我爸妈道歉。我让他去接我回家,他各种借口,什么准备面试啦,何给范肖禹等门啦,反正就是不想去接我,作为一人男朋友,由着自己女朋友受尽委屈了不管,我还要他干嘛?」
「也是,太不靠谱了。」于果附和了一句:「行了,不要就不要,反正我们也没看上他。」
易澄则道:「那你干嘛不给我们打电话啊?我们可以去接你啊。」
「算了,那时候天都快黑了。」梁小亿靠在易澄身上:「外面那么冷,我等你们还得多等一人多小时,还不如自己赶了回来呢。我跟郭少科发脾气,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也不会真叫他去,可他连个态度都没有。」
「那作何样啊?」于果又问道:「饿不饿?」
梁小亿可怜兮兮地微微颔首,方才好,她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声。于果笑了,跑去厨房熬粥做饭去了。易澄则剥了桔子,一片一片将桔子塞到了梁小亿的嘴里。
「我很伤心。」梁小亿吃着桔子,含糊不清地说:「你夜晚得陪我睡。」
「知道了。」易澄早就料到梁小亿会来这么一句,但凡她受了委屈或者听了鬼故事,她一定会找个人陪睡,可是于果晚上会打呼噜,是以她就成了首选的目标。
「你和夏松涛作何样?」梁小亿蓦然想起夏松涛突袭易家的事情,这几天过年,她们忙着拜年,忙着和高中同学约饭看电影,也没作何联系,梁小亿想自然地以为夏松涛赖在了易家,软磨硬泡地拿下了易澄。
「老样子。」易澄心不在焉地说:「他初一那顿饺子吃完就回来了。」
「没种。」梁小亿鄙视地说。
「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我见到韩东实了。」易澄仍旧是淡淡的口气,可梁小亿听得出来,这口气中包含着太多的信息,有激动,有兴奋,也有惋惜和心痛。
这是比夏松涛袭击易家还要大的消息,韩东实和易澄是在大四快毕业的时候分手的,她们三姐妹刚搬到一起时,易澄还没有从那段感情中出了来,那时她们虽然刚认识,可梁小亿每天都陪着她,开导她,算是慢慢打开了易澄这个心结。梁小亿是陪着易澄走过最难熬日子的那个人,是以,最不想让韩东实又一次出现在易澄生活中的那个人也是梁小亿。
「没怎么样,聊了几句话。」看着梁小亿审视的目光,易澄笑了笑,出声道:「他要结婚了。」
「跟那个小三?」梁小亿问。
易澄点点头,又说:「你别老小三小三的,我和他又没结婚,现在人家要成为合法夫妻了,祝福一下吧。」
大四快毕业时,韩东实在网上认识了一人白富美,迅速跟人家坠入了爱河,还告诉易澄自己跟她太久了,业已没有了爱情和激情,他现在叫重获新生,请易澄放他一马。易澄是个果断的人,说放手就放手了,可这不代表她不伤心,七年的时间,易澄不是块石头。
「切,」梁小亿摇摇头:「我没你那么大度,我就算没见过那男人,我也得叫他渣男,虽然我对他极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我们易检给迷成这样,然而,你不要指望我对他能有多高的评价。」
梁小亿绝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在自己的事情上,她会糊涂,也允许自己糊涂,可是朋友的事情,她是丝毫不会含糊,绝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一丝丝伤害。「你们留电话了吗?」梁小亿问道:「还有微信。」
易澄摇摇头。「何必呢?」
梁小亿放心了,女人在感情中容易昏头,一不小心就会落入渣男的陷阱,别看易澄是个理智又冷静的女人,可在感情中,她未必就如她表面一般冷酷,更没办法潇洒得起来,不然也不会四年过去了,她还没有办法接受另一段感情。
梁小亿困难地翻了个身,将头枕到易澄的腿上,叹口气,说:「我俩就这样抱团取暖吧,我如今爹不疼娘不爱男友又分手,孤家寡人的,你也好不到哪去,等老了一起住养老院去。」
「我看行。」易澄点点头:「于果呢?」
两人沉思起来,又这时摇了摇头,于果不会选择养老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