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亿看中了一款包,六千多块,她把链接发给了郭少科,想让他赞美赞美自己的眼光,谁知他很痛快地发过来了两个字:没钱。
梁小亿没打算让郭少科掏财物,她这两个月都没什么大的开销,一人包还是买得起的,所以她回话:没让你买,就问有礼了不好看。
看不出来。郭少科回了信息:我觉着花六千多买个包挺有病的。
梁小亿撅撅嘴,觉着自己跟郭少科谈论这些纯粹是对牛弹琴,她不再理会他,干脆地付款下单。回到家,梁小亿又摸出移动电话,卖家业已发了货,她又把图片打开,反反复复望着这款包,越看越觉得好看。易澄下班回家了,看见梁小亿望着手机傻笑,随即凑到她跟前,边问着「看什么呢?」边拿过她的移动电话一看。
「好不好看?」梁小亿追问道。
「好看。」包是粉色的,太适合梁小亿这种粉粉嫩嫩娇滴滴的人了,她随口追问道:「多少财物?」
「六千多。」梁小亿回答。
「我前两天看中同个牌子一款包,一万多,我狠了狠心,」易澄摇摇头:「没舍得。」
「一万多我也舍不得,可是,这个真的很好看,对不对?」梁小亿举起手机又在易澄眼前晃了晃。
「好看。」易澄肯定道。
正说着,于果回来了,她把包往餐台面上一扔,就倒在沙发里,随口问道:「在干嘛?」
「买包。」梁小亿回答。
于果要过移动电话,同样认为这是一款好看并且适合梁小亿的包。「多少钱?」她追问道。
「六千多。」梁小亿又回答了一次。
「大手笔。」于果把移动电话还给梁小亿:「我反正不能接受一千块以上的包,不对,五百块差不多了。」
「偶尔一次嘛。」梁小亿出声道:「我的包大部分也就几百块啊,我这么努力上班,总该犒劳一下自己吧,马上五月份了嘛,当时劳动节,不对,青年节好了,青年节礼物。」
「青年节?」易澄笑出声来:「三八还差不多。」
梁小亿抬起手就往易澄身上打了一下,出声道:「你不要逼我直接过儿童节。」
两天后,梁小亿的包就到手了,她随即美美地背了起来,在镜子前面足足绕了三十多圈,直到于果终究忍无可忍,喊道:「美的很啦,你已经是整条该上最靓的仔啦。」她才心满意足地跟着于果和易澄两人飞了吻,咯噔噔地约会去了。
郭少科正等在电梯口,看见梁小亿先是笑了一下,紧接着看见了梁小亿手中的包,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出声道:「这包你买了?」
梁小亿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根本没注意郭少科的不开心,她背着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连着问道:「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郭少科没说话,正好电梯到了,他就先钻了进去。梁小亿终究注意到了他脸色的不对,赶紧跟着进了电梯,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撒着娇追问道:「你好像不太高兴哎,怎么了?工作不顺心吗?」
「有什么重要的吗?还不是得工作?不然哪供得起你买这么贵的包?」郭少科阴阳怪气地说道。
梁小亿没有恍然大悟郭少科的意思,仍旧以为他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是有领导给他穿了小鞋,为了表示对男朋友百分之一百的支持,她故意出声道:「你如果工作不开心,那就换个工作好了,反正你这么棒,公务员都能考上,别的干何都能干成的。」
这话一说完,郭少科的脸色更阴沉了。电梯到了一楼,他甩开梁小亿的手,自顾自地往外面走去。尽管如此,梁小亿仍旧耐着性子,以一人完美女朋友的角度尽可能地体贴着郭少科,她没有计较郭少科的臭脾气,而是撵上了他的脚步,问道:「夜晚吃何?」
「面。」郭少科面无表情地答道。
「不要啦。」梁小亿拉起郭少科的手,撒着娇出声道:「我们好久都没有去外面吃饭了,我不想吃面,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串串也行。」
郭少科停住正要推开楼门的手,一把把梁小亿推开:「我去吃面,你要吃火锅别找我。」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迈开大步子往前走去。
梁小亿也来了火气,自己知道他心情不好,业已陪着笑脸哄他了,他竟然还对她发脾气,况且还动手推她,莫名其妙。梁小亿本来想转身就走,两人又不是没有冷战过,可转念一想,冷战是比吵架更伤感情的一种方式,便她压住了火,小跑着追上了郭少科。
「那去吃面吧。」梁小亿妥协了。
两个人吃了一顿毫无滋味的面,话没说一句,手没碰一下,最可气的是,郭少科先吃完面后直接结帐走人了,况且,他只结了自己的账。梁小亿扔下自己只吃了几口的面,万般委屈地付了财物,又去追郭少科。
「你到底作何了嘛?」梁小亿拦住郭少科,眼泪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追问道:「你有事说事行不行,我又没招你。」
「你买个包就六千块钱你让我说何?我都给你说了不要买这么贵的包,你听我的吗?你清楚我一个月工资多少财物吗?一人包六千块,我俩结婚了,你这包是能吃还是能喝?你的工资自己买买买,作何着?你打算让我一个人挣财物养家吗?我清楚你家庭条件好,可也没有好到让你这么造的地步吧?你买个包为什么?不就为了满足你那点虚荣心,追求个品牌,奢侈品,但你问问自己梁小亿,你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你凭什么敢买这么贵的东西?万一你那破学校倒闭了,你分分钟失业,你能不能为以后考虑考虑,你这样没有计划地花钱,我不敢跟你结婚,我要娶的是个勤俭持家的贤妻良母,不是个败家媳妇。」郭少科噼里啪啦说完这一通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梁小亿一人人在黑黢黢的小区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