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声名
宋婉宁不好拂了王夫人的面子,只好前往前厅去了。
彩雀随着宋婉宁同去,陪着宋婉宁,疑惑道,「奶奶决定如何说?莫非真要帮着洵哥儿撒谎吗?如今整个盛京都知道奶奶的处境,太太叫奶奶过去说又有何用?」
「太太只不过是想给自个儿找个拒绝退婚的理由罢了,传言真不真的,倒也不是那么要紧。」宋婉宁如今把王夫人的心思摸的七七八八,如今温廷洵若是这桩婚事退了,只怕再难找更好的婚事了。
王夫人如今把宋婉宁叫过去,若是宋婉宁说自个儿没受过屈待,都是外头的传言。王家人若是还执意退婚,王夫人便可说他们只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家人,便可谴责王家人不守婚约,听风就是雨。
宋婉宁在前厅时,所见的是王夫人和她王家的哥哥嫂嫂,三人看似相谈甚欢,却能够隐隐看出王家人眉目中的为难。
王夫人的嫂嫂卢夫人终是耐不住了,望着宋婉宁先出了声,「好孩子,今天我们把你叫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外头传言柏哥儿宠妾灭妻可是真的?上次我听紫君说,平远候府的满月宴,柏儿可是亲自带着他那受宠的妾室去了的。」
王夫人第一个看见了宋婉宁,当即便霍然起身身迎了上来,扶着宋婉宁的胳膊笑言,「我就说外头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如今我此物好媳妇儿就站在这儿,哥哥嫂嫂若是有何想问的,只管问。柏哥儿年轻的时候是贪玩过一阵子,可如今便是都改了,他们夫妻和美着呢。洵哥儿更不必说了,向来是个老实的。」
宋婉宁记着,此物卢夫人是卢紫君的姑姑,嫁到了王家去。上次平远候府的满月宴,宋婉宁本就欠着卢紫君一份人情,如今见着卢夫人爱女心切,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王夫人见宋婉宁一直不说话,便笑着提醒道,「婉宁,有什么说何便是了,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瞒着的。」
「好,既然太太如此说,那婉宁就实话实说了。」宋婉宁说着,面露哀色,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王夫人看着宋婉宁的神色只觉不对劲,却也不好再提醒,只能看着宋婉宁开始说话。
宋婉宁望着那头的卢夫人道,「舅奶奶前次没去平远候府的满月宴,自然是不知道,二爷却是是纳妾了,况且还是贵妾。婉宁无才无德,大婚之夜廷柏便离去了,原是我不好,惹的京城笑话了三年也是我活该。」
宋婉宁说到此处,抬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滴,继续道,「前阵子二爷好容易赶了回来了,我本是以为,二爷赶了回来了便能够好好过日子了,谁曾想……他竟然带了个身份不明不白的妾室回来。那妾室赶了回来之后,目无尊卑,让院子里的下人都唤她奶奶,后来甚至还管起了家,让我此物正室奶奶无地自容。」
听到此处,卢夫人见宋婉宁哭的难过,也跟着掉了几滴泪,红着眼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不过,我如今毕竟孤身一人在京,没有母族依靠,被人看轻了也是有缘由的。」宋婉宁叹了口气道,「若是王妹妹嫁过来,舅大爷和舅奶奶都在京城,时常走动着,能给王妹妹庇佑,只怕日子也不会难过。」
卢夫人听到此处,神色越发难看,就连王夫人的亲哥哥王煜的神色也不好看了。
卢夫人虽是迟疑着,却也说出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妹妹,不是我们家不把女儿嫁过来,只是你听听婉宁说的。如今整个京城,还有哪个勋贵人家,敢把自家姑娘嫁过来?我眼瞧着这整个温府都是拜高踩低的主儿,见人没有母族支持便任意欺凌。若是日后我女儿来了,谁敢保证我和他爹爹就能实实在在护着她?」
王夫人见卢夫人如此说,神色急了起来,顾不得去怨怪宋婉宁,连忙解释道,「嫂嫂,你想想,洵哥儿向来可是乖顺与他哥哥不同的,又和侄女儿从小相识。嫂嫂只消想想,嫁过来还有我此物姑姑照料着,又作何会让她受委屈?」
「妹妹这话倒是算了。」坐在一旁的王煜也开了口,「你在家这些年,也没见你管的住你儿子柏哥儿。妹妹本来就身子不大好,若是还要管着洵哥儿的事儿,只怕是更上火。人家这门亲事,便罢了。」
「哥哥嫂嫂,当初咱们都是下了帖子说好了的,这婚事怎么能说退就退。」王夫人一脸苦相,实在是不想自家的洵哥儿就此丢了这门这么好的亲事。
「不必再说了,我家心意已决,妹妹你若是要怪便怪吧。」王煜说着便站起身,望着王夫人道,「这天底下没有哪户人家忍心看着自家姑娘跳进火坑的,那下了的礼和定贴,过两日便派人送赶了回来。」
王煜和卢夫人一同离开,王夫人本想再挽留,却终究是留不住了。
王夫人如今心里有气,看着宋婉宁也不免怨怼,「婉宁,不管作何说,你本是我们家的媳妇儿,为何不替洵哥儿美言几句?」
「太太莫非是忘了?方才可是太太与我说,让我实话实说的。」宋婉宁神色淡淡的,疑惑道,「如今母亲为何又怪起我了?可是儿媳说的话有那句不实?」
「你……我当初怎么同意娶了你这么个媳妇儿。」王夫人说着,只觉着头疼,扶着自个儿额头道,「如今洵哥儿婚事也吹了,我跟你没完。」
「太太生气婉宁也实在没办法,只怕是方才忙着准备父兄的冬衣才忘了分寸了。」宋婉宁徐徐道,「只是不知道,太太是打算如何与婉宁算账?」
王夫人经宋婉宁一提醒,立马反应了过来,面上又重新扬起笑容,「婉宁,母亲只不过是气糊涂了与你说笑两句,都是一家人,母亲还能拿你怎么样?快些下去歇息罢了。」
「婉宁多谢母亲体恤。」宋婉宁说着,回身往外头走。
身后方的王夫人只觉头越发痛了,王夫人身旁的嬷嬷气极了,看着宋婉宁的身姿道,「太太,莫非就这么放过宋婉宁了?她坏了哥儿的婚事,不得给她点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