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试探

赵珏，微微挑眉。

「唉，我实话实说还不行吗……」江佑希叹气，「这玩意儿是失败品，吸入太多直接就得玩儿完。」

堪比生化武器！

一般的毒还要口服，这玩意儿撒空气里就行了。

「并且我还没弄恍然大悟解药该整。」江佑希补充道。

说白了就是无解，从老鼠的反应来看，一吸进体内药效立马就发作了，根本没有留出解毒的时间。

她本来是想做迷药的，貌似配比没弄好，直接用药过量给人整死了。

「你想用它对付谁？」

赵珏冷不丁地开口，抛出了一人让江佑希心惊肉跳的问题。

「……」

她哪敢用这个药哦！杀人可是犯法的！

「我不是说了吗，这就是个失败品，等会儿统统都得处理掉。」

赵珏似乎并不相信江佑希的说辞，一双雄鹰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江佑希，像是要把她看个通透。

江佑希被赵珏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些怂的缩了缩肩头。

两人僵持了会儿，最终，赵珏冷声开口。

「留着，把解药做出来。」

哈？赵珏想干嘛？

江佑希的内心不禁生出了一丝丝阴暗的想法。

再联合从外头道听途说来的关于赵珏的传闻，她蓦然觉着心里有些凉飕飕的。

「不行！休想拿我做的药去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话一说出口，江佑希就收到了赵珏看智障一样的眼神。

「……」

干啥，她有说错何吗？

赵珏沉默片刻，考虑到以江佑希的脑子她的字典里应该没有未雨绸缪这个概念，还是破天荒的开口解释了一句，「本王要的是解药。」

说罢，赵珏大步走了。

江佑希望着赵珏走了的背影，一时又有些摸不准了。

按理说，要是赵珏真如外界所说那样嗜杀成性，残忍暴虐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话，看到这样的杀人利器，必然是会让她大规模制作，将来用到战争杀伐中去。

但赵珏让她留下药粉为了当个标本以便制作解药以备不时之需，这又与他的人设不符啊！

自然，也不排除赵珏是个残暴的正人君子。

残暴和君子两个形象放一个人身上总觉着有些诡异，有种精神分裂的嫌疑。

显然江佑希只记住了外界对赵珏负面的传闻，而忘了他在绝大多数人眼中是个保家卫国，战功累累的大将，是国家的保护神一般存在的齐王。

「姑娘，殿下的意思是，若是将来有一日遇到了这种毒，有解药在，咱们就无需有所顾忌了。」

清荷见江佑希望着赵珏的背影发愣，以为她还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不禁开口替赵珏再度解释了一番。

江佑希，回过神。

她打量了一番清荷，随即鬼鬼祟祟地凑了上去，轻拍她的肩膀，像是地下党接头似的对她耳语道，「你们家齐王殿下是个何样的人啊？」

清荷眨了眨双眸，心中警惕。

「姑娘会问起此物？」

她能被赵珏派来伺候江佑希，必然不是何简单的小角色。

除了照顾江佑希的日常起居，清荷的最主要职责还是负责盯着江佑希的一举一动。

这一点江佑希也极其清楚，打一开始她就没把清荷当做普通的下人看待。

见清荷对她心生警惕，江佑希不由得耸了耸肩。

「你这么一惊一乍干何？我这不是不清楚咱们尊敬的齐王殿下究竟是个何样的人吗？我在外头听来的可都是对你们家王爷不好的评价，他真是那样的人？」

清荷显然也是知道外界都是说赵珏的，她的脸色立马变了。

「殿下岂是那些愚人口中只清楚杀伐的莽夫！」她冷哼，「他们只道殿下每次出征都血流成河，却不知殿下是如何善待降军和战败之城的百姓的；他们只知道殿下在朝中惩处了一人又一个大臣，却对那些人背后犯下的大错一无所知！殿下为国为民，替……」

像是说到了什么禁忌，清荷的话戛止。

但江佑希却大概猜到了清荷没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何。

无非就是赵珏替皇帝担了一人又一个骂名，揽下了一桩又一桩黑暗的事，成全了老皇帝的一世英名。可末了，老皇帝觉着赵珏这颗棋子已经无用了，便将他舍弃在一面，开始专心培养他中意的接班人。

历史上有多少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

江佑希不由得默默叹气，天家无情啊。

午夜，只有翠竹轩的一盏微弱的烛灯为这瘆人的黑暗提供了些许光亮。

赵珏背光而站，两手负于身后。

他的身侧单膝跪着一名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