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兽人有多来之不易他是最清楚的。
白山城开始往兽人这边跑来,银翼已经开始举剑迎敌了。正在这个时候岳阳刚好腾出手过来帮忙,一刀刺向白山城的后心。
「不要!」一声大喊之后岳阳的剑插进了沁蕊的胸口。
原来在岳阳的剑要刺到白山城的时候,沁蕊扑了过来,替白山城挡了一刀。
「不......师妹,你醒醒......」
「师兄,不要在做坏事了,你还是沁儿的好师兄吗?」说完沁蕊垂下了双手。
怀里的人没有了生机,白山城红着一双眼睛望着赵钰他们。
白山城是和沁蕊一起长大的,在师傅的无望山里。
师傅是一个古古怪怪的老头,不大会照顾人,他们俩相互扶持,彼此照顾。
作何会没有感情呢?相伴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
可是后来,被权势、欲望迷了双眼,忘了还有这么深爱他的人在等他回头。
白山城抱着沁蕊的尸体垂着头,手指摩挲着沁蕊毫无生气的脸。
白山城抬头瞅了瞅余清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渐渐地站了起来。
这时余清大喊:「白山城你个笨蛋,你要半途而废吗?霍然起身来冲出去!」
他觉得余清说得对,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了,也没有何能够失去的了,那就索性干到底吧。
白山城一抖长剑刺向离他最近的岳阳。
岳阳急忙向后退躲开剑锋,胸前的衣服却被划破了。
白山城失去师妹后变得恶狠狠的,挥出的剑法不成套路,竟然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岳阳逐渐的感到吃力。
赵钰赶紧上前帮忙,两人的剑稳稳的压住白山城,马上就要捉住他。
余清看三人斗在一起没人注意他,开始悄悄地向旁边退去,边退边在草丛里找着什么。
他在找江佑希。
他相信,赵钰在这,那么江佑希一定也在这。
江佑希已经看见余清找了过来,悄悄的在手里准备好了药粉,就等着他过来了。
余清偷偷地挪动,小心的向前走。
江佑希耐心的等着他。
当他踏入江佑希这片草丛的时候,江佑希蓦然站起来一包药粉扔出去,这时一声大喊:「赵钰!」
赵钰利落的回手一柄短剑扔过来。
一包药粉一点没浪费全招呼在余清的面上,余清还没反应过来,随即一柄短剑插进前胸。
摇晃几下,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银翼看见这一幕,吐了吐舌头:多年的夫妻果然不一样,配合的真是默契。
赵钰喊银翼边打边向佑希身旁退,保证佑希身边有人保护。
他和岳阳两人合力生擒了白山城。
按照计划,他们押着白山城向怒色城走去,他们准备到城里后把白山城做的丑事昭告天下的百姓。
临走之前,他们把沁蕊好生的给安葬了。
重情重义的姑娘,安息吧。
回去的路并不难走,只是需要过一条小河,河不算宽也不算深,有一座小桥可供行人走过。
当他们走到小桥中间的时候,河中间的水突然迸发出很高的水花,一个人影闪了一下不见了。
本来好好押着的白山城也跟着不见了。
「谁啊这是?」负责押着白山城的陈牧很崩溃。
在他手里丢了犯人,这还是从未有过的,真是太丢人了。
陈牧一撩衣摆跳进河里,追踪去了。
其他人走到岸边等消息。
过了一会,陈牧爬上了岸。
他对大家摇头叹息,表示何发现都没有。
银翼戳戳陈牧的肩头:「大兄弟,抓在手里的犯人都能跑了,是不是平时不注意练功,不行了呀?」
银翼轻蔑的瞥了瞥嘴。
陈牧低着头不理他。
赵钰望着江佑希说「是谁救走了白山城呢?难道他还有其他同伙儿?」
江佑希清楚银翼只是说话难听,并不是真的责怪陈牧。赶紧让陈牧脱下衣服烤一烤。
此时的江佑希一脸懊恼的说:「理应是白山城和沁蕊的师傅吧,刚才你们打斗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此物老头到哪里去了?」
众人对此物老头都没什么印象。
老头可能是趁着打斗时的混乱把自己藏起来了,在关键时刻救走了白山城。
以这老头的伸手来看,应该是个高手。
经此一事大家都有点颓丧。
本想抓住了白山城就能够回到怒色城里,把白山城的罪名昭告天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就快马加鞭的回家去。
可是现在,他们却把人丢了了,还不知道是谁截走的也不清楚丢到哪去了。
越想越灰心,一人个垂头丧气的。
蓦然江佑希一拍大腿:「我知道咱们去哪找了!」
沁蕊不是说他是和师兄一起在无望山里长大的嘛,那老头的老巢就在无望山里。
众人跟前一亮。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去无望山。
无望山上。
老头带着白山城径直走进一人山洞,在山洞里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密室。
赵钰凭着记忆找到救出秦彻的山洞口,想起里面错综复杂的路,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时,山洞里传出咚咚咚的声音。
