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林明猛地探手,一把扣住耿马的脖颈,身形如鬼魅般朝峰顶急掠而去,癫狂的嬉笑声在山间回荡。
「不!!」耿马嘶声挣扎,却如蝼蚁撼树。绝望如冰水灌顶,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师父,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他声音发颤,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虽然这个结局,耿马早就已经猜到了,然而面临这种结局,耿马依旧心如死灰。依旧不甘。
最好的结局便是成功抓住林洋,这既不会被炼化,又能得到好处,可天总是不尽人愿。
而棋子一旦失去价值,便只剩丢弃。耿马早知自己是林明的棋子,却终究没算到,对方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此时整座邪念峰的力场骤然剧变,阴风怒号,煞气冲霄。
林洋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不能让他完成炼化!否则他可能直破金丹后期!」
林洋内心不由得嘀咕「这魔门,每个人放到前世,估计每一个都是火影死水忠诚玩家。」
何凯闻言,毫不迟疑地纵身扑上,金丹中期的灵力全数爆发,但,晚了半步。
本就是金丹中期的他,再加上没有反应过来,要想抓住林明,难上加难,而金丹期要到达这山顶,甚至只需一秒不到。
何凯追上时,林明已落入阵眼中央,周身血光暴涨,属于金丹期的统统威压轰然炸开!
炼化大阵嗡鸣震动,地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血色纹路,瞬间将整座峰顶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阵法,已彻底启动!
「走!再不走,我们都得留下!」何凯当机立断,吼声如雷。
大阵已成,抵御全开。除非元婴亲至,否则凭他们二人,根本不可能从外部强行攻破!
炼化需要时间,现在逃,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返回宗门,纵使林明突破,也绝不敢在门内公然放肆!
说实话,何凯其实也没有底,林家若是再添一位金丹后期,恐怕林家势力即将变得甚是庞大,而要想制裁林家,恐怕只能内门出马。
而内门在宗门内本就是高高在上,杂役,弟子甚至只能沦为内门补充魂番的工具。
而林明若是突破金丹后期,林家注定会倾尽全力保住林明,魔宗本来就制度宽松,上报内门,内门不一定会管。
如今魔宗有这秩序,全靠各家族的约定。
何少彪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尚在震惊中的林洋,如拎小鸡般将他提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下全速遁去!
何凯紧随其后,刀锋向后横扫,斩出一道罡风屏障,稍稍延缓了阵中蔓延出来的血雾。
身后方,耿马凄厉的惨叫隐约传来,不多时便被翻涌的血光与林明疯狂的狂嬉笑声彻底吞没。
林洋回头望去,所见的是整座邪念峰已笼罩在一层粘稠的血色之中,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他收回视线,握紧了拳。
「多行不义,必自毙。」
此时林洋意识深处,那光幕上的「+」号,再一次亮起了微弱的金光。
待他回过神,已身处自己屋内。
他闭目凝神,光幕在跟前清晰浮现:
【林洋】
【境界:筑基初期】
【功法:引气诀(小成)+|噬魂诀(入门)+|基础拳法(小成)+】(这样大家会不会更喜欢?)
该加在哪一处?
《引气诀》能加速苦修,性价比极高,《噬魂诀》则不同,若真如那卖书女子所言,大战将起,这门靠吞噬魂魄成长的功诀,或许将成为他活下去的关键筹码。
没有迟疑太久,林洋心念一动,将这次机会点在了《噬魂诀》上。
光华流转,字迹刷新:
【噬魂诀(小成)】
【摄取魂魄需求降低30%】
降低三成!
据功法所述,若想将战力从筑基初期临时拔高到后期,原本需吞噬近两百生魂。如今减少三成,意味着只需一百四十个!
这在上阵搏杀时,足以成为扭转生死的底牌。
那一晚,林洋睡得格外沉。穿越以来积压的疲惫与紧绷,像是短暂地松缓了些。
可他并不知道,在他沉睡时,光幕上的字迹正悄然变化:
【我是林洋,当你注意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死于大战爆发,就在与林明冲突的次日,正魔战争骤起。我被派上战场,遭遇了钧子孙。就是这小人带头孤立围剿我,最终在我被正道修士追击时,他从背后偷袭,我落得个死无全尸。】
林洋被宗门内沉重而急促的擂鼓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光幕上那段新增的文字。
钧子孙……那在王井之后偷袭他、最终重伤逃走的斗笠男!
他居然还敢上战场?还打算阴自己第二次?
林洋咬牙,迅速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景象已截然不同。所有弟子都在向广场汇集,人声嘈杂,气氛肃杀。
林洋在人群中搜寻,搜寻那位卖书女子,却始终没找到那卖书女子的身影。
而卖书女子的身份,林洋显然业已有了答案。
在魔门卖书,而且没啥存在感。而此时人又消失不见,除了家族内的子弟出来历练,那就只能是正派派来的卧底。
而至于作何会给林洋玉符,林洋还真捉摸不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随着人流来到广场。高台上,何少彪肃立一旁,而此刻正讲话的,是一位从未见过的长老,白须垂胸,面容却不见老态,双目精光内敛,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这恐怕内门的人林洋心头一凛。如果真连内门长老都出面了,这场战争恐怕比想象中更严峻。
林明并未现身,想必仍在邪念峰炼化耿马。这对林洋而言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那疯子。
「还没正式进外门,就要先上战场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广场边缘,好几个弟子正低声议论:
「王井那家伙,仿佛好几天没见着了?」
「该不会叛宗了吧?」
「叛宗?外门长老亲自追杀的规矩他敢碰?我上次瞧见他在林洋屋子附近鬼鬼祟祟的。」
「该不会……被林洋给……」
话未说完,几人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转头看去,正对上林洋平静无波的双眸。
几人瞬间噤声,慌忙移开目光,挤进了人群深处。
林洋收回视线,望向高台上那位白须长老。
战鼓未歇,山雨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