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还依稀记得之前下雨,电梯停止运行,你爬楼梯时唱过的歌吗?」封北霆忽然开口,却不是催促她。
「我唱的歌……」
姜亦眠陷入回忆。
她当时貌似哼哼周董的「蜗牛」了。
啊……
嫌她走的慢就直说啊,这么拐弯抹角的犯得着嘛!
这种阴阳怪气的就理应先掐死再说。
刚想翻个白眼儿,姜亦眠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否定了此物指令。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太容易对封北霆卸下心防了。
只要他朝她笑,用那种自然熟稔的语气同她讲话,她就会不自觉的像从前那样和他相处,忘了防备和警惕。
她大概是疯了!
「眠眠?」
姜亦眠回神,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去。
伸头是一刀,缩尾也是一刀,她豁出去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她「唰」地一下将被子全部掀开,爬上床之后她往靠右边的床沿那一缩,用后脑勺朝向封北霆。
在察觉到对方从后面靠近的时候,她又「腾」地从床上坐起,用尽量的语气说,「哎呀!我还没定闹钟呢,次日得早起!
我移动电话呢,我定个闹钟。」
「早起做什么?」
「自然是去找我师父和Colby医生了,毕竟我来这是为了交流学习的嘛。」姜亦眠回答的极其随意,仿佛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如果忽略她冰寒颤抖的指尖的话。
封北霆垂睫,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幽光。
揽着姜亦眠的腰将她按回床上,他的手从她颈下穿过扣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枕在了他的肩上。
「诶……」
「不用闹钟,明早我叫你起来。」
「真的?!」
「自然,我不会骗你的。」只是叫你起来,至于起来之后的事就得到时候再说了。
「……」
姜亦眠心想,你骗我的还少嘛!
心情忐忑的被他抱在怀里,姜亦眠的心擂鼓似的,手脚都不清楚该放在哪。
只不过很快,这位少爷就为它们找到了位置。
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腰间,封北霆满意的笑了,伸手要去关灯。
他的手臂横在姜亦眠面前,她刚好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牙印。
其实痕迹业已很淡了,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原本很难发现,只是因为姜亦眠昼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牙印和他腕上的相似,因此方才就留心看了一下。
那道齿痕已经不似初时那般清晰可辨,但轮廓还在。
待她要细看时,灯光却恰好熄灭。
卧室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姜亦眠所有的所知所觉,都来自身旁躺着的人。
也许是黑暗给了她一丝勇气,又或许她只是因为看见了那道牙印是以才打定主意问出心底的疑惑。
「封北霆,你手腕上的牙印是作何回事?」她听到自己的声线异常冷静的响起。
「你咬的。」
封北霆的声音懒洋洋的,醉了一般。
相比之下,姜亦眠就清醒多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作何会那么做?」
「嗯……」他抵在她头上的下颚轻轻蹭了蹭,猫一样,「记不清了……大概是为了撒娇吧……」
「……」
我可去你的吧!
就知道撒娇!
沉默了约莫有几分钟,姜亦眠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她是估计的。
「封北霆?」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他没应声,似乎业已睡着了。
呼吸浅浅,力场拂过姜亦眠的额头,很轻柔的。
「封北霆?」她又叫了他一声,搭在他腰间的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她知道他肯定没睡着,这会儿多半是在试探她。
果然,他攥住她的手,给了回应,慵懒的「嗯」了一声,微微上扬的语调,像是疑惑,又像是在调情。
那种感觉……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羽毛,拂着你心尖上的痒。
姜亦眠想,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太过诡异,她说不定会被他撩拨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敛心神,她用近乎讨好的语气对他说,「我还不困,想玩会游戏。」
她想拿回移动电话。
封北霆侧过身搂着她,对她的真实目的毫无所觉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睡不着?」
「嗯。」
「想玩游戏?」他的语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笑意。
「……嗯。」姜亦眠明显迟疑了。
她的话音方才落下,封北霆环在她腰间的手就忽然收紧,彼此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她的手横在身前,但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温热的唇轻轻拂过她的耳垂,见她瑟缩着身子猛地躲开,封北霆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低声笑了。
音色很沉,是那种令人心安的笑,可姜亦眠听了只觉着惊心。
这厮又想干嘛?!
封北霆捞回她,轮廓线完美的下颚担在她的肩上,「眠眠害羞了……」
姜亦眠:「……」
她没有害羞!
她那不是害羞!
是惧怕!
把玩着她肌肤细嫩的手,封北霆极具耐心的问她,「你想怎么玩?
是我来?还是你来?」
「……嗯?」这和他有何关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来,就是我玩你,你来,就是你玩我,不懂?」他含着她的耳垂,声线像一条小虫又轻又慢的爬进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
你是魔鬼吗?
封北霆不知道姜亦眠的腹诽,拉着她的手勾住了他nei裤的边缘,声线轻的像是只能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小秘密。
「眠眠,你摸出来了吗,这是你买给我的那条。」他又笑了,「我答应过你我会穿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她在思考。
如果她现在把封北霆踹下床,他是会选择睡了她还是废了她。
实在是受不了了!
真的,他这么不奸不杀的光调戏她,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姜亦眠觉着,她距离精神崩溃就差一根头发的粗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猛地收回手,裤腰回弹,发出了异常细微的「啪」地一声。
只因是夜里,卧室里又安静,所以那声线显得尤为清晰,他们俩都听得一清二楚。
静——
死一般的沉寂。
姜亦眠的手还保持着刚刚收回来的动作,五指还没并拢,有点僵硬。
距离精神崩溃的那段缝隙,已经被一根头发填满了。
转瞬,封北霆的手覆了上来,与她十指相缠。
呼吸渐沉。
「眠眠……」他噙着她的唇,音色欢愉,「你这么含蓄的暗示,就不怕我不懂吗?」
「……」
她不怕他不懂,就怕他太懂。
能够这么过度解读的人,他是她认识的第一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对、对不起……」姜亦眠挣吧着抽回自己的手,还得小心着幅度不能唤醒被子底下的野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崩的有点疼。」封北霆有些委屈的说。
「之前被人捅刀子的时候都不觉着疼,现在竟然有感觉啦?」明明清楚不理应,姜亦眠还是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真当她啥也记不起来呢!
谎言被戳穿,又被怼了一句,封北霆默然不一会,忽然泄气般倒在了姜亦眠身上。
他还在不死心的继续掩饰,「位置不同,这里比较敏感。」
姜亦眠:「……」
是以呢,她还得让他弹赶了回来是咋滴?
她隐约觉得,封北霆下一句或许要说「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而她是绝对不想给他此物机会的。
因此赶在对方开口之前,她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我方才说想玩游戏指的是手机游戏。」
封北霆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姜亦眠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她猜,他理应是在皱眉。
他开口时,语气撕掉了几层伪装,「很晚了,玩手机伤眼睛。」
「不会的,就玩一会。」
「次日昼间再玩,你要是实在不困的话,那我……」
「困了!睡觉!」
话落,姜亦眠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转过身拢紧了被子,手掌却暗暗紧握成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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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注意到此物标题就想起那条内裤的小仙女有木有O(∩_∩)O哈哈~冒个泡我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