那声线响了一会,又传来一阵笛声,果不其然,一人兽人从洞口走了出来。
此物兽人无比高大,身体异常壮硕。
片刻,老头和白山城也从山洞里出了来,白山城手里拿着笛子。
原来,此物兽人是老头失败的作品,有时受笛声控制,有时会发狂肆意攻击。
他们转移的时候并没有把它带走。
此时把它放出来,就是要用他来对付赵钰他们。
兽人大吼一声向赵钰他们跑过来。
赵钰一手把江佑希推向旁边,一手抖剑刺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岳阳一人翻身来到兽人身后,一刀刺向后心。
两剑都刺中了,兽人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继续张牙舞爪的抓向两人。
此物兽人已经发狂了,只想疯狂的杀戮。
好几个护卫已经丧了命。
赵钰、岳阳和银翼也奈何不了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佑希灵机一动,把身上所有的药粉都拿出来,一包一包的向兽人身上扔去。
江佑希的投准能力还是不错的,几乎全中。
各种奇奇怪的药粉混到一起,终究让兽人的双眸瞎了。
三人抓住来之不易的时机奋力击杀。
兵败如山倒,斩杀兽人,擒获白山城和老头只在顷刻之间。
怒色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夫人看着地面的尸体一脸不可置信。
白山城在进城之后自杀了。
白夫人在听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又是震惊又是难过。
那么疼爱自己的夫君,竟然是让自己不能有孩子的罪魁祸首。
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竟然是让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磨头。
江佑希望着一脸哀戚的白夫人,心有不忍,打定主意帮助白夫人料理后事。
白家一片素镐葬了白山城,给死亡村民的家属发放抚慰银子。
清理掉几个心怀不轨的下属。
白夫人正式接管怒色城。
这次的兽人事件让大家都有些疲惫。
处理好白夫人的事之后,大家找了个客栈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每个人除了吃就是睡,仿佛都有睡不完的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整整五天后,才恢复了元气。
秦彻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出去采买些许生活用品,为回京做准备。
秦彻雇了一辆宽大整洁的马车,马车顶的四个角还各辍了一只铃铛。
铃铛随着马车的晃动摇来摇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格外好听。
银翼和岳阳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在此分道扬镳了。
几人互道了后会有期,从此山高水长,只凭有缘再见。
江佑希躺在宽大的马车里,头枕着赵钰的腿,非常的悠闲自在。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念庭和念钰了,还有些小澎湃。
一闲下来江佑希的小脑袋瓜就不安分。
「赵钰,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孩子们准备些许礼物呀?」
「礼物?何礼物?」
平时都是大臣给赵钰准备礼物,赵钰想给别人东西都是靠赏赐,给人准备礼物倒是一直没有过。
「你看咱们出来这么久,经过那么多镇子啊村子啊,从有些特产吧,咱们带些许回去给孩子们吧。」江佑希循循善诱的说:「他们看见咱们这么惦记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赵钰眯着眼睛没有搭话。
却在每到一个镇子都让秦彻出去买一些土特产。
江佑希感到甚是的暖心,自己的相公作何能这么好呢。
秦彻来请示是在此驻扎还是快马加鞭向前赶路,到前边的镇上休息。
这一天他们走到一片山顶的杨树林,正直夕阳西下,景色美得不像话。
赵钰看江佑希很喜欢夕阳的景色,打定主意在此驻扎。
秦彻领命去后开始带着护卫们支帐篷,并且埋锅造饭。
赵钰和江佑希坐在山顶的石头上,佑希将头靠在赵钰的肩上,难得有限的时光。
不由得想到等回到皇宫以后赵钰又要开始不分昼间黑夜的忙,顿时有点不开心。
赵钰感受到佑希的情绪变化,惶恐的看着她。
「赵钰,你说这天下苍生,何时才能真正的和平共处,四海升平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是尔虞我诈,何况国与国之间呢。」
赵钰把江佑希的脸扭过来望着自己,认真地问她:「可愿意与我一起纵情山水,不管这些俗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佑希一愣:「你有你的责任,我恍然大悟的。你只爱我一个人,能和你无时无刻都相守在一起,我业已很满足了。」










