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聚餐,热闹才是重点,好在他们都是年少人,又都相熟,不多时,场子就被炒得热闹了起来,好几个人边吃边喝边玩游戏,让常年寂静到有些冷清的902焕发了勃勃生机。
玩闹间,于果捅了捅易澄,偷偷指了指对面的梁小亿和江舟,小声出声道:「注意到没?两人一直在聊天,投契。」
易澄有些哭笑不得,真不清楚这于果到底是在吃范肖禹的醋还是在吃梁小亿的醋。
「我都吃。」于果忿忿地说:「我也不喜欢自己姐妹被抢走的感觉。」
易澄扬扬眉毛,于果自己暴露了而不自知,什么叫两人的醋都吃?怎么会要吃范肖禹的醋,按她的话说,他们不是纯洁的兄弟之情吗?
两瓶红酒不多时就喝完了,陈子荷还要开酒,却被范肖禹阻止了,红酒喝着实在不太痛快,他提议喝啤酒,得到了台面上年少人的一致同意,于是提议之人主动请缨下楼买酒。
「我跟你一起去吧。」江舟说道。
「不用。」范肖禹极其温柔地摸了摸江舟的头发,说:「外面冷,你别出去了,感冒了作何上飞机?」
范肖禹说完拉着袁新浩下了楼,毕竟他还需要一个壮劳力。
于果赶紧问江舟:「你要回美国了吗?」
江舟点点头:「教授业已在催我了,有个课题赶时间。」
于果心里一阵窃喜,可,梁小亿则嘟起了嘴,竟然还挽住了江舟的胳膊,撒着娇,说:「我刚才觉得交了个好朋友,你又要走了,舍不得哎。」
「没关系,我夏天可能还会赶了回来一趟。」江舟笑着望向梁小亿,抓着她的手出声道:「再说,我们可以微信联系啊。」
于果头皮发麻,再看易澄,脸色也不太好看。梁小亿爱撒娇,可除了对郭少科外,也就冲她们两个撒娇,现在对这江舟竟然这副德行,她们两个是实打实地心里有些不舒服,有种被取代的感觉。更何况,江舟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宠梁小亿是她们两个人的专有权利,一人刚认识两个小时的人,凭什么啊?
梁小亿没心没肺地笑着,于果心里感叹着,易澄说得没错,江舟如果是个坏人,梁小亿一定开心地帮她把自己卖了,甚至把她们两也卖了,随后不停地数财物,毕竟梁小亿分量在那摆着,要是论斤两卖的话,的确能卖不少钱。
没一会儿,范肖禹和袁新浩拎着两打啤酒赶了回来了,他们往每个人面前摆了三瓶,说了四个字:硬性指标。发完了酒,八个人又玩起了游戏,一直玩到天黑,于果先嗨了,围着桌子不停地跑着,抓着一个人就要跟他碰杯,又抱着梁小亿亲了两口,最后停在了江舟面前,她傻笑着看向江舟,举起杯子,眼望着就要碰到江舟的杯子了,突然一收手,做了个鬼脸:「不跟你碰杯。」
易澄酒量很好,此时的她还清醒着,抱歉地冲江舟笑笑,一把拉过于果,将她按在了位子上。紧接着,范肖禹突然搂过江舟,忘乎是以地对着她亲了起来,引来一阵欢呼。郭少科见状,也借着酒起了熊心豹子胆,拉过梁小亿,就将嘴堵上了她的嘴。
蓦然,袁新浩大哭起来,这哭声吓得范肖禹和郭少科都放开了自己的女朋友,莫名其妙地望向袁新浩。
「你们干嘛要离婚啊?」袁新浩哭着对陈子荷喊道:「你知不清楚,我喜欢一人女孩子,好喜欢好喜欢,可她妈妈说找男朋友不能找单亲家庭的,所以她就拒绝了我,我好难受,你知不清楚?」
气氛突变让一桌子的人手足无措,更惊讶的是陈子荷,她和袁冲的婚姻两年前就破裂了,为了儿子的高考,他们一贯拖到袁新浩去大学了才办理离婚手续,原以为这业已是最好的安排,没想到,他们的离婚对业已成年的儿子还是产生了影响。
袁新浩尽管是喝多了才将情绪发泄出来,可陈子荷心里还是难受,要是不是喝了酒,或许儿子就会将自己的委屈永远地埋藏起来。她叹口气,将袁新浩揽在怀中,连声说着「抱歉」。
袁新浩哭够了,从他妈的怀中露出了脑袋,他擦了擦眼泪,举起啤酒,高喊道:「元宵节快乐。」
范肖禹见状,赶紧也举起杯子,喊了一句「元宵节快乐。」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将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抛在脑后,纷纷举杯喝酒,于果更是耍起了宝,将一桌人逗得哈哈大笑。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将好不容易又一次热络的气氛又冰回了起点。是袁冲,他显然也没料到家里会是这样的情景,愣了一下,赶紧堆起笑脸,说:「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陈子荷示意大家继续,她则走向袁冲,将他拉到了门外。
「你怎么来了?」陈子荷追问道。
「元宵节嘛,我想着你们孤儿寡母怪冷清的,就想着陪你们来过个节。」袁冲指了指门里:「你们玩吧,我走了。」
陈子荷赶紧拦道:「等等,一起吧。」
「不了不了,」袁冲赶紧推辞道:「我又不爱热闹,到时候再把气氛搞僵了。」
「你儿子心情不好,感情方面的。」陈子荷说道:「我当妈妈的,有些话不好跟他说,你比较合适,留下吧,他阴天就要回北京了,你今日陪陪他,好好跟他聊聊天。」
「有女朋友了?」袁冲笑了笑:「臭小子,没跟我说啊。」
陈子荷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既然是为了儿子,袁冲也就不再推辞,跟着陈子荷回到了曾经的家里,可是屋内的孩子们业已散了席,神志不清的袁新浩被范肖禹和郭少科扶进了房间,业已呼呼大睡了。于果躺在沙发上说着胡话。易澄、江舟和梁小亿收拾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
「作何不吃了?」陈子荷赶紧帮着收拾。
「玩好了。」梁小亿说:「阴天大家都要上班,都喝多了,早点睡醒酒。」
陈子荷听了也就不再劝,也不让三个人再收拾,把所有人打发离开了,她一人人默默地收拾着厨房餐厅,但是另一两手很快过来帮忙,他们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干净整齐的室内,两人相视,都苦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