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孕
院子里的婆子们一阵哗然,没不由得想到今日本要将崔姨娘打出门去,却被宋婉宁横插了一脚,还不得不背了一个嫁祸姨娘的锅来。
这计划原本能够缜密,只是王夫人和温廷柏都没不由得想到,打发一人妾室,竟然也会被宋婉宁阻拦,生生让这事儿泡了汤。
只不过,此物面子,宋婉宁也得给。如今,她既然还是这侯府的人,便得再给王夫人面子。如若不然,面子扯开了都不好看。
宋婉宁见着一人两个都将罪过王自个儿身上揽,心中便业已会了意。如今王夫人毕竟是侯府的主子,下人们是死也不敢出卖她的。如今东窗事发,便只能自个儿认罪顶上。
宋婉宁霍然起身身,朝着那跪坐的玉蝉淡声道,「你如今是太太房里的人,我也不好发落你。只是你做的事实在是可恶,你只自个儿回去找太太领罚吧。」
「谢奶奶开恩,谢奶奶开恩。」玉蝉说着,朝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宋婉宁目光仍旧淡淡的,在那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面上扫过,只道,「既然如今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了,大家便都散了吧。等回了太太院子里,记得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太太,别让太太冤枉了崔姨娘。」
领头的刘妈妈早业已神思不属,却还是全了礼数,「奶奶说的是,奴婢们这就回去禀告太太。」
待人都走散了,崔萧潇却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可是被吓到了心神。宋婉宁瞧着还跪在地上的崔萧潇,出声道,「姨娘既然已经没事了,又何须跪着?只管快些起来罢了,别伤了身子。」
宋婉宁依稀记得崔萧潇如今正吃着那怀孕的方子,说不准就怀了。若是跪在地面把孩子伤着了可就得不偿失,崔萧潇怀了孩子,于宋婉宁来说,是好事。
「是……是,多谢奶奶。」崔萧潇回过神来,说着便要霍然起身身,只是不知可是跪的久了,踉跄了两下又重新栽倒在了地面。
宋婉宁见崔萧潇晕倒了,连忙看着外头的丫鬟道,「来人啊,崔姨娘晕倒了,快扶着姨娘进屋里休息,再请个大夫来瞧瞧。」
「是。」七八个丫鬟跑进来把晕倒的姨娘扶进了卧房里,又忙慌慌地去外头找大夫。
崔萧潇醒来时,眼前便只有了天香守着,桌前还有个大夫坐着写方子。
崔萧潇摸不清楚情况,看着天香道,「这是怎么了?我是在外头昏倒了吗?」
天香原是微微颔首,紧接着脸上绽放出笑容,望着崔萧潇恭喜道,「恭喜姨娘,贺喜姨娘,姨娘所思所想,皆已成真。」
「何?」崔萧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自个儿肚子,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惊叹道,「我怀孕了?这么快就能怀上?」
天香点头,「大夫刚说了,姨娘如今的确怀有身孕。只不过大夫也说了,如今孩子月份尚小,胎象不稳,让姨娘好生休养,再吃些滋补的药便无妨。」
「太好了,太好了。如此一来,此物孩子便是我的保命符。」崔萧潇半坐起身,望着那边写方子的大夫,欢欢喜喜道,「给那大夫点赏财物,大夫救了我的命。」
天香颔首,朝外头去给了那大夫点赏财物,「大夫今日奔波了,如今姨娘遇喜,特意请大夫您喝茶。」
「多谢。」大夫置于方子,拿了钱也替人办事,只叮嘱道,「姨娘如今怀了孕,更不能动气了,一定要好生修养着。这胎是头胎,养胎起来定然是辛苦的,姨娘别四处走动,定然也是无碍的。」
崔萧潇连连应声,又看向天香,「快些去告诉二爷,让他来瞧瞧我。先别告诉二爷我怀孕了,我要亲口跟他说,让他清楚我怀了他的孩子。」
天香应声出门去书房找温廷柏,消息不多时就传到了温廷柏的耳朵里。
温廷柏听着贴身小斯讲着事儿,听着这一切只觉得难以置信,讶然道,「何?崔姨娘没被打出去?」
「可不是,二奶奶查出那手镯不是姨娘偷的,原来是太太房里的丫鬟嫉妒姨娘得宠,蓄意陷害的。」来通报的小斯一脸惊叹,就差把事儿讲的如同戏曲一般精彩,「二奶奶真是神算,若不然崔姨娘可就被那小丫鬟给冤枉了。如今姨娘晕倒了,二爷可要去瞧瞧?只怕姨娘还等着二爷去瞧呢。」
温廷柏听到此处只觉得心烦意乱,他实在是没不由得想到,宋婉宁竟然还能为崔萧潇开脱,而不是趁机把崔萧潇打出府去。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宋婉宁和崔萧潇一向是势同水火,宋婉宁如今又为何帮了崔萧潇?
不管怎么说,宋婉宁既然嫁给他了,这日子是好是赖都是要过下去的。
温廷柏低声追问道,「那二奶奶呢?二奶奶作何样了?」
小斯听到温廷柏此问,连忙解释,一个劲朝着温廷柏夸赞宋婉宁,「二奶奶替姨娘主持完公道便回院子里歇息去了,倒是还为姨娘请了一人大夫来看病。咱们二奶奶可真是菩萨心肠。」
温廷柏拍着脑袋也没想通,如今宋婉宁偏帮着崔萧潇是为何。
小斯望着温廷柏的反应,连忙出声出起了别的主意,看着温廷柏道,「姨娘院子里方才派人来叫了,二爷可要去瞧瞧?」
「瞧何?有什么好瞧的?我如今忙的很。」温廷柏不耐烦地拒绝了去看崔萧潇。
西院的崔姨娘听了这话,面色也有些挨不住了,她怯怯道,「居然不来看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也不来看我。」
崔萧潇说着,唉声叹气地坐在了凳子上,心里也明白,温廷柏如今只怕恨不得将她打出门去,又怎么会想来看她。
天香瞧着崔萧潇有心事,便也出主意道,「姨娘,若是二爷知道您怀了她的骨肉,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做只怕也是要来的。」
「不。」崔萧潇如今有了新的主意,看着天香道,「这个孩子如今是我的保命符,是我最后的底牌,非等到最后的时刻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