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温柔的威胁

「去洗漱，随后吃早餐，我去打电话。」

「……哦。」

才过了一夜晚，她就又变回了被照顾的那。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姜亦眠忽然停住脚步，她回身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晨曦下，他整个人都发着光。

「封北霆，感谢。」她想，或许她以后都碰不到像他这样的朋友了。

不是遇不到，而是她不想再结交了。

总觉着……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封北霆没回头，透过玻璃窗对视上了她逐渐明亮的双眸，「要送我谢礼？」

「你想要何？」

「你……」

姜亦眠愣住。

没等惊疑从心底爬上脸颊，就听封北霆用玩笑得逞的语气继续慢悠悠的说，「你不是已经送过我礼物了吗？」

「嗯？有吗？」姜亦眠黑人问号脸。

她自己怎么不清楚？

封北霆走到格子柜旁边，从最上面一层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像首饰盒。

四周镶了一圈蓝色的宝石，姜亦眠从毫不专业的角度出发，觉得那些宝石是真的。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封北霆该不会把她留下给他守夜的那个小骷髅头装在这盒子里了吧？

「咔哒」一声，盖子徐徐打开，所见的是盒底静静躺着一颗小骷髅头，做工并不是很精细，甚至能够说是有点粗糙，完全配不上此物盒子。

或者理应说，它就不配拥有盒子。

「你、你没事儿吧？！」尽管他珍视她送给他的东西她很开心，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这东西不值好几个财物，是我自己做的。」

「这样啊……」封北霆若有所思。

「嗯嗯。」姜亦眠用力点头，心想你可赶紧换了吧。

谁知——

那位少爷思考之后的回答竟然是，「那我换个镶红宝石的吧。」

姜亦眠：「……」

他上学的时候阅读理解是不一直没得过分？

「你弄那么贵重一盒子，搞得我都想再重新送你点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了。」这不是逼着她剁手嘛。

「如果送礼的人不是出自真心，那么再贵重的礼物也会失去它的价值，对我来讲，这份礼物就很好。」

不是最好，因为他总觉着，她以后还会送他其他他想要的礼物。

比如她自己。

封北霆拿起那个钥匙扣把玩，他过于认真的神色让姜亦眠恍然大悟，他不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他是真的很珍惜这个小礼物。

「姜亦眠，这是我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礼物。」

其实只收到过两次。

今日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13年前的那冬天，上天赐予了他一份礼物，温暖了他此后所有的冬季。

这种难得体验一次的心情，作为礼物收割机的姜姑娘很难感同身受。

「平时都没有人送你礼物的吗？比如新年啊，生日啊之类的？」

封北霆摇头，「之前和你说过的，我跟家里人感情不好，也没何朋友，是以……」

「你这么优秀也会没朋友？」

额……

还是说，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是以才没朋友。

「以前倒是也有几个，但后来发现他们都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渐渐的就断了和他们的来往。」

「目的？！何目的？」

「有的是想通过我认识我几位哥哥。」

「我也是！」

姜亦眠激动的握拳捶腿，忽然有种和他同病相怜，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还有的呢？」

「还有的……是想睡我……」再不就是想杀我。

拼命压抑住自己八卦的嘴脸，姜亦眠试图安慰他受伤的心灵，「那个……好色是人之常情嘛……只不过这是女的嘛，那男性朋友呢？」

「我说的就是男的。」

静——

姜亦眠无声的眨了眨眼，一秒破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笑的欢，封北霆见她笑的欢也跟着扬起了唇角。

轻拍她的头，他颇为欣慰的说，「总算是笑了。」

「……诶？」

封北霆没再说何，把那个小骷髅的钥匙扣放回了盒子里。

姜亦眠愣愣的望着，后知后觉的问他，「你方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从进屋开始，你一次都没笑过。」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最喜欢看她笑。

她的笑容曾像一道奢华的光，穿透层层迷雾，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这城市越来越繁华，

高楼遮住了天；

人心越来越难测，

冰霜盖住了脸；

海风越来越强劲，

他却不希望咸咸的水遮住了她的眼。

封北霆的手按住姜亦眠的唇角往上推了推，满意的说，「这样多好看。」

「……我就说嘛，明明苏拂就是你的朋友。」原来刚刚说的是逗她玩的，「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总感觉没成为情侣有点可惜。

「是她赖上我的。」

「咦？」姜亦眠脸上的表情忽然荡漾，名为「八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封北霆觉得，她手里还差个瓜。

「她要写作，说要靠我的脸代入主角。」

「这难道不是托词？」

「是，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和狱寺变成蚊香。」

「嗯？」蚊香？何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了姜亦眠一眼，封北霆淡淡的丢出了一个字，「弯。」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串杠铃般的魔性笑声，笑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笑完之后，姜亦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儿，「好啦，你不用再逗我啦，我业已满血复活了。」

「没逗你，这次是真的。」苏拂那脑回路，比蚊香还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