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你打点的钱怎么还回来了?
林洋咧嘴一笑,筑基期的力场毫不掩饰地席卷开来,震得屋内杂物轻颤,空气都为之一凝。
何少彪心中一惊。这人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竟已突破筑基?
能在这般年纪悄无声息达到筑基期的,要么是天资过人,要么是身怀大机缘……
何少彪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堆起笑容:「外门的事,就这么定了!这位师弟作何称呼?到时我好上报。」
至于两个名额得踢掉一个?那只能是王井了。另一人有背景的耿马搞不得,而王井不过练气圆满,筑基还不一定成呢。
「林洋。」
「好,林洋师弟。外门仪式还需五日,这五天你且安心等待。」何少彪语气亲切。
「多谢何师兄成全,那我先告辞了。」林洋拱手。
「诶,师弟客气。」何少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人鼓囊囊的财物袋,塞到林洋手里,「这是王井送来的‘心意’,你替我还给他吧。」
林洋接过,回身走了。
何少彪盯着他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若是天赋便罢,若是机缘……」何少彪想到此,随即嘿嘿一笑。
林洋往回走,果真在原来的地方又见到了王井。他身旁仍围着那群人,恭维声不断。
「王哥,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放心!我王井最重义气,定会先筑基带动后筑基,带领大家共同进步!」王井瞥见林洋,话音陡然转冷,「至于某些不识抬举的,就等着下个月填魂幡吧!」
四周响起一阵附和的嬉笑声。
林洋径直走到王井面前。周遭顿时一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低头求饶的。
所见的是林洋从怀中掏出一人眼熟的钱袋,随手扔到王井怀里。
「哟,林洋这是知道怕了?来讨好王哥了?」有人低声讥笑。
王井低头一看财物袋,脸色瞬间煞白,瞳孔紧缩。
林洋却已抬高声音,清晰地出声道:「王师兄,何大人让我把这个还你。里头灵石不少,您可点清楚了。」
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好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立刻瞪向王井:「王井!事没办成,钱怎么不退?」
「对啊!把钱还来!」
王井额角青筋暴起,吼道:「急何!我离筑基只差一线!再多打点一番,何大人岂会不给我名额?如今杂役峰可还没有筑基弟子!」
他这话说得虽响,却没人买账。众人目光灼灼,只盯着他手里的钱袋。
王井猛地扭头,恶用力瞪向林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都是这混蛋坏事!
他作何会从何少彪那儿回来?还带回了财物袋?不行……得再去找何少彪说说!
周围哄闹声越来越大,王井忍无可忍,练气圆满的气势猛地一放:「都给我闭嘴!谁再吵,先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场面暂时被压住,但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林洋没再理会这场闹剧。他之是以不私吞这钱,就是怕惹起众怒,这财物本就是王井从大家手里「借」来的。
他转身走了人群,回到自己屋内,闭目盘坐,运转引气诀。
临近日落时分,王井敲响了何少彪的门。
「进来。」
「何师兄,我那份‘心意’……作何退赶了回来了?」王井压着情绪追问道。
何少彪不紧不慢地抽了口旱烟:「外门今年第一个筑基的弟子,已经定了,还有一位,你得罪不起,且你尚未筑基,规矩不能破。」
王井心头一沉:「筑基是谁?难道是林洋?这不可能。」
何少彪瞥他一眼,没说话。
王井知道这事恐怕难成了。他咬牙挤出一句:「何师兄,在我离开前,能否告知那位筑基同门的名讳?」
说完,他将一小袋灵石轻轻推了过去。
何少彪掂了掂袋子,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他叫林洋。」
林洋!
王井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整个人微微发抖。他勉强拱了拱手,回身退了出去。
「林洋……竟然是你,你竟然敢和我针对。」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进不了外门,你也别想好过!」
林洋此刻正屋内打坐,眼前光幕忽然浮现:
【我是林洋,当你看到这时,我业已后悔莫及。王井得知名额被我所得,买通外门弟子,在宗门外伏击我,将我打成残废,逐出煞邪宗。】
【今夜杂役峰访市,卖书女子处有一本书,书中夹有一张「雷灭符」,可暴涌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林洋骤然睁眼。
「王井果真不肯罢休。」他眼中冷光闪动,「雷灭符,倒是来得正好。」
日落时分,访市逐渐热闹起来。
林洋穿梭在摊位间,目光搜寻着那名卖书女子,虽然不清楚杂役峰作何会会有这种宝物出现,只不过这光幕一直没有害过他。
不多时,他看到了,一人面容清秀的女子坐在摊后,长发轻挽,皮肤白皙,面前摆着不少旧书。
林洋正要上前翻阅,身后方却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
「真巧啊,林、兄。」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林洋回头,对上王井那双压抑着怒火的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师兄?」林洋故作惊讶,「你不抓紧提升筑基,怎么有闲心来这儿?」
王井脸色更沉,见他伸手挑书,忽然提高声线:「这些书,我全要了!」
林洋动作一顿。
摊主女子有些为难:「这位客人,是旁边这位公子先来的……」
「关你什么事?」王井瞪向她,「包起来便是!」
「我出一点五倍价财物。」林洋平静接话。
这书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头夹着的那张雷灭符,没了这雷灭符,想要破局难上加难啊。
「两倍!」王井竖起两根手指,逼视摊主,「卖不卖?」
女子脸色发白,却还是摇头:「凡事有先来后到,」女子声音顿了顿「我卖给这位公子」。
周围渐渐有人驻足张望,议论声窸窣响起。
「那不是王井吗?跟人抢书?还跟一人毛头小子抢?」
「摊主还挺硬气,不过得罪了王井,怕是没好果子吃,还有那少年,估计也是,只不过能注意到王井吃瘪,真是让人好不好快活。」
王井听着议论,面上火辣辣的。他盯着摊主,拳头越攥越紧,忽然一步踏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一拳已朝着女子面门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